黑龙江
昨天傍晚我在张家口街上晃荡，突然锣鼓声敲得震天响，闹哄哄的把我耳朵都震麻了，转头一看，一辆小货车正慢悠悠开过来，车顶那铁皮棚子上蹲着一只猴子，毛茸茸的爪子抓着边沿，东张西望挺活泼，车尾箱子拉着一匹马，马脑袋从里面探出来，鼻子抽抽的好像在闻街上的味儿，眼睛滴溜溜转，周围路人一看都停下脚步围上来了，有人笑有人喊好热闹。
货车两边刷着大字，写着马戏团晚上在岭秀城表演，欢迎大伙儿去捧场，车上喇叭还循环放着吆喝声，嗓子挺亮堂，说有猴子翻跟头，马儿转圈圈，还有小丑逗乐啥的，听着就带劲儿。
张家口这街头平时挺安静，黄昏时候天边红彤彤的，路灯刚亮，卖烤串的烟味儿飘着，锣鼓一响，整个氛围就变了味儿，小孩儿拽着爸妈衣角问这是干嘛，大人笑着说马戏团来了，好多年街头没这动静了。
猴子在那铁皮顶上坐得稳稳的，身上穿件小红褂，尾巴甩来甩去，时不时冲下面人龇牙咧嘴，逗得大家直乐，车开慢点就是为了让大伙儿看清楚，马那脑袋伸得老长，鬃毛有点乱，眼睛黑亮亮的，嘴巴嚼着啥东西，车夫在前头敲锣边开车边喊，脸上笑眯眯的，手里还挥着彩旗，车身摇摇晃晃，铁皮顶咣当响，猴子抓紧不掉下来。
我本来想跟去瞧瞧，岭秀城离这儿骑车的二三十分钟，天都黑了，晚上还得办点事儿，买菜做饭啥的，就没挪窝，车渐渐开远，锣鼓声小了下去，街上人还议论纷纷，有人说票多少钱，有人说带孩子去玩儿，我站在那儿看着车尾灯晃悠远去，街头又安静下来，只剩烤串摊的油烟味儿和路人脚步声。
想想那猴子多机灵，蹲铁皮顶上风吹日晒都不怕，马拉车尾还精神头十足，马戏团这阵势简单又接地气，就用小货车拉着家伙事儿到处跑，岭秀城那地方我去过，城里头广场挺大，晚上灯光亮堂，表演起来准热火朝天，他们宣传得直白，猴跳马转小丑闹，准保小孩儿大人看不够，车上还挂着海报，画着猴子骑马的卡通，颜色鲜艳看得清。
张家口街头这黄昏，本来就是散步的好时候，凉风一吹，锣鼓一响，瞬间热闹起来，路边小店老板探头看，卖水果的大叔停下吆喝，几个大妈围着聊起来，说以前小时候马戏团常来，帐篷支街角，全家去挤着看，现在用车拉着转，方便多了，猴子那小眼神，贼精贼精的，准是练家子，马耳朵竖着听动静，车开过弯道时身子晃，猴子爪子一紧稳住，车夫回头冲猴子喊两声，猴子还回应似的叫唤。
我后来打听了一下，岭秀城那场晚上七点开演，票不贵，十来块钱进场，里面还有狮子老虎啥的，不对，宣传说猴马为主，简单节目，够玩儿一宿，街上人散了，我继续往前走，脑子里还回荡着那锣鼓节奏，咚咚嚓嚓的，猴子蹲顶的模样，马头探出的样子，挺有意思，下回遇上近点儿准去瞅瞅，反正这街头惊喜总有。
货车那铁皮顶子锈迹斑斑，猴子爪印到处是，车尾马绳子系牢实，车身两侧喇叭声音有点沙，吆喝词儿本地味儿重，欢迎张家口父老乡亲来岭秀城乐呵乐呵，表演两小时，猴子杂耍马儿舞，笑声不断啥的，听着就亲切，不像大城市那些花里胡哨，就这小货车一辆，带点旧时光味儿，开过街头，留下一路烟尘和议论。
黄昏光线斜斜地，照在猴子毛上金黄黄，马眼睛反光亮晶晶，路人手机咔嚓拍照，有人喊猴子好可爱，车夫笑着挥手，车速控制得刚好，让大家看够，拐弯时锣鼓不停，声浪一波波推过来，街头瞬间变节庆，我挤在人群边上，闻着马身上的草味儿，混着街边饭香，挺接地气的场面，岭秀城地图我脑补了下，从这儿过去，过两条街再骑会儿车就到，可惜事儿多缠身，没空腾。
后来街上恢复平静，锣鼓余音绕梁，我边走边想，那猴子晚上表演得翻几个跟头，马转几圈，准逗乐全场，小货车这招聪明，边走边宣，省事儿还吸引眼球，张家口这地儿，冬天冷夏天热，马戏团敢出来跑，演员们得有两把刷子，猴子训练不易，马儿听话得紧，全靠平时喂养好，这一眼瞧见，就觉得生活多点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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