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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东时间8月5日零点,谷歌CEO皮查伊一封公开信,在整个AI圈子扔下一颗重磅炸弹。DeepMind一把手、诺奖得主哈萨比斯不再负责日常管理;在谷歌干了27年的技术传奇杰夫・迪恩选择离职创业;原DeepMindCTO科雷全面接手团队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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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人事变动,直接搅动资本市场,Alphabet盘中股价一度暴跌超5%,收盘跌幅维持在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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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看得到的是高管岗位的更迭,背后却是谷歌AI发展路线的急转弯:过去由顶尖科学家主导、偏向长远探索的研发模式,正在让位给更看重落地效率、产品交付的管理模式。一边继续仰望AGI长远梦想,一边急着解决当下旗舰模型跳票、人才不断流失的现实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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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哈萨比斯:卸下日常重担,把赌注押向AI制药
很长一段时间里,哈萨比斯几乎就是DeepMind乃至谷歌AI的对外名片。这位有着一半华人血统的英国天才,人生履历本身就足够传奇。少年时期是国际象棋大师,做过游戏开发,读完剑桥计算机学位,又跑去攻读认知神经科学博士,最终创办DeepMind,目标是先破解通用人工智能,再用智能解决现实世界各类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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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Go击败李世石一战轰动全球,AlphaFold攻克困扰生物界半世纪的蛋白质预测难题,2024年,哈萨比斯也凭借AlphaFold拿到诺贝尔化学奖。2023年谷歌大脑与DeepMind两大实验室合并,他出任CEO,扛起Gemini大模型的研发大旗。
这一次岗位调整,哈萨比斯退居二线,担任DeepMind董事长,同时出任Alphabet新设的首席科学家。日常繁杂管理工作交给其他人,他把重心放到三件事:AGI长期战略、全球行业事务,以及自己一手孵化出来的AI制药公司IsomorphicLa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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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开表态中,哈萨比斯多次提到,AI最有分量的价值,应当用来改善人类健康,甚至助力攻克癌症这类顽疾。这家AI制药企业从DeepMind分拆独立,如今成为他个人最重要的新战场。同时他也透露,谷歌包括尚未发布的Gemini4在内的新一代模型,已经取得巨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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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被琐事缠身,他可以更多去思考十年尺度的科研方向,但DeepMind具体的项目推进、团队管理,不再由他亲自操盘。
二、杰夫・迪恩:27年老将告别谷歌,集结全明星团队创业
如果说哈萨比斯代表DeepMind的科研荣光,杰夫・迪恩就是谷歌整个技术大厦的奠基人。1999年入职谷歌,亲历公司从25人的小团队成长为19万员工的科技巨头,硅谷流传着大量关于他的工程师段子,足以证明他在程序员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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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pReduce、BigTable、Spanner这些支撑谷歌运转的底层系统,出自他和搭档桑杰之手;后来牵头创立GoogleBrain,TensorFlow深度学习框架诞生于此,奠定谷歌深度学习的根基。两大AI实验室合并之后,他担任谷歌首席科学家,深度参与Gemini模型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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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杰夫・迪恩正式告别老东家。他没有选择加入别家大厂,而是拉上一批谷歌内部顶尖人才,成立新公司DiscoveryLoop,团队阵容堪称豪华:老搭档桑杰,AlphaGo核心研究员OriolVinyals,AutoML先驱QuocLe全部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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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新公司采用公共利益公司架构,不完全追逐商业利润,目标是做自动化AI,让人工智能接手机器学习、工程、科学领域的复杂难题,缩短科研发现的周期。有意思的是,谷歌选择直接投资这家初创企业,老东家变身投资人,保持合作纽带,也做好未来潜在竞争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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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夫・迪恩在社交平台感慨这二十七年的奇妙旅程。对谷歌而言,这是一次体面的分手,但也意味着,一位掌控谷歌底层技术几十年的灵魂人物,彻底走出体系之外。
三、科雷接棒:从研究员到掌舵人,任务是把模型做成产品
接下DeepMind日常运营重担的科雷・卡武库奥格鲁,属于在DeepMind体系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技术管理者。土耳其出身,原本读航空航天,后来转向计算机,拜深度学习泰斗杨立昆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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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DeepMind还只是一家不起眼初创公司,科雷便加入进来。DQN深度强化学习论文、AlphaGo项目、WaveNet语音模型,诸多里程碑成果中都有他的身影,论文总引用量超过34万次。谷歌收购DeepMind之后,他一路晋升,两大实验室合并之后出任DeepMindCTO,之后又成为谷歌首位首席AI架构师,专门负责打通模型和谷歌各类产品,为此他从伦敦搬迁到加州总部办公。
这次人事调整,他晋升高级副总裁,全盘掌管DeepMind日常运转,直接向皮查伊汇报。值得留意的一点,他的头衔是高级副总裁而非CEO,哈萨比斯仍保留董事长,架构上依旧保留前者的影响力。
科雷对外表态,DeepMind接下来会加倍投入Gemini模型、前沿研究,重点面向普通用户与合作伙伴打磨可用产品。简单来说,他的核心使命,就是把实验室里的技术,更快塞进谷歌搜索、助手等产品当中,补齐谷歌长期存在的“强研究、弱落地”短板。
四、光鲜人事调整背后,谷歌AI躲不开的四重困境
高层大换血不是凭空上演,是多重压力堆出来的结果。
首当其冲就是旗舰模型难产。5月份谷歌开发者大会上,皮查伊公开许诺Gemini3.5Pro次月上线,结果一再跳票。内部测试发现,模型编程能力达不到预期标准,发布窗口从6月推到7月,再拖入8月,至今没有正式亮相。仓促放出的Gemini3.6Flash,综合评测没有明显提升,编程实测甚至比不上Meta的竞品,让外界颇为失望。
其次是人才持续流失。Transformer论文作者NoamShazeer投奔OpenAI;AlphaFold核心负责人、诺奖共同获得者JohnJumper跳槽Anthropic,曾经风光无限的AlphaFold团队宣告解散。顶尖研究人员接连出走,不断消耗谷歌积攒多年的人才家底。
算力与资金同样紧绷。谷歌自研TPU芯片受供应链制约,大量算力被云客户Anthropic锁定,DeepMind内部研究员跑实验甚至需要排队几周。上个财季谷歌自由现金流首次转为负数,只能依靠发债、暂停股票回购来维持资本开支,烧钱做AI的日子,钱袋子开始吃紧。
组织内耗也拖慢脚步。谷歌产品线繁多,一个大模型想要落地,需要协调搜索、YouTube、安卓等多条业务线,流程冗长。AI编程方向上,云、DeepMind、安卓各自开发工具,互相争夺主导权。内部还存在保守风气,早期甚至限制员工用自家模型写代码,担心内部代码泄露,反过来损失大量编程训练数据。
为补齐编程这块明显短板,媒体曝出谷歌正在和AI编程Agent创业公司Mechanize谈判,交易规模或超15亿美元,希望收购部分人才与技术,快速补全能力短板。
五、换人只是开始,最终还要看模型交出答卷
在头部AI大厂里,谷歌成了近五个月唯一拿不出全新旗舰大模型的玩家。这一轮人事洗牌,本质是一次战略取舍:把擅长仰望长远AGI理想的科学家放到战略位置,找一名工程管理者冲在一线,解决交付落地的现实问题。
外界现在最关心两件事:跳票许久的Gemini3.5Pro什么时候能正式亮相,后续Gemini4能不能兑现宣传中的巨大进步。
换管理层改组织架构可以很快,但大模型的训练、测试、打磨没有捷径。人才出走带来的内伤、算力资金的约束、部门协同的老问题,不会靠着一次人事变动就自动消失。这场调整究竟是扭转颓势的转折点,还是只做表面修补,最终还要看后续模型和产品的实际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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