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Old Reddit——这个陪伴了整整一代网民的老伙计，现在被架上了风口浪尖。这个已有21年历史的桌面版界面，至今仍是无数老用户和版主的首选，却很可能成为Reddit这场反AI爬虫战争的下一个牺牲品。公司已经放风，要对这个老古董动手了。
“为了保护我们的平台、业务和用户免受滥用性爬虫和垃圾信息的侵扰。”Reddit在一篇官方博文里这么解释即将到来的变更。但吊诡的是，公司死活不肯说清楚到底要改什么。目前唯一透露的口风是，他们打算“将关键机器人和版主工作流程迁移到现代技术栈上”。至于迁移完了之后老版何去何从，一个字没提。
这其实不是Reddit第一次对Old Reddit亮剑。今年6月底，Reddit管理员boat-botany就宣布，未登录用户将无法访问Old Reddit，理由是这个版本“是平台上滥用爬虫和自动化流量的重要来源”。按说这会儿应该已经全面封了，实际情况却有点微妙。文章撰写之初还能直接打开，后来偶尔会弹出“已被网络安全拦截”的提示。Reddit发言人对此的表态是：变更正在“逐步推进”。
真正让老用户心头一紧的，是Reddit对Old Reddit长期命运的态度。虽然公司没明说打算彻底关停，但一边要把机器人和版主工具全迁走，一边又在前述帖子里补了一句：“我们不能保证它会永远存在。”这话从官方嘴里说出来，基本等于提前打预防针。
当Engadget直接追问“是否计划完全关闭Old Reddit”时，Reddit发言人玩起了外交辞令。她没给yes或no，只说公司在“探索各种选项”。“目前没有硬性时间表，但我们会直接与依赖我们系统的版主、开发者和社区合作，确保大家随时了解进展。”
Reddit对AI爬虫的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2023年，公司开始对API访问收费，给出的理由正是自家的数据被拿去训练大语言模型了。这一刀直接断了第三方Reddit客户端的活路，随即在全站引爆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抗议。现在，他们决定把API这张牌干脆撕掉。Reddit宣布将逐步淘汰公开API，虽然还会“继续支持有限的公开API访问”，但会“逐步限制新请求，并要求第三方应用迁移至Reddit开发者平台运行”。
这个所谓的开发者平台，内部代号Devit，本质上是个更封闭的花园。开发者可以在上面构建机器人和各种体验，但一切都在Reddit的严密掌控之下，自由度远不如公开API。更何况，公司已经开始用真金白银利诱开发者往这个新平台上搬了。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基本就断了外部爬虫大规模摄取数据的通道，代价则是整个第三方生态一起陪葬。
把Old Reddit关进笼子，逻辑其实一脉相承。这个老旧界面结构简单、加载轻快，没有新版那么多反爬限制，天然就是爬虫的理想目标。在Reddit看来，只要这个入口还敞着，反爬战争就永远打不赢。但对那批从Digg大迁徙时代一路跟过来的老用户而言，Old Reddit不只是个界面，是整个社区记忆的载体。现在它在反爬的名义下被一步步推向终局，难免让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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