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醒来,突然想对自己好一点,平时除了拼好饭,好似没买过任何零食,即使也没有特别想吃,还是立刻下单。
吃了一袋锅巴,没有想象中美味,却一上午都没有饥饿感,在不自觉地进食膨化食品中,划破了牙龈,又在一天之内迅速发酵为口腔溃疡。
感觉些许疼痛,又忍不住用舌头去挑逗,它疼我就清醒,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明知是错的可我心甘情愿,紧接着扁桃体就借势强大起来。
我的扁桃体,但凡有个头疼脑热、运动量过大、大声叫喊、哭的太久,都会趁机猥琐发育,想给它赋诗一首:
《别肿大》
扁桃兄弟闹分家,肿到喉咙赛喇叭。
莫愁前路无珍味,白粥咸菜就苦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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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有一段时间,包里常备消炎药阿莫西林,后来反而习惯这种肿胀疼痛的感觉,直接戒了,每次复发,都交给时间去治愈,不再惯着它。
扁桃体发炎,还得追溯到小学三年级,那时候全校掀起过榨菜病,不是吃的小菜,而是扁桃体炎,起初是几个同学捧着下巴回家,再后来就是整个学校集体跑毒。
记得周一校领导发言时,特别提醒全校师生,远离三年二班,这个班级三分之二都已沦陷,每个人顶个肿大的扁桃体,吃不下、睡不好、玩不环,还得等别人都吃完才能进食堂。
遇人先问一句:你是哪个班的?
只要报出三年二班,比背后谁罩着的、我爹是谁都威武,你一发声,对方早就跑出二里地。
而我恰好就是这个班的一员,等开头严重那波返校了,预防针快打了,我被加入了黑名单,紧接着就被送回家。
打了几天点滴,越发严重,整个人都迷糊,后来吃了几块钱的药,好了,不知是时机到了还是药效才对劲。
在家修养的那一个星期,由于下咽困难我喝了很多牛奶,以至于多年之后,仅仅喝一口就会坏肚子,不知是乳糖不耐受,还是整个人精神过敏,我习惯赖上前者,不然还得从这个故事要从小学讲起开始絮叨。
当时亲戚家的一个哥,整来一个电影光盘,是潘长江主演的《举起手来》,真是笑痛我了,多巴胺在大脑皮层分泌,扁桃体则趁机刺激我的神经细胞,好似再说:有本事你再笑,你也给我举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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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归校后,我的同桌又捧着脸回家了,有人治疗的去根了,有人留下了病根,扁桃体就成了小学留给我的不可退、没有纪念意义的毕业品。
平时正常情况下,也可以摸到两边各有三个小肉球,很像薅羊毛时遇到的肉疙瘩,偶尔让我生出想要盘它的想法,不过手和它接触太久,又会发作起来,或许它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很可爱。
我和我的牙齿,已经七扭八歪地和好,晚上睡熟后,它不自觉地上下牙互磕,我偶尔醒来安抚一下其他牙齿的情绪,然后接着睡。
牙齿偶尔会给我托梦,无非就是牙齿全部脱落,我看着手中的牙齿,开始哇哇大叫。
醒来后发现松动的牙齿,伴随地球自转又移动了位置,上面的裂痕又多了几条。
只要它不疼,暂时没有去医院的想法,就像一个活在闷热塑料袋里的人,凭借缺氧的窒息感,有了失眠后不能体会到的困意,逐渐变得不想挣扎。
我的眼睛,自处确诊干眼症后,反反复复刷存在感,每天早晚都会给它浇灌。
风大了、光亮了、电子屏盯久了、眨眼次数少了、偶尔哭泣了,它就要干给我看。
我能怎么办呢,当然是提升灌溉次数,让它遨游在人工眼泪的海洋。
眼泪就像海绵里的水,如果本身就是干的,是根本挤不出来任何东西的。
第一的位置有扁桃体争,第二的位置有牙齿守,第三的位置有谐音梗,所以只好被眼巴巴、干瞪眼的两个扣霸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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