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扎刀是南宋时步兵所用的有名利器,在著名的郾城战役中,岳家军重装步兵,与金军最精锐的重骑兵“铁浮屠”展开肉搏,主要作战兵器为麻扎刀、提刀、大斧。最终大破金军精锐骑兵“铁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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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麻扎刀在宋军中长期行用,一些边境重镇的兵器库中常有大量贮备。
南宋名将岳飞在《奏郾城捷状》中记载:“将士各持麻扎刀、提刀、大斧与敌手拽厮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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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译文:将领和军士们各自手持麻扎刀、提刀、大斧,与敌人拉扯、劈砍…。
《宋史·岳飞传》记载道:“初,兀术有劲军,皆重铠,贯以韦索,三人为联,号“拐子马”,官军不能当。是役也(郾城之战),以万五千骑来,飞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阵,勿仰视,第斫马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官军奋击,遂大败之。 ”
参考译文:
起初,金兀术有一支精锐部队,士兵都身穿厚重铠甲,用皮绳串联,三人为一组,号称“拐子马”,宋军无法抵挡。在这次战役(郾城之战)中,金军派出一万五千骑兵进攻。岳飞命令步兵手持麻札刀冲入敌阵,告诫他们不要抬头看,只管砍马腿。拐子马因互相牵连,一匹马倒下,另外两匹马便无法行动。宋军奋勇攻击,最终大败金军。
岳飞本人用的“扎”字,宋史编修者用的“札”字。今人把麻扎刀,亦称“麻札刀”,说不上错误,但有可能以讹传讹。因为“札”不做动词。因此岳飞的“扎”字可信度更高。
北宋时期的《武经总要》记载了“刀八色”,这八种刀具在军中广为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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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岳飞抗金的武器制式应当承续北宋,变化不大。遗憾的是,其中并没有提及“斩马刀”以及“麻扎刀”。
现在流行的一种说法是:麻扎刀其名源于以麻绳将刀刃绑扎于长杆的制作方式。主要用于砍马腿。
这种说法有待商榷,有可能是犯了文言文直译的错误。
“扎”有zhā和zā两个主要读音:
读 zhā 时:表示驻扎、刺入等意思,如“驻紮”“紮营”“紮针”。
读 zā 时:表示捆缠、把东西扎成一束,如“扎辫子”、“紮裤脚”。
因此,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麻扎-刀”,用麻绳或麻布捆缠在砍刀(以砍杀为主的短柄或长柄斩马刀)的刀柄上面,让手部握持舒服,减轻震动。
一种是“麻-扎刀”,用麻绳或麻布捆缠在扎刀(一种刀首尖锐,既能砍又能刺击的单手刀或长杆刀)。这种观点最大的支持点就是:任何刀柄都可以用麻绳或麻布绳裹,包括“提刀”和“大斧”,没有必要单独分类描述。
这种刀无论单手还是双手,留存的实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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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要具备“突刺”功效,麻绳或麻布的磨擦阻力比常规的木柄杆更好,而不易手出汗打滑或血粘染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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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奔袭中的全身匹甲的铁浮屠和拐子马,除了“砍击”马匹裸露的脚蹄,破甲的功能也尤为重要!一方面,让敌人战马失蹄倒地而发生连锁效应,另一方面扎刺破甲,消灭马上敌人。而扎刀具备这种功能。因此,扎刀的说法也比较可信。
尽管如此,以上仅是合理的猜测。
好在我们仍旧可以从宋代之后的武备文献中,找到相关的蛛丝马迹,从而从字面上证实“麻扎刀”的确存在有一种说法,即“麻扎的斩马刀”。
至明代,《大明会典·工部十二·军器军装》中记载有“麻紮大砍刀”以及“麻紮斩马刀”的文字记载:
“成化十五年题准、各卫岁造长枪、每三根、改造麻紮大砍刀一把”
“正德四年奏准、以辽东各卫先年所造弩弓、及渖阳海州二卫麻紮斩马刀、教人学古射马砍马之法。又以金州卫斩马刀、分给辽阳东西边堡军、随宜试用”
紮”其实是“扎”的异体字或繁体写法,日常简体中文中直接用“扎”更常见。
而且,明《四镇三关志》也载有“斩马刀”的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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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皇朝礼器图式》中亦记载有类似形制的斩马刀类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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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万事没有绝对的。战场上一时的战法和战术操作的胜利,使得人们对武器装备的认知带有一定的片面性,甚至还忽略了其它重要因素。
宋《武经总要》中有明确记载:在防御骑兵方面,当骑兵在远处,宋军有“神臂弓”,射程很远;骑兵来到近旁,有斩马刀伺候,近身肉搏时骑兵移动速度降低,宋军便找机会斩断马腿。并利用拒马、尖桩阻碍冲锋。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对付骑兵都有历史的共性。以太平天国运动期间的战役为例,陈玉成为击败胜保的四千骑兵,训练了一批“专破骑兵”的刀牌手,最终全歼了这批清军精锐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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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对付骑兵,除了长枪、斩马刀之外,离不开盾牌。宋代军卒一般配备盾牌。
当年大破铁浮屠的战法不排除是一种联合作战:
敌人在远处时,先用远程“神臂弓”攻击,干挠敌人的进攻;
敌人在接近时,利用拒马、尖桩阻碍冲锋;
敌人近身时,扎刀手不用仰视,仅负责近距离收割马蹄,提刀加盾牌的军卒靠近击杀马背上的骑兵,挡住金兵自上而下的刀剑或狼牙棒的攻击;而大斧手负责收割落马的骑兵。
铁浮图(又称铁浮屠)是金朝重骑兵的一种,出现于金代初年,由完颜宗弼(金兀术)统领,士兵与战马均披挂重甲,负责正面攻坚,常与拐子马协同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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