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姆遭俄痛骂，新首相上台，改善对华关系，美国是绕不开的关键

伯纳姆就任英国首相未满一周，便遭到俄罗斯前总统、俄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公开嘲讽，被戏称为“小不列颠首相”。深耕地方政务多年的伯纳姆，素来以对华务实著称，还曾主动推进中英多地合作。如今执掌英国政坛，外界普遍好奇，这位务实派能否扭转局面、改善中英关系。但从其上任初期的一系列操作来看，他面临的内外困局，远比大众预想的更加棘手。

7月20日，伯纳姆正式入驻唐宁街10号，担任英国新一任首相。在担任大曼彻斯特市长期间，他作风务实，积极促进中英在制造业、绿色交通等领域合作落地，是英国政坛上少数愿意主动对接中国、深入务实合作的官员之一。当时英国经济长期低迷，地方财政一直很紧张，民众对于经济复苏十分期盼，所以伯纳姆上台之后就承载了普通民众的期望。

但是上任之后的外交布局，并没有体现出对华缓和的态度。伯纳姆上任之后的第一通对外通话是给美国总统特朗普打的，两人主要讨论了安全防务、中东局势、海上航运等问题，没有提到任何关于中国合作的内容。紧接着，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成为他上任之后接待的首个外国领导人，双方就对乌军事援助、双边安全合作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并且明确地传达出了英国对俄罗斯强硬政策不变的信息。

一连串亲美、支持乌、对俄强硬的做法，直接导致了俄罗斯方面的强硬回应。7月26日，梅德韦杰夫公开嘲讽伯纳姆，不仅以“小不列颠首相”的称号来调侃其施政格局，还直接指出了英国目前的经济危机和社会乱象，并且提到了俄军的“波塞冬”核动力潜艇，措辞尖锐、态度强硬，给新上任的英国政府来了个下马威。

梅德韦杰夫此番言论，本质上就是一场政治造势。俄方意图在伯纳姆执政之初就给他打上“反俄急先锋”的标签，把英国新政府牢牢地绑在了对俄强硬的立场上，从而完全堵死了英俄关系缓和的可能性。但是对伯纳姆来说，俄方的舆论施压是次要的问题，真正束缚住他的，是在美、俄、中三方博弈中如何确定英国的外交定位、把握好平衡点。

第一是无法摆脱的对美的依附关系。英国在国家安全上对美国的依赖很深，北约体系、五眼联盟、美英澳三方安全伙伴关系等都把两国的防务合作绑在一起。英国的情报体系、核力量布局、军工产业链都和美国深度捆绑、深度联动。这样的依附关系，就直接限制了中英高端领域合作的空间。

目前中英有意涉足的通信、人工智能、高端制造、关键矿产等经贸合作领域，随时都有可能被英国以“国家安全”为由纳入审查范围。华为5G在英国遭遇的案例就是最典型的前车之鉴：英国最初允许华为设备进入，但是在美国的强大压力之下又反悔了，把华为的相关业务全部清退。英国反复无常的政策使中国企业的利益受到很大的损害，也严重损害了两国之间的合作信任。即使伯纳姆有意推进中英务实经贸合作，在美国主导的安全框架之下也没有自主决策、独立施策的空间。

比外部限制更棘手的是一个悬而未决的既定纠纷，这也是伯纳姆接手之后最大的难题。今年7月上旬，英国政府强行把中国敬业集团控股的英国钢铁公司收归国有。对于这一不合理的做法，中国方面已经明确表示反对，并要求英国方面本着公平的原则来解决中国企业的赔偿要求。

这件事直接戳到了中英合作的痛处：一边对外发出愿意改善对华关系的信号，另一边却用行政手段侵犯中企的合法权益，自然得不到中方的信任。如果英国继续滥用“国家安全”为名，扩大安全审查范围、干涉正常的跨境经贸合作的话，那么中国企业的信心就会受到打击。在不稳定的商业规则和不透明的环境下，两国之间改善关系是无从谈起的。如果英国钢铁国有化纠纷不能得到妥善解决的话，那么以后要重新吸引中国的投资、恢复两国之间的深度合作就很难了。

但是英国并没有完全失去外交自主权，伯纳姆仍然有一定的施策空间。英国拥有完整的外交主权，在经贸往来、气候变化治理、金融服务、教育交流等非安全领域，可以完全自主地制定对华合作政策。伯纳姆在地方任职期间积累了丰富的对华合作经验，并且和中方企业有很多务实的合作交集。能否把地方上的务实作风带到国家外交上，主要看是否愿意投入核心的政治资源，主动去推动中英关系回暖。

从现实利益的角度看，和中国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持续对立、断绝合作，对于陷入经济困境中的英国来说毫无好处。因此业内普遍认为，伯纳姆政府大概率会采取“政经分离”的骑墙策略：在安全和外交上紧跟美国步伐、保持原有立场，在经贸领域则低调推进与中国的务实合作，试图两头兼顾、谋取最大利益。

但是这样的左右为难的策略，稳定性很差，很难长期维持下去。梅德韦杰夫的公开嘲讽，表面上看是单纯的政治表态，实际上直接暴露了伯纳姆所面临的紧张外交环境：对俄政策没有丝毫松动的空间，对美必须保持绝对紧跟、不敢疏远，对华又要逐步修复受损的合作信任，三者相互牵制、彼此制约，使得英国外交转向举步维艰。

从伯纳姆上任之初的外交优先级排序就可以看出他的施政倾向：首先稳定美国、巩固英美同盟关系，其次应对俄罗斯的外交施压，对华对话和关系修复被放在最后、暂缓推进。这样的排序也说明了核心问题，在英国目前的政治生态里，安全问题一直高于对华经贸合作。如果伯纳姆没有打破固有格局的魄力和勇气的话，“对华务实派”的标签也就只能成为一句空洞的口号了。

因此，伯纳姆希望中英关系能够回暖，既需要打破美国的外部限制，又要在英国长远利益的基础上做出自主的战略选择。美国不能帮助英国解决经济空心化、财政乏力等核心问题，英国经济复苏离不开和中国务实的合作。中英两国未来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就看英国方面是否能够放弃“经贸问题政治化、正常合作安全化”的错误观念，是否能公正地妥善地解决好英国钢铁国有化等问题。否则，不管英国首相怎么更换，中英关系都会在缓和与倒退之间反复摇摆，无法实现稳定的、向好的长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