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现代收藏市场上那么多假货,放个几百年也变成古董了。还真不一定,材质、工艺再加上“故事”的加持,以后才有可能蜕变,这只是极少数。
说多了古人存钱来不及花掉,这次再说个“悲剧”:花大力气造假币,却没来得及使用。
甚至于这批钱币,在如今也谈不上收藏价值,因为变成“一坨铁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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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出土的“钱山”
那是2003年6月,四川绵阳市安县(今安州区)雎水镇教场村,村民在平整农田修公路之时,推土机被地下一块巨大的粘结铁砣阻挡。
等文物部门赶到,挖出了一座直径约1.5米,高1.5到2米的钱山,钱币按大小、年代分类串成堆,四周还砌着石块窖坑。
再加上周边散落的钱币,总重高达7吨,锈成一个整体的原因,是因为这批钱币主要是铁钱。
离钱窖西北4米处,考古队又挖出一只陶罐,里面塞着30多件铜铁农具,还有锄头、镰刀、铜镜残件,很多带着明显熔化变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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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的铁钱(配图)
这批钱币涵盖宋高宗至宋宁宗时期,以庆元、嘉泰、开禧等年号来推算,大约距今800多年。
学者的推测之一是“庙产”,南宋晚期蒙古攻入四川后,当地寺院为躲祸把香火钱分类掩埋,不过按时间线来说对不上。
那么“私铸作坊”的说法更靠谱,此地不是史料记载的官方铸钱作坊,但这批钱币分类规整,只见锈蚀不见流通磨损痕迹,一看就是刚出炉的新钱。
旁边农具窖藏里,很多铜铁器物甚至被熔了一半,符合边角料与报废工具的推测,那么大概率就是有一伙人私铸假币,被发现后匆忙掩埋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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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报道
南宋时期铜钱购买力更强,一枚能抵十枚左右铁钱,币值低还重,为何要造假铁钱呢?
这也是没办法,压根没得选!自宋太祖赵匡胤灭掉后蜀之后,便下令严禁铜钱流入,再加上四川本地铁矿丰富,便特地划了一个“铁钱区”。
买一匹蜀锦,铜钱可能只要几贯,铁钱却往往要搬100多斤!这也促成了世界上第一种纸币“交子”的诞生。
那时候折二铁钱是主要硬通货,这批铁钱窖藏里,钱背有“邛”、“利”之类的铸地标记,造假的也用上了“防伪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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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铁钱库
虽然铁钱币值低,但不代表流通受限,除了四川,在江淮等区域也流通过。
河北沧州在上世纪90年代,还一次发现了高达48吨的铁钱库,多是北宋钱币,证明铁钱流通范围比史书记载的还要广。
再者,古代长期闹钱荒(通缩),商品经济越发达,哪怕是私铸劣钱市场都认,更别说四川那个私铸钱的质量还很好,不输于官方。
几千年这个问题就没解决过,历代朝廷一缺钱就减重、改铸、发虚值大钱,从汉武帝的“赤侧五铢”到王莽的一刀平五千,再到清代的咸丰当千。
既然朝廷都没有“货币信用”,那么民间私铸是可想而知的屡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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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类钱范
古代金属货币,成色好就是最大的“信用”,范铸法一套陶范一个熔炉就能开工,母钱翻砂法效率更是极高。
只要弄到原材料,做好钱范,原地就能生产!
朝廷越禁,钱就越紧俏,黑市价越高,私铸利润越肥,就有人拿命去赌。
这就是西汉贾谊在《谏铸钱疏》中预言过的死局:“令禁铸钱,则钱必重;重则其利深,盗铸如云而起,弃市之罪又不足以禁矣。”
禁则愈贵,贵则愈铸,两千多年过去,没有哪个封建王朝能破这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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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宋铁钱
话说回来,古代铁钱虽然数量多,但因为难以保存,留存到现代的品相大多都不好,因此有不少值得开发的品种。
尤其南宋的背文、纪监、纪年、错版和铸造序列,很多品相好的都被低估了。
那7吨假币,造假者多半没熬到风头过去,放到现代成了“大铁块”。但古代确实也有不少“私铸钱”,成了现代的珍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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