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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零年初,一位身材消瘦、留着山羊胡须的老人,悄然穿过中越边境的密林,来到了中国广西龙州的水关口,此人正是越南的胡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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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胡领导的越南人民军已被法国远征军挤压在越北的山岳丛林之中,命悬一线。胡志明此行,是来北京向刚刚成立不到半年的新中国求助的。
军事顾问团入越
胡志明深知,光有枪炮弹药远远不够。他直言不讳地告诉毛泽东,越南人民军不仅装备低劣,更缺乏真正懂得战略战术的指挥员,恳请中国派出从营到师各级军事顾问,手把手地教他们打仗。
毛主席听了,笑着回答道,给你们派的都是些“土顾问”,没喝过洋墨水。这话虽是自谦,却也道出了实情。
当时的新中国百废待兴,能拿出来的无非是历经二十余年战火淬炼出来的实战经验。但也正是这些“土顾问”,将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彻底改变这一地区的战争格局。
北京决定了要派人,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派谁去、怎么选。
这件事非同小可,这一次顾问团要深入异国丛林,在语言不通、地形不熟、补给困难的情况下协助友军作战,绝非等闲之辈能够胜任。
经过一番讨论,毛主席把目光投向了一个人,时任第三野战军第十兵团政委的韦国清。
选韦国清,绝非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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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久经战阵,是独当一面的军事指挥员。还有一个旁人难以替代的优势,他是广西壮族人,家乡与越南接壤,越南也有壮族聚居,语言上能通。
一个能听懂当地话、能和士兵拉家常的顾问,和一个语言不通只能靠翻译传话的顾问,在战场上的作用天差地别。
毛泽东对韦国清说,发挥你这个“小诸葛”的军事才能和组织才干,大胆去干。韦国清慨然领命。
团长的位子定了,接下来的班底怎么搭?北京方面的命令非常具体:从第二、第三、第四野战军各抽调一个师的全套干部,组成三个师级顾问组。
团部班子由第三野战军负责组建。第三野战军首长粟裕与韦国清商议后,提名华东军政大学第三总队队长梅嘉生担任韦国清的主要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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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从全军范围内选调了五十九名有实战经验、政治过硬的各类干部,连同其他工作人员共计二百八十一人,组成了这支代号为“华南工作团”的秘密队伍。
一九五零年七月,军事顾问团在南宁正式成立。
手把手教学
值得一提的是,在韦国清率大部队入越之前,毛泽东还派了一员猛将打前站,西南军区副司令员陈赓。
陈赓大将足智多谋,是我军中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他于一九五零年七月上旬率工作组从云南秘密入越,任务是协助越军组织边界战役。
陈大将性格豁达、善于随机应变,在越军总部很快就和胡志明、武元甲等人打成一片。
顾问团进入越南后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帮越军打仗,当然我们不是替越军打仗,而是教他们怎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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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抵达越南后,经过实地侦察,发现越军原计划先攻打法军重兵防守的高平,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于是陈大将力排众议,改为先打防守薄弱但地理位置关键的东溪。
然而越军集中七千余人围攻只有三百法军驻守的东溪,竟然打了几天都拿不下来,一度准备撤退。
陈赓严令督促,东溪最终被攻克。试想一下,打三百人的据点都如此艰难,若真去碰高平那上万法军,后果不堪设想。
边界战役的胜利,打通了中越边境的交通线,援越物资得以源源不断地运入越南。
陈赓完成任务后于当年十一月回国。此后,韦国清率领的军事顾问团接过了长期协助的重任。
从一九五零年八月到一九五四年印支停战,越南人民军先后进行了边界、中游、东北、西北、上寮、奠边府等八次大规模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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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和平战役外,其余各次战役从决策到组织实施,都是在军事顾问团的帮助下完成的。尤其在奠边府战役中,韦国清科学分析敌我态势,提出了切实可行的作战方案。
一九五四年五月,奠边府大捷,歼灭法军一万六千余人,而法国在印度支那的殖民统治就此土崩瓦解。
这顾问团的第二个任务,就是帮越军建设一支正规化的革命军队。我们帮助越军新组建了312、320、316师和352炮兵师等主力部队,然而这些部队后来却也成为了反咬一口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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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境内,我军还帮助越军训练部队、开办军官学校和各类专业培训班。在顾问团的帮助下,越南人民军完成了从游击战到运动战、从小规模攻坚到大规模攻坚的根本性转变。
一九五六年三月,随着越南抗法战争胜利结束,韦国清率最后一批顾问人员离开河内回国。这支代号“华南工作团”的队伍,在异国丛林里整整战斗了近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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