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小伙在KTV认识了39岁漂亮阿姨,两人同居后,小伙傻眼了
露台朝北
KTV包厢的灯是粉紫色的,混着大屏幕上劣质MV的频闪,晃得人眼睛发酸。我那天被同事拉着去给部门经理过生日,酒喝到第三轮,脑子已经开始发沉。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凉风裹着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灌进来,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穿墨绿色丝绒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头发松松绾着,耳垂上坠了两粒很小的珍珠。
“走错了。”她说,语气平平的,转身要走。
经理已经站起来,举着酒杯喊了声“赵姐来了就别走”。她回过头,粉紫色的光在她脸上铺了一层暧昧的柔光,鼻梁右侧有一颗极浅的褐色小痣。我看清了她眼角的细纹,很淡,笑起来才显,嘴角弯着,唇色是干燥的豆沙红。
她在我旁边坐下,因为只有我身边有空位。空气里飘过来一点雪松的味道,混着烟酒气,不浓。我下意识地坐直了些,她瞥了我一眼,那种目光很直接,从上到下,从头发到衬衫领口的扣子,像在看一件摆在货架上的东西。
“多大了?”她端起桌上的啤酒杯,没喝,只是转了转。
“二十五。”
“属什么的?”
“龙。”
她笑了,鼻梁上的小痣跟着一动。“跟我儿子一个属相。”她仰头喝了一口啤酒,脖颈拉出一道修长的弧线,锁骨从丝绒裙的领口露出浅浅一截。
散场的时候她问我要了微信,手机屏幕上是她自己的二维码,备注名写着“赵琼”。我说您扫我吧,她抬起眼睛看我,那种目光又来了,带着点似笑非笑的东西。“叫姐就行,”她说,“别用您。”
那晚我打车回出租屋,脑子混混沌沌的,微信上她发来一条语音,很短,点开是她带着三分醉意的声音:“到家了跟我说一声。”我回了个“到了”,她秒回了一个小熊点头的表情包,粉色的,带着蝴蝶结,和她那件墨绿色的丝绒裙完全不搭。
第二天她约我吃饭,在城南一家粤菜馆,包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散下来搭在肩上,耳朵上换了副银色的细圈。点菜的时候她没看菜单,随口报了五六道菜名,服务员点头记着,全是招牌。
“你一个月挣多少?”她夹了一块叉烧,问得漫不经心。
我报了个数,她筷子顿了一下。“够活?”她又问。
“够。”
她放下筷子,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搁在转盘上,用指尖推到我跟前。“我那儿有间空房,你搬过来住。房租从这张卡里扣,密码是我生日。”她报了一串数字,然后继续吃菜,像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攥着那张卡,塑料边角硌着掌心。“为什么?”
她抬起头,嘴角沾了一点酱汁,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我儿子在国外读书,房子太大,一个人住着害怕。你长得像他。”她顿了顿,“眼睛像。”
那间房子在江边一个高档小区里,落地窗正对着江面,客厅铺着浅灰色的羊毛地毯,茶几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我的房间朝北,门推开就是个小露台,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圆桌,桌上放着盆快枯死的绿萝。赵琼站在露台门口指给我看:“这间本来是我儿子的琴房,钢琴搬走了就没再用过。”
搬进去那天晚上,我洗了澡出来,看见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敷面膜,电视开着,放的是一部老港片,音量调得很低。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我坐过去,闻到雪松的味道混着面膜里某种植物的清香。“别拘束,”她说,声音被面膜糊得含含糊糊,“把这当自己家。”
日子比我想象的平静。赵琼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厨房煮一壶红茶,煎两个蛋,烤两片吐司。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在餐桌旁看手机了,杯子旁边放着我那份早餐,吐司切成三角,蛋煎得边沿微焦。她白天出门,傍晚回来,偶尔带一束花插在玄关的玻璃瓶里。晚上我们各自待在房间里,偶尔一起看部电影,她挑的片子都很老,张国荣梅艳芳那个年代的,看到一半她会忽然说“这段台词我背得下来”,然后真的跟着屏幕一字不差地念出声。
转折发生在第三个星期。那天傍晚下暴雨,她回来的时候全身湿透了,墨绿色的薄风衣贴在身上,头发一绺一绺地往下滴水。我找了条干毛巾递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我这才发现她脸色煞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姐,你怎么了?”
她没答话,踉跄着走进自己房间,反手把门关上了。我听见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然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闷闷的一响。我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应声,又敲了三下,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了。
赵琼站在门后,风衣已经脱了,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白色的小药片。她的眼睛红着,睫毛膏晕开在下眼睑,像两道灰色的伤疤。
“吓着你了?”她笑了一下,嘴角动了动,笑意没到眼底,“没事,低血糖。”
我没拆穿她。瞥见她床头柜上摊着一本病历,蓝皮的,翻开的页面上有几行手写字迹,我视力好,隔着两三米看见“抑郁发作期”“睡眠障碍”“建议住院”几个词。她注意到我的视线,走过去把病历合上,塞进抽屉里。
“赵琼,”我叫她的全名,这是搬进来之后第一次,“你让我搬来,不是因为你儿子吧。”
她背对着我站在窗前,雨滴砸在玻璃上,把窗外的江景敲成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好半天她才转过来,表情已经收拾干净了,连晕开的睫毛膏都不知什么时候擦掉了。“去年这个时候我一个人在家晕倒了,三天后才被人发现。”她说话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那时候我刚离婚,儿子在国外联系不上,手机没电,冰箱里的东西吃完了。我躺在客厅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从亮到灭,再从灭到亮,过了三遍。”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身高只到我下巴,仰着脸看我。我第一次发现她瞳孔的颜色很浅,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我找你那天晚上在KTV待了很久,”她说,“前面好几拨人都跟我搭过话,只有你递了张纸巾。”
我愣了几秒,才想起来那天她坐下之前确实从包里翻纸巾擦了擦桌面,当时我手边刚好有一包没用过的,就推了过去。那包纸巾两块五,超市买的,包装上印着卡通小狗。
“就因为这个?”
“因为这个。”她伸手拢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露出那对小珍珠耳钉,“还有你说‘您’的样子,跟我儿子打电话时候的语气一模一样。”她垂下眼睛,“我知道这样做挺自私的,找个人来陪自己。但你放心,卡里的钱够你住到明年,你随时可以走。”
外面的雨小了些,敲在玻璃上的声音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滴答滴答。露台上那盆绿萝被雨水浇了个透,叶子居然支棱起来几片,显出一星半点绿意。
我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我不走,”我说,“但这房子确实太大了,以后你晕倒了我拖不动你,得叫救护车。”
她猛地抬起眼睛看我,琥珀色的瞳孔颤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眼角的细纹密密地展开,鼻梁上那颗小痣跟着向上提了提。她没有说话,转身去厨房给我热了一杯牛奶,端过来的时候杯壁有点烫手,她用手背试了试温度才递给我。
那晚我躺在朝北的房间里,露台的推拉门留了一条缝,雨后的空气灌进来,带着泥土和湿植物的气味。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琼发来的微信,一个小熊点头的表情包,粉色的,带着蝴蝶结。我回了一个同样的过去,屏幕暗下去之前我忽然发现,表情包里那个小熊的眼睛,跟她瞳孔的颜色一模一样,浅浅的琥珀色,在深夜里发着温温的光。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餐桌上除了红茶和煎蛋,还多了一盆新的绿萝。原先那盆枯死的不知道被她扔了还是剪了重新插了枝,新盆里的叶子油亮亮的,根须浸在清水里,朝北的窗台上漏进来早晨稀疏的光线。她坐在对面喝茶,翻着一本旧小说,食指勾着杯柄,小指微微翘着。
我吃着吐司,余光里她翻过一页书,目光落在铅字上,嘴角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窗外江面上有艘早班渡轮正缓缓靠岸,鸣了一声汽笛,声音闷闷的,被玻璃窗滤成一层薄薄的嗡鸣。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去翻书了。那盆新绿萝的叶子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微微晃了晃,影子落在白色餐桌上,一小片一小片的,安静地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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