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上他的眼,拨通号码:
“医生说,适当的接触有利于你的病情恢复。”
“以前我不懂事。”
“如今,我不想再签一次病危通知书了,阿序。”
听完。
江时序的神色变得复杂。
有错愕、心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
我把手机塞进他怀里。
“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合上门前,身后传来的声音克制又小心。
“是我。”
“你……过得好吗?”
走出几步,我恍惚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从小到大。
我是一个喜欢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
同学悄悄拿走我心爱的本子,我不说。
自由活动没人跟我组队,我不说。
江时序注意到。
所以恋爱时,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向我询问。
今天开心吗?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嫌他啰嗦。
他答:“我得确认我的陈妙仪没有受到委屈,才能安心。”
压下鼻尖那点酸涩。
我给工作室的合伙人发了条信息。
“阿禾,我准备回老家了,转让协议和手续这几天签好给你。”
“这么突然,再也不回来了?”
我闭上眼:
“不回了。”
走进病房,他们的通话已经结束。
哪怕江时序极力掩饰。
可那不自觉弯起眉眼,还是暴露了他心情的愉悦。
我当作没发觉。
“我今晚要去工作室一趟。”
他没过问:
“好。”
拿上东西,正要离开。
他忽然叫住我。
“妙妙。”
我停住。
江时序看向窗外:
“外面下雨了,记得带伞。”
“嗯。”
我的心,也在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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