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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规定从2027年1月起,国防承包商若想向“非盟友外国”采购关键矿产,除了要证明这些供应商是“最方便或最便宜”的选择之外,还必须证明自己已经尝试寻找过替代来源,并且要完整披露原材料来源。
未能遵守新规的承包商,将面临失去竞标政府合同的风险,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说得直白:“承包商今后再也不得什么都不尝试,就宣称自己别无选择。”
仅仅十天后,7月30日,特朗普再签一项行政命令,授权联邦官员阻止含有关键矿物的旧电池及其他电子废料出口,将相关材料导向国内回收商,美国每月出口约3.3万吨电子废料,其中大量含有锂及其他可回收关键矿物。
两纸命令前后呼应,一面堵住进口,一面截住出口,摆出一副要跟中国稀土彻底切割的架势,可美国真的能在短短几个月内,硬生生造出一条完整的稀土供应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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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7月27日的一项调查显示,美国本土矿业和加工企业远没有做好准备,距离满足国内需求仍存在巨大差距,矿业分析师直言:想要在2027年1月之前生产出足够数量的关键矿产,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过去五年,华盛顿往这个方向投入了巨额资金,上百家矿产企业拿到了政府支持,但翻开账本一看,数字骗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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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稀土永磁体的需求量远大于本土供应量,即便把现有产能拉满,到2026年底预计也只能冲到需求的很小一部分,而钨自2015年起就再没生产过一克,钽的本土产量早在1959年就断了根。
美国本土其实不缺矿,加州芒廷帕斯矿是全球重要的稀土矿藏之一,也是美国唯一具备商业化规模的稀土矿山,问题出在从矿石到磁铁的中间环节——加工能力几乎是空白。
美国国防部几年前就砸钱给MPMaterials公司在芒廷帕斯建稀土加工设施,但至今没能实现全面规模化量产,这点产量跟庞大的需求相比,杯水车薪。
更扎心的是,中国凭借十几年的积累早已主导了全球稀土精炼和磁材制造环节,国际能源署估计2024年中国占全球稀土开采供应的61%、精炼加工能力的91%,全球绝大多数高端钕铁硼磁体产线都在中国。
美国想在几个月内复制这套体系,等于是要一个刚学会爬的婴儿直接跑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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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禁令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它做不到,而是它真以为自己做得到,行政命令能禁止中国零件进入装配线,但禁止不了成本规律和供应链逻辑。
美国军工企业面临两难绝境:用本土替代品,成本翻几倍,产能低到无法支撑大规模弹药补充;继续用中国货,违背禁令,面临被踢出政府采购名单的风险。
五角大楼正持续推动洛克希德马丁和波音等主要国防承包商加速扩大武器生产,可生产导弹、飞机和其他先进系统所需的关键矿产,仍高度依赖中国供应商,所以五角大楼的策略是嘴上配合、手上留门。
禁令归禁令,豁免条款早就开好了,目前国防供应链仍可在获得豁免的情况下采购来自中国等国家的部分稀土磁铁,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美军大概率继续以“特例”名义从中国进口关键矿物,一边在台上表演脱钩,一边在台下偷偷续命。
今年2月美国推出的120亿美元“金库计划”,目标是对标战略石油储备体系,建立可支撑60天运转的关键矿产应急储备,但计划初期得从“包括中国在内全球任何地方”采购矿产。
一边立法禁止买中国货,一边偷偷从中国进货填战略储备,这波操作连欧洲盟友都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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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这边禁令一道接一道,中国那边的反制也没闲着,7月24日中国商务部将14家欧洲实体列入出口管制清单,禁止向其供应稀土和永磁体等两用物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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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列入名单的企业涵盖德国、意大利、法国、波兰等多个国家,涉及国防、航空航天、光子学等领域,德国莱茵金属公司赫然在列,截至目前中国已对多种稀土元素实施严格出口管制。
中国的“稀土牌”核心优势在于成本和技术壁垒,中国掌握大量稀土相关专利,提炼成本仅为美国的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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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美国通过强制手段逼着企业不计成本建立本土供应链,并在技术上取得突破把成本压下来,那中国稀土的威慑力就会被大幅对冲。
但就目前来看,这条路还远得很,美国本土加工能力的空白不是靠几道行政命令就能填上的,矿业分析师克里斯·贝瑞说得直白:“要建成足以参与竞争所需的基础设施,还需要很多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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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稀土禁令闹得沸沸扬扬的同时,一场更大的博弈正在AI领域展开,7月17日月之暗面发布KimiK3——2.8万亿参数,全球参数最大的开源模型,CodeArena前端开发测试中以76%胜率登顶。
紧接着智谱GLM—5.2等中国开源模型接连登场,截至7月31日全球最大模型聚合平台OpenRouter公布的月度调用量排行榜显示,前六名全部被中国开源大模型包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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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开源风暴直接撕开了美国闭源模型的商业护城河,美国五大科技巨头2026年合计资本开支预计近8000亿美元,这套烧钱—垄断—定价的闭环,当中国开源模型以几分之一的价格提供相近能力时,华尔街开始重新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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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小型科技协会牵头近200家硅谷初创企业发布联名信,反对一刀切限制美国企业使用中国开源AI模型。
中国用开源模式釜底抽薪,直接把美国AI大模型逼到了墙角——要么大家一起玩开源,要么被全球玩家一起围攻,美国闭源大模型当然可以开源,但开源了就不能抢钱了,数千亿美元的投资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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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稀土禁令本身,特朗普这轮操作最讽刺的地方在于它可能如期生效,但生效的那一刻就是美军供应链危机的开始。
不过有一件事值得警惕,华盛顿的算盘是先用行政命令逼着美企硬着头皮在国内采购,哪怕贵、哪怕产能不足,先把产业链逼出来再说,能不能成功另当别论,但这份用行政力量强行重塑市场的野心绝不能被低估。
对中国来说,关键矿产优势能争取几年时间,却不能永远保持优势,美西方在关键矿产上的突破只是时间问题,筹码的价值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递减。
7月30日特朗普又签了那道拦截电子废料出口的命令,禁令一道接一道,口号一个比一个硬。
但路透社采访的16名业界高层、投资人、分析师和政策制定者得出的结论高度一致:产能远远不足以满足国内需求,去中国化的目标大概率要跳票。
美国想跟中国稀土脱钩,就像一个人想拔掉自己的呼吸管——口号喊得再响,身体最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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