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姑八月(253)——养别的孩子

文/风也是暖的 ①

苗苗二哥问妹夫咋没来呢？苗苗说她俩快要离婚了。

二哥问：因为你，还是他？

苗苗把自己想买房，手里钱不够。让公婆出一点，她想让她们出十万，他们只给两万。自己感觉她们太偏心了。她和邱高吵架的前因后果全告诉了二哥，还有大哥想给他介绍对象。她不愿意的事也告诉了二哥。

听的二哥直拍桌子。

二哥大骂苗苗糊涂。公婆帮衬是情分，不帮也应该。咋能以离婚要挟他们。现在好了，邱高飞不来接你。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和他过了？

苗苗小声嘀咕着：她们给了大嫂钱，凭啥不能给我钱？这不是看不起我吗？

苗苗二哥恨铁不成钢的指点了下苗苗额头。

“你亲眼看见他们给了？就算她们真的给你大嫂了。那也是老人觉得大嫂为她们付出了。我问你，这几年，你养过老人几天？”

苗苗低着头，不说话，不说就是默认。她没赡养过老人一天，她理亏。

二哥说，我知道，从小娇惯坏了。把你养坏了。咱家没女儿，从抱回来那一天起，你就是全家的命根子，谁要是惹你不高兴，爹就打谁。

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发自内心的把你当妹妹，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现在想想，当年要是稍微对你严苛些。你也许就不是这个样子。

小哥从始至终没说话，他见二哥一直不停地数落苗苗，怕苗苗难堪。他打断二哥的话，对着二哥说。

“苗苗毕竟是咱妹妹，要说错，咱们都有错，不该娇惯她。让她长大以后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苗苗始终没有反驳二哥的话。但是也没有认错。二嫂见苗苗挺可怜的。两个哥哥轮番训斥。迎迎怯怯的躲在苗苗身后，有时候露出来半张脸，二哥训斥苗苗声音稍大。迎迎整个人躲进苗苗身后。两手拽着苗苗衣服。

二嫂护着苗苗道，苗苗知道错了，你们俩少说两句，十几年没见面，刚见面训斥个没完，看把孩子吓得。

二嫂拉过迎迎，搂在自己怀里。苗苗说：二嫂，二哥说的对，让二哥说吧，这几天我一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做的过分了。

第一个，离了，第二个，也快离婚了。难道都是人家的错，我就没有一点点的错？

从大哥哄着我把钱花了七七八八的，我就后悔了。只是我自己不想承认罢了。

②

二哥让苗苗用她的手机给邱高飞打电话。

苗苗说：不知道邱高飞接不接我电话？

二哥说你：你只管打，打通后我来说。

苗苗掏出手机打过去。

邱高飞把数据输入电脑，机子那里有工人辅助上料。他只管看数据。

电话响了，他瞅了一眼，是苗苗打来的，他犹豫接不接。

接了，苗苗再要钱，他答应还是不答应。不接，万一，以后苗苗再也不理他了。他就失去了苗苗。

在接和不接之间。感情战胜了理智。

邱高飞喂了一声，那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高飞？”

邱高飞说：你是谁，我老婆手机咋在你手里？

“我是她二哥，今天刚从新疆回来，晚上过来一块吃顿饭吧。”

邱高飞说：我下班晚，就不过去了。

邱高飞以为苗苗一家人，都和大哥一样，见钱眼开。这次她二哥，她小哥都回来了，不坑死他，也掉层皮。

他推说下班晚，不去吃饭。

二哥不容置疑道：过来吧，吃完饭谈谈你和苗苗的事。你放心，不让你买单。

邱高飞隔着电话脸都红了。被人猜中了心思。尴尬的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哥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答应下班后就过去。

二哥定下包间。一家人坐在一起。大嫂夸赞二嫂穿的衣服好看，三嫂戴着金项链漂亮。

二嫂笑着，夸大嫂长的年轻，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

大嫂摸着脸蛋问：是吗？我走在大街上，常有人这样说。开始我是不信的，你也这样说，那就是真的了。

二嫂说，大嫂是真的，你和侄女并肩走着，别人肯定不认为你是母女俩，像姐妹俩。

二嫂这顿夸，苗苗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嫂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让二嫂一说，大嫂都拥有盛世美颜了。

三嫂是新疆人，她普通话不标准。来了以后都是微笑着看着大家。不参与，不发言。

③

邱高飞来时没空手，搬了一箱酒。

二哥让邱高飞坐他身边。邱高飞看了苗苗一眼，挨着二哥坐了。

二哥见人来齐了，招呼上菜。每上一道菜。大哥都按住圆桌，往自己前面的盘子里夹几筷子。

又招呼大嫂，快吃，别光说话。不吃饭。

二嫂笑着搡了大嫂一下：大嫂，大哥怕饿坏你了。喊你吃饭呢。看大哥多知道心疼你。

大嫂说：你大哥就这点好。有吃的啥时候都忘不了我。

小哥白了大嫂一眼。低头夹了一块鸭肉，放三嫂碗里。

“尝尝，这家鸭肉好吃。”

二哥和邱高飞碰了一杯，邱高飞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苗苗站起来说：二哥，邱高飞平时吃药，不能喝酒。

二哥让苗苗坐下：这是两个男人的事，你别管。一杯酒喝完。

二哥说：咱俩喝了这杯酒，咱算是认识了。今天把话说清楚。

我承认，苗苗任性，好吃。对过日子没有规划。她被我们惯坏了。从小太娇惯她了。才让她长成这个样子。

你是男人，平时也要忍让她一点。

这次的事，她给我说了。她确实不对，我说过她了。要说这事全怪她，也不公平。

你家大哥能买两套房子。你们一套房都买不起。是不是也有你的原因？

邱高飞说：我身体不好，没大哥能干。不过现在我找了一份工作，工资还行。以后我挣钱都给了苗苗。让她保管。

二哥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当面和你说。

他招招手，让迎迎过来。

“这是苗苗留在那家的女儿，她爸去世了，跟着姑姑过日子。前些日子，姑父容不下她，她来找妈妈了，你说孩子自己找来了，当妈的能舍得不管她。”

现在的问题是，你能接受这个孩子吗？

邱高飞知道苗苗有个女儿，但是，他没想到，她会找过来。

一下子要接受这么大的女儿。他有点接受不了。

苗苗二哥说：我也不为难你，你要是不愿，我就把苗苗带走了。带她去新疆。我养她。

邱高飞说：太突然了，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想想，好吗？

二哥说：三天后，我们回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