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战争拖了四年多的国家,怎么就成了五角大楼的座上宾?乌克兰的无人机什么时候能让美军承认"我们不如你"?而特朗普又为什么选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泽连斯基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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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得从去年说起。2025年7月,美国国防部长海格塞思签发了“释放美国无人机优势”的行政命令;一个月之后的8月,特朗普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对乌军在黑海进行的“蜘蛛网行动”表示了赞许,于是乌方就向白宫提出要和美国开展无人机合作。2025年12月,五角大楼正式推出了“无人机优势计划”,计划在两年内投入11亿美元购买超过34万架低成本攻击无人机。
到今年5月的时候,美国国务院和乌克兰驻美大使已经敲定了合作备忘录草案,首批6家乌克兰企业获得了许可证,各自向美国出口大约100架无人机给五角大楼做测试。把合作放在台面上的是7月21日,在乌克兰驻美大使馆举行的签约仪式上,乌克兰UFORCE公司和俄勒冈州特种快艇制造商ReconCraft签下了谅解备忘录,马古拉系列海上无人艇将在美国俄勒冈州和南卡罗来纳州量产,起始年产量为几百艘,远期目标为几千艘。7月28日,特朗普在白宫与泽连斯基进行闭门会谈,无人机合作是其中的一个重要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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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美国突然对乌克兰的无人机技术很重视?也就是说,战场上的数据很有说服力。
到2026年初的时候,乌军战场上的70%到80%的有效杀伤都是由无人机完成的,泽连斯基也公开表示去年乌克兰军队八成以上的攻击都是用无人机完成的。乌克兰一家制造商今年的FPV无人机产量目标是300万台以上,而美国2025年全年只生产了30万台——十倍的差距摆在眼前。美国陆军部长德里斯科尔在参议院听证会上也不得不承认,乌克兰的无人机组网操作系统“可以把所有的无人机、传感器和火力平台接入到一个网络里”,而美军现有的体系“根本达不到这样的水平”。
海上战例更直观一些。马古拉无人艇在黑海已经进行了几百次实战,直接帮助击沉、击伤了十几艘俄罗斯军舰,硬是把俄黑海舰队从克里米亚基地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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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份,UFORCE完成了5000万美元的融资,估值超过10亿美金,成为国防科技领域的一只独角兽。就在马古拉赴美量产协议签署前几天的7月17日,美军在环太平洋军演中第一次用自杀式无人艇参加实弹击沉演习,目标是退役的“贝勒里乌”号两栖攻击舰——这套战法的灵感,就是来自于乌克兰黑海的经验。
对于美国而言,在强电磁干扰环境下磨练出来的抗干扰组网能力、高速拦截算法等,是砸多少钱在实验室里也模拟不出来。海格塞思今年6月29日专门设立了“无人系统直接报告组合经理部”,将各个军种各自搞一套的无人机项目全部归并,并且要求自杀式无人机的价格由原来的5000美元降到2300美元,到年底之前每个作战班都要配备上。五角大楼已经受到基辅战场实践的深刻影响,所以它才会产生出“乌克兰式消耗战”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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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讲,对乌克兰来说,这次合作也是一场及时雨。今年7月,泽连斯基遭遇了执政以来最严重的内部危机:7月14日解雇了总理斯维里坚科,15日撤掉了上任仅半年的国防部长费多罗夫,17日免去了国安会秘书乌梅罗夫,22日又拿下了武装部队总司令瑟尔斯基——一周之内换了四个核心人物,基辅街头出现了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同时,乌克兰国防生产能力预计可以达到550亿美元,但是实际采购资金只有150亿美元左右,存在很大的缺口。和美国一起进行联合生产,不仅可以利用美方的军工芯片、保密通信模块以及标准化生产线来弥补自己的不足,还可以打通北约军贸渠道——马古拉的北约适配版本已经在欧洲建厂,将来可以面向全球军贸出口。
这笔合作还有另外一层含义。海格塞思已经把对无人机零部件的审查权从国防创新局转给了更加严格的国防合约管理局,并且要求100%使用“非红供应链”标准。也就是说,在无人机领域要避开中国产业链。乌克兰企业也在战场上吃过零件供应不上亏,UFORCE的北约适配版已经明确不再使用中国元器件,双方在这一点上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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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合作能持续多久,目前还无法确定。乌克兰国内政局不稳,前线战事胶着,美国中期选举也快到了,双方各有各的心思。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无人机已经改变了战争的游戏规则,而乌克兰用四年时间在战场上获得的经验,正由战场上的消耗品变成国际军贸市场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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