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政坛大地震！波兰右翼一夜大分裂，三十多名议员集体退出

法律和公正党分裂——波兰右翼的关键时刻。波兰前总理马特乌什·莫拉维茨基带领法律和公正党议会党团中的很大一部分议员集体退出。在距离大选还有一年之际，这场分裂看上去像是送给现任总理唐纳德·图斯克的一份礼物，但真实情况要更为复杂。

今年四月，在与两名党内同僚进行了一次深夜会谈之后，卡钦斯基还通过社交媒体告诉支持者，这又是一次不错的交谈。作为波兰第一大党、民族保守主义政党法律和公正党的领导人，他随后公开了一张照片。照片中除了他本人，还有截至2023年担任总理的莫拉维茨基，以及曾任教育部长、被卡钦斯基属意为明年议会选举总理人选的普热梅斯瓦夫·恰尔内克。恰尔内克当时表示，能够“在一起”是件好事。

三人都对着镜头微笑。77岁的卡钦斯基和另外两人面前的桌上摆着开心果、草莓和点心。这样的场景显得有些奇怪，却又透出某种和睦气氛。据称，这张照片是双方停火的证明——而如今，这一停火已被骤然打破。卡钦斯基与莫拉维茨基之间的冲突已经公开化。此前，卡钦斯基给莫拉维茨基及其党内追随者设定了一个期限，要求他们签署一份效忠法律和公正党的声明。这一期限在上周到期，随后卡钦斯基宣布，已有三十多名议员退出党团。

事件的背景是莫拉维茨基于四月成立了党内团体“发展加”。这位前总理曾多次强调，他的这一举措并非针对法律和公正党，而是党内一个被正式化的派别。但党内批评者立刻将这一团体视为在党内建立第二权力中心的尝试。有说法称，莫拉维茨基意在为可能另立新党、与法律和公正党竞争而先行搭建权力基础和组织架构，然后再与民族保守派分道扬镳。如今，这一情况似乎正在成为现实。

莫拉维茨基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确认，“发展加”由四十名议会议员、一名参议员和三名欧洲议会议员组成。他们正在波兰议会中组建一个独立党团。在过去数十年里，这个政党比任何其他政党都更深刻地左右着民主波兰的走向，并因规模庞大而跻身欧洲最具影响力的右翼和右翼保守政党之列。目前，法律和公正党在议会下院瑟姆的460个席位中仍正式拥有177席，但很快可能会正式减少四十席。

卡钦斯基与莫拉维茨基分道扬镳，这是波兰右翼阵营中最具影响力的两个人之间的决裂，正在搅动波兰的政党格局。这一进程可能会影响波兰2027年的议会选举，也将影响欧洲右翼政党的力量对比。毕竟，法律和公正党是欧洲议会中欧洲保守派和改革主义者党团的创始成员。此外，莫拉维茨基本人还是该党团的主席。

目前尚不清楚，莫拉维茨基团体中的三名欧洲议会议员是否会退出该党团，也不清楚是否会有更多法律和公正党成员加入他们。很多事情可能取决于身为党团主席的莫拉维茨基本人会作何选择。

莫拉维茨基曾任银行家和企业顾问，在汉堡和巴塞尔求学，被视为法律和公正党内温和派的一员。据称，他对该党向更靠右的力量靠拢感到不满——这些力量对欧盟的批评更为尖锐，部分还带有反乌克兰色彩。据称，莫拉维茨基曾试图让法律和公正党更多地聚焦于经济和社会政策议题。

事实上，卡钦斯基感到受到两股右翼政治力量在选举和民调中取得成绩的压力：一股是反犹主义者格热戈日·布劳恩领导的波兰王冠联盟，另一股是在年轻学生选民中颇受欢迎的联盟党。然而，部分吸收这两股运动话语的做法，迄今并未给法律和公正党带来民调上的增长。

该党目前的支持率为23%。对于长期习惯于成功的法律和公正党而言，这是一个相当糟糕的数字。而卡钦斯基把被视为强硬派的恰尔内克确定为议会选举的领衔候选人，则意味着该党的激进化。获得法律和公正党支持的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也在通过其时而反乌克兰、敌视欧盟的言论，以及借助否决权持续阻挠政府政策的做法，试图向更保守的右翼力量靠拢，从而巩固整个右翼阵营。

莫拉维茨基选择在此时脱离队伍，表明他并不认同上述战略，反而认为这一路线会吓退温和的法律和公正党选民。至于唐纳德·图斯克领导的执政党、自由保守主义的公民纲领党是否会因法律和公正党的分裂而得到加强，则并不确定。图斯克本人在民调中的处境也不理想，他在国内的许多改革计划，在与纳夫罗茨基对立的情况下几乎难以推行。

同样不应被忽视的是，莫拉维茨基在与卡钦斯基决裂之际还说过的一句话：对他而言，图斯克仍然是真正的对手。到目前为止，法律和公正党与“发展加”几乎没有公开互相攻击，双方似乎都在努力让该团体平静地从党内剥离出去。

一种可能是，他们借此为2027年秋季保留组建联合政府的可能性。那将意味着法律和公正党以全新面貌回归——而莫拉维茨基很可能因此得到加强，并拥有属于自己的权力基础。这也使这场分裂的后续走向仍充满变数。

作者：菲利普·弗里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