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该死的悖论:一个作家熬了多年终于出书、拿奖、成名,大家都觉得他要飞黄腾达时,他却彻底垮了。
迈克尔·托马斯的2006年处女作《Man Gone Down》一问世就炸了,直接被抬上《纽约时报书评》封面,随后拿下奖金高达10万欧元的都柏林文学奖——这可是书圈最阔的奖项之一。他还因此升任纽约亨特学院的助理教授,教创意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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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他会乘胜追击?没有。第二本书整整让他等了20年。刚刚出版的回忆录《破碎的国王》把他这20年的裂痕全都摊开:贫困、被父母遗弃、种族歧视、酗酒、性暴力、自我毁灭,还有精神疾病。他自己把这一堆叫作“完美风暴”。美国评论界已经疯了,《纽约时报》直接夸他“把一个令人痛苦的存在写得太美,美到让人挪不开眼”。
但你要知道,当年那些光环并没有让他爽到。拿都柏林文学奖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老子是天才”,而是终于松了口气——房贷已经拖欠两个月了。“当我开始受到评论界追捧、登上各种封面时,我完全感受不到,”他在视频采访里这么跟我说,“我一直试着告诉别人我感受不到,大家还以为我在装谦虚。那一年,我真的在往下坠。”
现在58岁的托马斯坐在亨特学院的办公室里,背后是书、老物件、一把木吉他和曼哈顿的天际线。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太多,毕竟这人既玩文学又玩深蹲——他可以一边写诗一边做高强度硬拉,完全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
2007年底,距离《Man Gone Down》出版不到一年,他已经把下本书的大纲写好了——六页,干净利落。然后,什么都没发生。这段漫长的断裂现在被《破碎的国王》接上,而读过的人都知道,这20年的沉默比任何小说都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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