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苏小小,几乎无人不知。她被后人称作千古第一名妓,南齐钱塘女子,活在烟雨西湖,一生短短十九载,没有显赫身份,没有轰轰烈烈功业,却跨越一千五百年时光,被无数文人反复吟诵,成为江南最浪漫的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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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小的原生家庭本还算富足,祖上曾为官,迁居钱塘之后经商度日。作为家中独女,幼年的苏小小受尽父母宠爱,生得娇小秀美,聪慧灵动,琴棋书画样样通晓。可命运骤变,十五岁那年,父母双双离世。失去依靠的苏小小,不愿被家族束缚,变卖大部分家产,带着乳母迁居到西湖西泠桥边,靠着余下积蓄自在生活。
乱世之中,孤女独居,注定要面对世俗的非议。凭借出众容貌与满身才情,苏小小成为钱塘有名的歌伎。这里的歌伎,并非世俗理解的卖身求生,更多是以诗文乐曲待客,与文人雅士相交往来。她不爱豪门府邸的拘束,偏爱乘着油壁香车,游走于西湖山水之间。看青山碧水,观朝暮云烟,随心作诗,随性交友,活得热烈坦荡,不受封建礼教条条框框的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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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她在西湖偶遇书生阮郁,二人一见倾心。苏小小写下名句:“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松柏之下互许心意,是流传千古的浪漫告白。可阮郁出身官宦世家,他的家人断然无法接受儿子与歌伎相恋。阮郁被家中逼迫返回故乡,从此杳无音信。
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就这样无疾而终。苏小小没有沉溺于失恋的痛苦怨怼,依旧热爱西湖风月,善待身边之人。路遇穷困书生鲍仁,欣赏他满腹才华,不顾旁人眼光慷慨解囊,资助他上京赶考。她看得通透,爱情并非人生的全部,遇见值得的人,便愿意出手成全别人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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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妒红颜,就在鲍仁赴京赶考,即将功成名就之时,苏小小染上重病。彼时正是深秋,寒雨连绵,十九岁的苏小小,永远留在了西泠桥畔。等到鲍仁金榜题名赶回钱塘,恩人早已香消玉殒。鲍仁悲痛万分,遵从她生前心愿,把苏小小安葬在西泠桥边,面对着一湖西湖烟雨。
千百年以来,无数文人来到西湖,都会专程前来凭吊苏小小。白居易、李贺等诗人,都曾写下诗文怀念她。很多人误解她放荡轻薄,可拨开后世添加的传奇滤镜,苏小小真正动人之处,恰恰是那份难能可贵的自由灵魂。
在礼教森严的时代,大多数女子一生只能依附家庭与婚姻,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苏小小身世飘零,身处社会底层,却敢于忠于本心,热爱山水,敢爱敢恨,愿意仗义助人。她不在乎世俗的流言蜚语,短暂一生,热烈地为自己而活。
荣华留不住,容貌会凋零,唯有灵魂的坦荡自由,可以跨越千百年依旧打动人心。
同样身处卑微境遇,你觉得苏小小最难得的品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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