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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虹斩获菲尔兹奖,本应是一件令人振奋的学界喜事。然而,围绕她在北大求学经历的一连串传言,如“成绩平平、备受冷遇”“数学系不给写推荐信”“连毕业合照都没参加”却在网络上迅速发酵,生生将一个数学家的成长故事扭曲成“怀才不遇、被体制冷落”的悲情剧本。
所幸,谣言很快被事实击碎。北大数院原院长陈大岳公开澄清:王虹是2011届49名学院优秀毕业生之一;她完全具备保研资格,只是选择了出国深造;数院王福正、田青春、王立中三位老师均为她亲笔撰写推荐信;毕业合照她也如期参加;2023年北大数学学科创建110周年庆典上,王虹还受邀返校作学术报告……事实清晰明了:王虹在北大不仅没有被冷落,反而获得过相当多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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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套“苦情叙事”何以大行其道?
一方面,这是流量逻辑的必然产物。
编造一个“天才被埋没,名校有眼无珠,远走海外一鸣惊人”的故事,远比“一路埋头学术,师生良性互动”的常规路径吸引眼球。冲突一旦制造出来,情绪便有了宣泄口,流量随之而来。大众偏爱“天才遭受排挤、绝境偶遇贵人”的戏剧剧本,可是学术研究不是网文网剧,严谨治学的科研态度才是取得成功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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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这种叙事迎合了某种集体情绪。
客观来讲,许多人愿意相信这类故事,可能并非出于恶意揣测,而有着真切的现实关怀。大家关心,为何顶尖人才的重大成果在海外取得?同时,部分人对当前的教育评价体系也感到不满。在这种情况下,“天才遇冷”的故事,迎合了大众的心理预期,为困惑提供了简单直白的解释。
然而,部分别有用心之人,却故意借机炒作,抹黑中国教育。然而,情绪的投射不能替代客观的审视。脱离事实的评判,只会得出片面偏激的结论,所谓的反思也将失去现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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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警惕的是,“苦情叙事”对科研本身构成了一种庸俗化解读。科研不是“爽文”,顶尖成果的诞生,是个人长期专注坚持、不同阶段学术环境共同成就的结果。王虹从北大跨院系求学,到法国留学打磨,再到麻省理工读博攻坚,耗费多年做出127页的研究论证——每一个阶段都是她成长的一部分,没有那么多戏剧性的反转,有的只是无数个日夜的思考、无数次失败后的坚持。试图在北大和海外之间做精准切割、非此即彼地判断“哪里是托举、哪里拖了后腿”,本身就不符合科研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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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真,是科研工作的基本准则,也是公共讨论的基本底线。王虹不需要“沧海遗珠、逆袭归来”的故事炒作,一个凭借实力考入北大,在优秀同辈中持续成长,最终站上数学最高领奖台的年轻人,她真实的人生故事,本身就足够精彩、足够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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