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代,杰奎琳·肯尼迪·奥纳西斯和奥黛丽·赫本戴着夸张的、虫眼一般的超大号太阳镜走在街头;1990年代,香奈儿的卡尔·拉格斐再次将这种造型推上T台;2026年秋冬,迈克·里德的Celine秀场用一副副未来感十足的墨镜压轴——横跨半个多世纪,一件配饰不断被惦记、被重演,本身就值得问一句:它到底承载了什么,让一代又一代人舍不得放手?
这个夏天,它彻底回来了,而且带着比以往更张扬的“主角能量”。从蕾哈娜、杜阿·利帕到詹妮弗·劳伦斯、罗莎莉亚,一众风格各异的名人纷纷戴上怪趣、夸张的太阳镜,像是在宣告:我不需要被看清,但我要被记住。在Saint Laurent的巨型泡泡宇航班型镜片下,你可以扮演一位上东区的古怪名媛;在Balenciaga那种面具似的未来感护目镜里,你又成了一个很有态度的“外星时髦客”。Loewe、Miu Miu、Chloé紧随其后,2026年秋冬的伸展台几乎成了一场“太阳镜宣言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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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方从来都不缺理由:一副夸张的太阳镜,遮住的何止是素颜。它让你免于在这个“随时都要上镜”的时代里紧绷着脸——Zoom会议的镜头前、无处不在的社交媒体打卡里,我们被训练成24小时待机的表演者。但戴上一副宽大的黑色镜片,你就可以悄悄素颜出门,没人知道你今天没画眼线,也没人截获你疲惫的表情。它帮你偷回一小片自由,更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此刻,我只想被看见我想被看见的部分。
反方的声音也不是没有。总有人会说,用一面又大又黑的镜片把脸藏起来,是不是一种过度的不安全感?是不是被“所有人都盯着你”的幻觉逼到了墙角?可当你把眼光从T台转向日常生活,就会发现这种担忧恰恰来自于现实的变量。就在这类保护感极强的太阳镜重登潮流的同时,女性不得不担心一种新的风险:男性正在未经允许地使用智能眼镜进行偷拍。当你无法控制自己的脸出现在谁的镜头里,一副能遮挡半张脸的太阳镜,就成了随手可取的面部盔甲。那不是退缩,那是用一件配饰划定了一条界限:我不允许。
判断这一切的时候,时尚评论人克里斯蒂娜·格拉索的话恰好踩在点子上:“我爱大框太阳镜,就像我钟情黑色衣服一样:对我这样敏感的人,它感觉像一种盔甲,同时也是一个有趣的声明,已经成为我衣橱里的固定角色。”她没有把眼镜说成逃避,而是说成角色的外挂——“穿上”它,就像在演绎一个被放大了的自己。这里没有非此即彼的辩论,只有一种清醒的自我认知:有时候,你需要先遮住一点,才敢亮出更多。
往前翻,早在2000年代初期,狗仔文化达到顶峰时,妮可·里奇、帕丽斯·希尔顿和奥尔森姐妹就已经定义了超大号眼镜的新时代。那时候,黑超墨镜同样是一种有趣的矛盾体:它把脸藏得严严实实,却在人群中制造出强烈的视觉引力,每个路人都想追问一句“她是谁?”如今,这种心理磁力被重新激活了,只不过还叠加上了一层更集体化的诉求:我们有太多需要保护的东西了,包括仅存的那点隐私。
值得多看一眼的,是这种眼镜在过去与现在之间的循环路径。很多今天被视为前卫的镜框,其实灵感直接源自1960年代库雷热和皮尔·卡丹的原型,又或者从1990年代拉格斐手中的香奈儿档案里复活。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像格拉索这样的品味引领者,开始在二手市场搜寻Chloé、Celine、Miu Miu和Tom Ford的旧款眼镜,那些诞生在简·柏金在《泳池》里的、马乌戈热塔·布劳内克在《捕蝇》里的、或是莎朗·塔特与索菲亚·罗兰脸上的经典镜片。旧灵魂总能被新故事覆盖,这种复古循环本身就像一副巨大的太阳镜:你以为它在遮掩,其实它在用另一种方式把你想说的都说了出来。
冷静地拆解下去,时尚的“主角感”从来都不是靠乖巧叠加生成的。它是从“安静的奢华”那一套无趣公式里叛逃出来的一种冲动。当整个行业都在重新追求叙事和表达,一副太阳镜就不再只是遮阳工具,而是你递给这个世界的一句脚本开头。你可以选一副Celine的小圆片变身文艺片女主角,也可以套上一副Balenciaga的机械感护目镜充当科幻片的女战士。它不承诺治愈什么,但至少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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