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个祭祀祖先的活动会受到人们的注意呢?
6月底的时候,一些来自琉球的学者以及民间人士来到了北京通州区的张家湾琉球国人的墓地遗址上举行了祭祀祖先的活动,并且向中方表示了对他们之前对于该处墓地进行保护与修复工作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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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形式而言,这是个文化活动,并无外交声明、政治口号等东西。但是它出现的时间非常特别。最近几年来,日本政坛上有关于台湾问题的争论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在一些政客当中甚至还有人提出要干涉到台海事务中去。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琉球人会来中国寻根问祖,关注度也就会上升了。
值得我们关注的是,这里保留下来的并不是仪式多么庄重,而是一片墓地所留下的东西。
清朝的时候,琉球国使者代表团来往于两国之间很多次。使团由福建登陆后沿大运河北上,在张家湾下船,然后进入北京。因为航程远近不一、气候条件不同以及各种疾病的影响等缘故,所以有些琉球贡使、官员和随行人员最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家乡,而是死在了通州,并且被安葬在这里。现存遗址里有超过十个人被埋葬下来,时间跨度为清朝康熙年间至清末年。
这些墓地以及墓碑所留下的都是具体的姓名、身份以及时间等信息。它并不是对历史的一种抽象描述,而是一系列中琉两国之间往来的实物证据。
琉球曾是独立的国家,在同中国的交往中存在了数百年之久。中国和琉球之间存在着册封、贸易以及人员来往的关系,琉球使团来往于两国之间,也就形成了一定的交往线路。张家湾墓地就是这种关系留下的现场证据。
问题就是日本对于琉球的统治不是一开始就会自然而然地形成。明治时代,日本国用废除藩制、设置县来代替琉球王国的政治地位,并把琉球纳入到自己的国家体制之中。之后琉球的历史就被不断地按照日本国的叙述方式来重写,琉球自身的政治传统以及对外的关系也被缩小或者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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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琉球人来北京祭祖的时候,这一举动就不仅仅是怀念祖先了。这也表明琉球社会中还有人在努力找回自己应有的历史地位。
找寻的过程并不是很容易的。琉球文化的形成和发展受到了日本主流文化以及美国军事的影响,在此过程中年轻人和本土的语言、传统文化以及历史之间联系越来越弱。冲绳地区还要面对驻日美军基地所造成的噪声、安全以及土地的问题。日本国内的基地主要位于冲绳岛,当地的民众对于东京的不满不是一朝一夕就形成的。
在现实生活中去中国祭祖具有很强的身份认同意义。有的参与者说,在中国感觉到了很久没有过的文化归属感。该说法不难理解。对一些琉球人而言,中国不是陌生的外在事物,而是在琉球历史上长久以来就存在的一种交往关系。回到相关的遗址上就是证明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了。
日本政客们现在经常提到台湾的问题,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
日本方面不断地强调地区的安全,并且在台海危机的时候也表示要有所作为;但是对于琉球的历史和冲绳人民长久以来所关心的文化、基地等问题却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对外批评其他国家的政治事务十分激烈,而对于自己国家的历史遗留问题则选择闭口不言,这样的态度是很难赢得别人的信任的。
但是中方保护琉球国人的墓地,首先就是文物保育以及历史研究的工作。琉球人来北京祭祖是正常的民间交流活动。不能把每次的文化活动都当作外交行为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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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文化交往也具有一定的政治意义。原因是历史的存在并不会因为现实的需求而消逝。只要遗址存在、墓碑存在、人员来往的记录还存在,中琉关系的历史就不能轻易地被改变。
对于日本来说,在这件事情上最尴尬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如果对它做出强烈的反应,则会被认为是回避了琉球的历史;如果不作任何回应的话,那么就无法阻止外界继续谈论琉球文化的身份以及历史的地位。不管用什么方法,日本都必须承认一个现实:琉球问题没有因为行政隶属关系改变而真正终结。
更加实际的问题就是,今天的琉球人民所关注的,并不是对历史的评判,而是关于基地负担、地方自治以及文化的传承等问题。如果日本仅仅把冲绳当作军事部署的地方而忽视了当地人生活的感受的话,那么相关的矛盾并不会因为少说几句就消散掉。
北京通州区的一次祭祖活动,并无复杂的议程安排,但是却把一段被人遗忘的历史再次带到了公众面前。它告诫世人,东亚的关系不只是通过军事部署、政治声明来体现的,还要考虑到历史的记忆怎样保存下去以及普通百姓是怎样认识自己所在的地方的。
如果日本想要在地区事务上获得更多的发言权的话,在处理好琉球的历史以及冲绳的实际问题之前,这是无法回避的一环。人人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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