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美国学者莱斯特·布朗在他的著作《谁来养活中国》里就曾做出这样的预测:由于中国的劳动力人口多、经济发达之后对食物的需求量也会增大,所以全世界的食物供应将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该书当年引起很大的争论。有人认为中国将会成为国际粮食市场上的长期购买者,而另一些人则根据这个观点得出结论说,只要限制粮食出口就可以左右中国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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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三十年过去了,实际情况并没有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中国不但解决了自己吃饭的问题,并且一直保持着比较稳定的食物供应。值得我们关注的是,“中国是否有粮食”这样的问题本身并不重要,而应该去思考的是中国的粮食安全已经形成了一种什么样的保护体系。
最基础的一层就是粮食作物的种植了
到2024年的时候,我国粮食总产量将会达到14000亿斤以上。到2025年,粮食产量仍然会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按照人均来算的话,粮食占有量已经超过了490公斤,比国际上一般认为的安全线高出很多。
该数据并不是指“每人手中有490公斤粮食”,但是它表明了这样一个事实:中国粮食总产量已经有了比较大的安全储备。
稻谷、小麦是中国人最主要的粮食来源,并且是最不需要依靠国际市场来保障供应的部分。目前两大类主粮已经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了,进口主要是为了品种调剂以及市场的补充,并不是用来解决全国人民吃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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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差别是很大的
在国际市场上发生短期波动的时候,并不会对大米、面粉等食品的供给造成直接的影响。近几年来新建的标准农田,在改善灌溉、改良土壤以及机械化的程度上都有所提升,从而提高了每亩地上的产出量。以前是通过扩大耕地面积来增加粮食产量,现在则主要是提高土地利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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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重视的是大豆以及油料问题
中国的豆粕进口量很大,并且主要用于榨油和生产豆粕,而不是直接给人吃。豆粕是养猪、养鸡等畜牧业的主要饲料之一。即大豆供给出现问题,并不一定会导致人们没有饭吃,但是可能会使肉类、鸡蛋和牛奶的价格上涨,从而影响到一般老百姓的生活水平。
这是粮食安全上的一道短板,不能用一句话“主粮自给”来搪塞
目前的做法就是一方面扩大大豆以及油料作物的种植面积,另一方面则是改良饲料配方。低蛋白日粮、氨基酸添加、微生物蛋白等等的技术手段正使饲料不再完全依靠豆粕来提供蛋白质。养殖业并不一定只能用以前的方法来做,饲料结构改变了之后,对于进口大豆的需求也会有所降低。
进口渠道也有所改变。以前一部分农产品进口来源比较集中,之后逐渐增加了和巴西、阿根廷、俄罗斯以及非洲一些国家之间的贸易往来。渠道多了以后,一个国家对于供应的影响就小了很多。但是这不等于说大豆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只是把风险分散开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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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就是储备系统了。
粮食安全不仅仅是指当年的产量问题。天气、病虫害、国际贸易、能源价格等任何一个方面出现问题都会对粮食供给造成影响。所以我国一直都有中央与地方两级的粮食储备体系并且不断改进着收购、储存以及紧急调配的方法。
储备规模以及具体的构成情况都是比较敏感的信息,外界只能依靠公开的信息、行业的统计数据以及卫星遥感来做出推断。一些国外的研究者认为中国的粮食库存比较高,但是他们的估计值是有偏差的,并不能作为精确的数据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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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储备的作用并不是说“永远都不需要进口”,而是指在歉收或者外来的供给出现问题的时候,市场仍然有调节的空间。只要能获得时间,那么生产和贸易的恢复以及价格干预就都有了可能。
中国的饮食观念也越来越广泛了。以前谈论粮食问题的时候,主要就是关于土地以及各种各样的作物。现在的说法叫做“大食物观”,也就是说食物的来源不只是田间地头,还包括海产品、森林资源、畜牧业以及食品加工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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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远海养殖已经有比较成熟的大规模项目了。山东省和福建省等地建立了大型养殖场来发展三文鱼、大黄鱼等海水鱼类养殖业。海洋不可以代替耕地,但是它可以提供更多的蛋白质,并且减轻传统的渔业以及土地资源所承受的压力。
而科技则是需要长时间来做的准备工作
关于用二氧化碳来制造淀粉的研究已经有了成果,并且相关的论文曾经刊登在了《科学》杂志上;而用煤等原材料生产蛋白质的技术也正在向产业化迈进。距离大规模地出现在人们的餐桌上还存在成本、能耗以及安全性等方面的考量,不能把实验室里的研究成果当作实际产量来使用。
但是这样的研究意义十分明确,在传统的农业生产受到土地、气候以及水资源等条件制约的时候,工业技术可以提供另外一种食物生产的途径。并不是要取代稻田、麦田,而是在于给人们更多的选择权来面对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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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要靠停止粮食出口使中国处于饥荒状态是很难实现的。中国的农产品并不是全部都可以自给自足的,比如大豆、油料以及一些饲料原料仍然存在对外部的依赖关系,并且国际市场的波动也会对市场价格造成影响。但是“有依赖”并不等同于“可以被轻易替代”,也不意味着“主粮会出现危机”。
几十年前人们所担心的问题,最后促使中国政府在土地利用、种子研发、物资储备以及农业科技等方面进行了长久的投资。今天的食物安全并不是由某种农作物来保证的,它是生产和储存、进出口和科技等多方面因素一起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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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粮食安全最终还是归结到一个具体的方面上——那就是降低浪费。供应稳定不能成为随便扔东西的理由。饭菜被倒掉的时候,并非只损失了金钱上的开支,还会造成土地、水、能源以及运输等方面的资源浪费。
中国的吃饭问题基本上已经解决,现在需要考虑的是怎样才能让吃饭更加稳定、多样化并且不造成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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