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亡、税收和塔代伊·波加查赢得环法自行车赛这三件事之中,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可言。今年的环法大环赛全然按照预设的剧本推进,几乎未出现真正的意外或是偏离,因为那位掠夺成性的斯洛文尼亚人又拿下了五个赛段冠军,从而追平了个人第五座环法总冠军的纪录。他的神坛地位已是板上钉钉,剩下的形容词实在不足以描绘他对这项运动的掌控力。如今,他与埃迪·默克斯、雅克·安克蒂尔、伯纳德·伊诺以及米格尔·安杜兰这些传奇车手并肩,共享五次环法冠军的殊荣;而他累积的26个环法赛段胜场,仅比马克·卡文迪什保持的纪录少9个——想必卡文迪什此刻正懊悔没有将退役计划再推后一两年。
即便如此,波加查的胜利本来还可能更多。他在某个赛段主动承担起“保姆”角色,呵护小将队友伊萨克·德尔·托罗拿下一个赛段冠军、总成绩季军以及最佳年轻车手白衫。波加查似乎拥有随时取胜的能力,但有时候他更乐于扮演世界上最强大的副将的角色;或许唯一阻拦他冲击史无前例的第六座环法冠军的因素,就是他自己能否再燃起足够的热情。27岁的他,比所有前述五次夺冠传奇在同一年龄时都更年轻,而且他的巅峰期显然还将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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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尽管波加查时代看起来仍将持续,后波加查时代的轮廓已然值得细品。那些对这位世界冠军的铁腕统治感到审美疲劳的观众,大可以设定一个提醒,在两三年后,甚至可能早在今年秋天的环西自行车赛上重新打开直播——如果波加查一如外界预期的那样,跳过环西而去追逐他的第三件世锦赛彩虹衫的话。因为尽管波加查当下没有真正的对手,紧挨在他之下的那一梯队大环赛车手们,正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在本届环法开赛前,有关法国19岁少年保罗·塞克萨斯飞速蹿升的讨论就已铺天盖地。去年的一场消耗战中,他在欧洲锦标赛上紧随波加查和雷姆科·埃费内普尔之后夺得铜牌,本赛季他又延续着惊人的进步轨迹:在白路赛和列日-巴斯通-列日赛中均屈居波加查之后拿到亚军,并在环巴斯克地区赛赢下了一场世界巡回赛段冠军。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些炒作完全站得住脚——他在职业生涯首次参加大环赛时就斩获第四名,这是一个相当“波加查式”的战果(波加查本人第一次参加三周赛——环西班牙自行车赛时获得第三,随后被直接送进环法,后面的故事便写入了历史)。塞克萨斯在第16赛段个人计时赛结束后只落后领奖台20秒,虽然他在最后一周体力有所下滑,但他骑行动荡之中所展现出的成熟与冷静令人瞩目。法国历来不缺少那些未能兑现早期承诺的大环赛希望之星,但这位来自里昂的少年似乎兼备爬坡血统和竞赛智慧,足以在未来的岁月中担起众望。
塞克萨斯的前方,或许正是一个漫长的黄金时代。他并不会因为波加查的存在而被彻底埋没,因为这位斯洛文尼亚霸主并非不可战胜——至少不是在所有赛场上。波加查的统治主要集中在环法,而他时不时流露出的“宠溺”式骑法,比如将胜利拱手让给年轻队友,反而为原本可能变得单调的比赛增添了人性化的层次和新的叙事线。伊萨克·德尔·托罗的冒头就是最佳例证。这名小将在波加查的羽翼之下,不仅收获了赛段冠军和领奖台席位,更将最佳年轻车手白衫穿到了巴黎,这无疑是对车队梯队储备的最佳广告。而对于看客而言,波加查的“馈赠”也悄然埋下了未来对抗的种子:德尔·托罗是否会在某一天成为挑战波加查的力量?塞克萨斯又是否会成长为那个最接近颠覆秩序的天才?这些问号本身就是自行车运动永葆生机的原因。
更令人兴奋的是,这种年轻风暴并不局限于某一个国家或某一个车队。来自多国的青年才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与顶尖车手之间的差距,而塞克萨斯只不过是其中最闪耀的代表。他在环巴斯克地区赛的胜利,证明了他不仅能在单日古典赛中和一流高手掰手腕,也能在阶段制比赛中展现出稳定的总成绩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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