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印第安人起源终于有了定论：人类2.6万年前从中国抵达美洲

你有没有好奇过，哥伦布踏上美洲之前两万多年，这片大陆上的第一批人到底是从哪来的？过去很长时间里，大家都默认答案是西伯利亚古人走白令陆桥过去的。直到中科院的一项新研究，从人类基因里挖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这次找到的关键线索，是线粒体里一个叫D4h的基因片段，它只沿母系往下传递，就像老祖宗传下来的专属家族印章，不会随便乱混。研究人员靠不同携带者之间的基因突变差异，就能推算出他们什么时候拥有共同祖先，又在什么时期分开迁徙。美洲原住民里有个很重要的母系奠基类群叫D4h3a，之前学界在西伯利亚一直找不到它足够密集也足够古老的近亲，反倒在中国青岛发现了它关系最近的姐妹支系D4h3b。

这个不起眼的发现，直接把整个研究的方向转了个弯。既然美洲支系的最近亲属出现在中国北方沿海，它的祖先会不会就来自这里，不是之前认为的西伯利亚？别觉得找这个基因片段很容易，它在亚洲人群里占比很低，在中国汉族人群里的频率才0.5%，随便测几百份样本，可能连它的影子都碰不到。

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的团队，为了找这个线索前前后后追了十多年。研究人员从超过十万份现代欧亚人群的线粒体DNA数据里，筛出了216个D4h线粒体全基因组数据。又在一万五千多份古DNA数据里反复查找，最终才拿到39个D4h古DNA样本。

这不是靠外貌猜测，也不是拿相似石器硬凑故事，研究人员把样本年代、地理位置、突变速度和古DNA结果放在一起，用分子钟校正之后，慢慢拼出了D4h的起源和扩散路径。最终结果很清晰，D4h古老支系几乎都集中在中国北方沿海，西伯利亚只有零星发现。这说明美洲原住民的祖先来源，比过去大家想的要复杂太多。

拼出来的迁徙路线也很有意思，D4h在中国北方沿海形成扩张之后，一支往东北移动最终进入美洲，另一支则去了日本列岛。这条藏在人类细胞里的母系谱系，一下子就把中国、日本和美洲三块遥远的大陆连在了一起。第一次扩散发生在2.6万年前到1.95万年前，也就是末次盛冰期。

那时候北半球大片区域都被冰雪覆盖，大量海水冻成冰川锁在陆地上，海平面比现在低很多。现在被海水分开的很多区域，当时都露出大面积陆地，亚洲东北部和北美洲之间，还有面积广阔的白令陆桥连在一起。对当时的古人类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探险，就是一场为了活下去的迁徙。

气候变冷之后，原来的居住地植物减少，猎物也改变了活动范围，老祖宗只能带着一家老小慢慢往新的区域移动，寻找足够的食物和适宜的环境。按照基因时间推算，去美洲的D4h3a大约在1.94万年前和祖先人群分开，随后进入美洲，整个迁徙过程往前追溯刚好到2.6万年前。那时候连定居农业都还没出现，一群住在中国北方沿海的远古人，就已经踏上了跨越几千公里的迁徙路。

不少人看到“从中国抵达美洲”，都会脑补古人划着简陋小船横穿太平洋，其实真实路线根本不是这样。这更像是一场持续了好多代人的生命接力，古人群从中国北方沿海出发，慢慢往东北移动，经过东北亚和白令地区，再沿北太平洋海岸进入美洲。当时海平面低，现在沉入海底的不少沿海区域当时都是陆地，可以停下来休息、打猎、采集，比穿越寒冷危险的大陆腹地好走多了。

研究团队也推测，D4h3a进入美洲之后，很可能继续沿太平洋海岸向南扩散，这个路线也和近年越来越受认可的“太平洋沿岸迁徙”观点对上了。进入美洲不是一代人完成的一次远航，是无数家庭沿着海岸线不停移动，用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走完的漫漫路程。

距今1.9万年到1.1万年前，冰川慢慢消退，气候开始回暖，D4h在中国北方沿海迎来了第二次扩散。这一阶段，部分人群进入日本列岛，给当地古代人群留下了遗传贡献，现在研究已经发现这条母系谱系和日本的绳纹人、阿依努人都存在联系。这下，一幅完整的扩散图就清晰了，中国北方沿海是重要起点，古人群分别往东北亚、日本列岛和美洲扩散，在相隔万里的地方留下了共同的遗传痕迹。

更巧的是，基因结论还能和考古发现相互呼应。在中国、日本和美洲太平洋沿岸的旧石器时代遗址里，都发现过形态相近的尖状器和带柄石矛。之前只有石器相似的时候，大家还可以说这是不同人群遇到相似猎物，碰巧做出了相近的工具。现在基因也指向同一条沿海扩散路线，两个原本独立的线索刚好咬合在一起。

过去比较流行的观点认为，美洲原住民的祖先主要来自西伯利亚，走白令陆桥进入美洲，这条主线现在依然成立，不过新研究补上了一块缺失很久的拼图。美洲原住民并不是只有单一来源，中国北方沿海的古人群，同样对他们的基因库做出了重要贡献。更准确的说，部分美洲原住民的母系祖先，顺着D4h3a谱系往上找，一直能追到两万六千多年前的中国北方沿海。

现在Y染色体也找到了补充证据，说明和美洲原住民有关的男性和女性祖先，曾经共同生活在中国北方地区，那种“只是偶然出现一个母系基因”的说法，越来越站不住脚。当然，现在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具体是从中国北方沿海哪个地点出发，古人用了什么工具，途中停留了多少代，都还需要更多古人类基因组和考古遗址给出结果。

但有一点已经越来越清楚，早在2.6万年前，中国北方沿海就不是一片封闭的土地，而是古人类向东北亚和美洲扩散的重要起点之一。现在我们隔着太平洋彼此遥望，很少有人能想到，一条延续了两万多年的血脉，早就把中国北方海岸和美洲大陆连在了一起。

要是未来在中国北方沿海发现更古老、更完整的人类遗址，美洲原住民的祖先地图，会不会还要继续往中国方向延伸？下一块出土的古人骨，会不会彻底改写美洲文明的起点呢？

参考资料

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 孔庆鹏研究组揭示末次盛冰期从中国北部沿海向美洲和日本的人群迁徙

中国青年报 美洲人类的祖先部分源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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