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夺冠引爆国旗热销，月销飙升至五百面商家数钱忙

西班牙夺得世界杯冠军，不仅让街头充满欢呼，也让国旗随处可见。随着球队一步步走向第二颗星，制造商、分销商和商家接到的订单成倍增长，阳台、汽车、建筑和橱窗也被红黄两色覆盖。

城市景观中，红色和黄色以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格外醒目。到处都能看到这两种颜色装点着阳台、窗户和墙面，飘扬在汽车上，悬挂在刚刚装饰一新的公共建筑上，也反复出现在球衣、手环和围巾上。

世界杯带来的狂热，让国旗重新回到公众视野，成为庆祝第二颗星的国家象征。费兰·托雷斯在夺冠后曾说：“这个进球属于4700万人。”从街头景象来看，西班牙相当一部分民众都希望通过挥舞同一个符号来庆祝这一时刻。

国旗销量的飙升，与西班牙队的战绩同步发生。最初并非如此。首战与佛得角0比0战平后，市场并没有明显反应；4比0战胜沙特阿拉伯、1比0击败乌拉圭、3比0战胜奥地利之后，热度也还没有真正爆发。真正的“红黄热”出现在淘汰赛阶段，尤其是进入八分之一决赛和四分之一决赛之后。

西班牙在半决赛击败法国、又在决赛战胜阿根廷时，成千上万的球迷已经举起国旗。那些此前还没有购买的人，也纷纷出门买上一面，加入庆祝行列。就连首相佩德罗·桑切斯，也在西装和领带之外，在右手腕上戴上了一条带有国旗图案的手环。

销量增长的幅度，与这次夺冠本身一样罕见。国旗很少会出现在普通家庭的购物清单上，但第二颗星改变了这一习惯。亚马逊西班牙站的订单大量涌入。在马德里富恩拉夫拉达、被视为当地人社群重要商业中心的科沃·卡列哈，商户“杜拉博尔”的胡里奥·张证实：“世界杯期间卖出了很多国旗。”他说，店里卖出了数千面国旗，并对此感到自豪。

他说：“在这几周特殊的日子里，我们和顾客一起分享了期待、激动和团结的感受。对我们来说，能亲历这一时刻尤其令人激动。我们和数以百万计的人一样，已经把西班牙当成自己的家。”

尽管大多数消费者选择的是价格更低的产品，但高端国旗在最近一个月的销量也明显增加。自1863年以来一直从事国旗生产和销售的菲耶尔特罗斯·奥列罗公司经理安赫尔·帕尼亚瓜说：“随着西班牙不断晋级，销量也在增加。到了决赛，需求已经非常明显，尤其是在网店上。”在这家公司，订单高峰出现在路易斯·德拉富恩特带领的球队打进半决赛时。

菲耶尔特罗斯·奥列罗专门生产高品质国旗，这类产品可以全天24小时悬挂在户外，最长可持续一年半。其主要客户是各类公共机构，包括市政府、自治区政府、大使馆和各部委。

公司提供的旗帜尺寸符合《国家官方公报》规定。最畅销的是150厘米乘100厘米的款式，也就是官方办公室常用规格，价格约为110欧元。帕尼亚瓜说：“我们卖出了大约500面，而平常一个月通常只有100面左右。”虽然大多数订单来自机构客户，但也有个人买家购买这类旗帜，用于“自家庄园、住宅或露台”。

另一家面向机构客户生产高品质国旗的企业伊韦尔蒂，也感受到了订单激增。公司经理比森特·阿尔科斯说：“面向普通球迷的零售并不是我们的强项，因为他们通常想买非常便宜的国旗。

但我们确实注意到，向我们采购的机构都很在意让旗帜保持良好状态，因为很多市政府或省议会都会在城市地标位置设有旗杆。”这样一来，在那些足球迷——甚至并非足球迷——聚集观看比赛的公共场所，国家象征都能以最佳状态出现。这家公司称，销量大约增长了20%。

在巴塞罗那等待2026年世界杯决赛开场的球迷，就是这种氛围的体现。公民推动协会主席拉斐尔·阿雷纳斯说：“在加泰罗尼亚，就在我那个距离巴塞罗那15公里的小镇，庆祝的人比镇上年度节庆那天还多。”该协会成立于2009年，其职责之一是维护西班牙国家象征。

阿雷纳斯说：“民族主义者试图塑造一种关于加泰罗尼亚和巴斯克的形象，但那并不符合现实。加泰罗尼亚的大多数人都认同自己属于整个西班牙，当他们看到国家队时，会觉得那就是自己的球队。”在政治层面，他还表示：“民族主义者并不希望看到西班牙国家队取得成功，他们想要的是把它拆分成各自治区自己的代表队。”

和所有象征一样，国旗也可以承载多重含义。阿雷纳斯同时也是法学家和大学教授。他说：“对我来说，它代表宪法价值和一种政治共同体。那是我感到自豪的政治共同体：一个有历史根基、同时又完全民主、现代，并且尽管面临种种困难，依然保持宽容的国家。”不过他也补充说，这未必是世界杯期间大多数球迷想表达的意思。“这些天把国旗拿出来的人，并不是在想这些。他们只是想说：‘我支持西班牙国家队，我为他们正在做的事感到激动，我认同这些球员。’”

塞维利亚企业“波拉斯国旗”也在工厂层面表达了对西班牙队的支持，尤其是在半决赛期间。那时，公司推出了一项营销活动，设计了一款名为“第二颗星”的组合产品，包含扇子、毛巾、围巾和国旗。公司负责人拉法·波拉斯说：“半决赛前后卖出了大约2000套。”到了决赛阶段，这一数字增至“5000套”，统计方式是按营销部门设计的整套组合计算。

本周，“波拉斯国旗”的销售势头仍在延续，但已经开始减弱。拉法预测：“大概到周末就会结束，也许还能再卖出1000套左右。”按照这家安达卢西亚企业负责人的说法，与平时相比，公司销量增长了3倍。其中一面国旗的售价为9.99欧元。

接受采访的所有企业都表示，过去一个月国旗销量飙升并不让他们意外，因为他们都有2010年的经验。菲耶尔特罗斯·奥列罗公司说：“第一次夺得世界杯时，增长幅度比这次更大。那时候卖国旗的人更少，而现在人们直接用手机下单。亚马逊是我们无法正面竞争的对手。”

伊韦尔蒂则表示，这次销量“与当年相近”：“也许唯一的区别是，2010年是在国家队开局顺利之后，销量才明显上升；而现在，人们更相信这支球队能赢，所以从一开始就会把国旗挂出来。那时候，没人真的预料到我们会夺冠。”

在马德里，决赛当天庆祝胜利的西班牙球迷同样挥舞着红黄旗帜。随着足球成为中心，这面旗帜不再像某些时候那样被直接与激进保守政治立场联系在一起，桑切斯也可以毫无顾忌地把它戴在手腕上，尽管这种配饰过去常常与圣地亚哥·阿巴斯卡尔的支持者联系在一起。至少在足球语境下，国旗并不那么容易被视为右翼或法西斯主义的象征。

阿雷纳斯说：“一些政治团体对把西班牙国旗——也就是它所代表的西班牙——与右翼联系起来，表现出异常强烈的兴趣。”他提到社交网络上流传的一则梗图，上面写着：“请记住，世界杯一结束，佩戴西班牙国旗又会重新被说成是法西斯。”抛开玩笑不谈，这位大学教授和他的协会坚持认为，“国旗不是法西斯的象征”，它代表的是“一个美好的共同体，一个生活质量很高的国家，而且只要我们愿意相信，它还可以变得更好”。

阿雷纳斯还说：“西班牙应该成为、也必须成为西班牙足球队所代表的那种样子：谦逊地取胜，不靠不正当手段，把来自不同背景的人凝聚在一起，为共同目标而团结。我们度过了几天所有人站在一起的日子。真希望这能成为未来10年、20年、50年这个国家的一种隐喻。真希望这样的情景能够重现，而且不仅是在足球上，也能出现在更多事情上。”

红色和黄色终将不再像这段时间那样醒目地出现在外墙和汽车上，但仍会有人继续制造这些象征自豪与团结的旗帜。再过几周，其中许多会被重新收进抽屉，另一些则会继续飘扬在阳台、市政厅和广场上。制造商也会回归日常。但不能忘记的是，在这一个月里，这两种颜色曾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