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荒吞天诀5185-5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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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千一百八十五章 国运归途

皇城广场上的金光渐渐收敛，柳无邪长舒一口气，将体内躁动的国运之力缓缓压回太荒圣界深处。一百八十余条国运祥龙在他头顶盘旋了最后几圈，终于也安静下来，化作一团金色的气运之云盘踞在神魂上空，如同第二片天穹。

"柳无邪！"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柳无邪转头看去，只见那位朱雀古国的法相境老者正踏空而来，落在广场边缘。老者面容清癯，须发半白，身着暗红色长袍，袍角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朱雀图腾，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严。

柳无邪连忙上前抱拳行礼："晚辈柳无邪，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若非前辈及时赶到，晚辈恐怕很难安然炼化这座玉柱。"

老者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老夫姓孟名长庚，乃是朱雀神府太上长老之一，此次随队进入玄霜古国暗中坐镇。说起来，你能炼化玄霜玉柱，是你自己的本事。老夫不过是替你拦了一掌罢了，算不得什么大恩。"

柳无邪听得孟长庚是朱雀神府的太上长老，心中更加恭敬。神府太上长老个个都是法相境以上的强者，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今日会在玄霜古国中遇到。

"孟前辈，如今皇城玉柱已被我炼化，玄霜古国的国运也基本汇聚于我一身。接下来晚辈该如何做？这庞大的国运之力，如何带回朱雀古国？"柳无邪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孟长庚沉吟片刻，目光凝重地看向柳无邪头顶那片金色的气运之云："你体内积蓄的国运之力太过庞大，远超正常修士所能承载的极限。若在玄霜古国境内倒还好说，毕竟这里的一切规则都还残存着玄霜意志，你身为玉柱之主，自然受此方天地庇护。但一旦离开玄霜古国，这股国运之力便失去了屏障，会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

柳无邪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有所预料。一百八十余条国运祥龙的气息，即便收敛得再好，也无法完全掩盖。一旦离开玄霜古国的法则范围，那股浩瀚的国运之力就如同一盏黑夜中的明灯，方圆千里都能感知得到。

"那依前辈之见，晚辈该如何行事？"

孟长庚捋了捋胡须："玄霜古国空间正在加速崩塌，按照我的估算，最多还有三天，此地便会被混沌虚空吞噬。到时候所有修士都会被空间法则强制驱逐出去，回归各自古国。你必须在那之前想好万全之策。"

柳无邪默算了一下时间，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要在三天内将体内这股庞大的国运之力稳固到可以携带出界的程度，还要防备其他古国修士在最后时刻的疯狂抢夺。尤其是撒夜古国那位法相境大长老，虽然暂时退走，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弃。

"孟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柳无邪忽然拱手道。

"但说无妨。"

"离开玄霜古国之后，晚辈希望能够直接进入朱雀皇城面见女帝。有女帝坐镇皇城，借助朱雀古国的国运之力，才能彻底镇压这团玄霜国运。若是在半路被截……"柳无邪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孟长庚点头："此事容易。老夫会以神府太上长老的身份护送你们一行返回皇城。只要不遇到法相境中期以上的强者，老夫自信还能护得住你。"

"多谢前辈！"柳无邪松了口气。有法相境强者护送，一路上至少能省去不少麻烦。

两人交谈之际，朱雀古国的其他修士也都围拢过来。一共十三人，修为大多在天圣境到宗圣境之间，其中一人是宗圣境后期，应该是此次朱雀队伍的领队。他们看向柳无邪的目光中带着惊讶、敬佩，还有几分好奇。

"柳无邪，我是朱雀古国此行的领队，周牧。"那名宗圣境后期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朝柳无邪拱手笑道，"你的事迹我已经听文柯和袁川提过了。他们在你走后没多久便与我们会合，把你大展神威的事情好一通夸赞。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师兄过奖了。"柳无邪客气道，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文柯和袁川的身影，"他们二人没有与诸位一起吗？"

"他们另有任务，去收拢散落在外的朱雀弟子，约定在皇城外会合。"周牧解释道，"我们这边先撤出皇城，与他们会合后再一同离开。"

柳无邪点了点头，与众人一同朝皇城西北角撤离。一路上虽然有其他古国的修士远远观望，但或许是因为孟长庚这位法相境强者坐镇，倒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穿过几条街道后，众人从一处坍塌的城墙缺口离开了皇城。回头望去，整座皇城上方的金色祥光已经黯淡了大半，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国运祥龙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零星几道微弱的光影还在废墟间飘荡。这座曾经辉煌了十万年的玄霜皇城，在失去了最后的国运之后，终于彻底沦为了死寂的废墟。

"这座皇城……很快就会彻底消失在混沌虚空之中了。"孟长庚感慨了一声，带着众人朝城外一处约定的集结地点掠去。

半日后，柳无邪与文柯、袁川再次会合。文柯看到柳无邪头顶那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国运之云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柳兄……你这是把整座玄霜古国都搬回来了吗……"

袁川也在旁边一个劲地咂舌："一百八十多条国运祥龙……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柳无邪笑了笑，没有多解释。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全力稳固体内的国运之力。距离玄霜古国空间崩塌还有不到三天时间，他必须将这股力量彻底收束，至少要做到携带出界时不会因为空间转换而失控。

太荒吞天诀在体内缓缓运转，一百八十余条国运祥龙化作金色的气流在他的太荒圣界中循环往复。玄霜玉柱、皇城玉柱分支、以及本体玉柱三者在魂海深处形成了一尊完整的冰蓝神柱体系，如同定海神针般镇压着所有的国运之气。

"玄霜九变第五变……玄霜归元。"柳无邪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冰蓝色的龙形，盘旋了数圈才缓缓消散。经过半日的调息，他的修为虽然稳定在宗圣六重未曾继续突破，但体内的国运之力已经收敛了大半，不再像刚炼化玉柱时那般外溢浓烈。

此刻的他若是不刻意释放，头顶上的国运祥光已经压缩到了只有丈许范围，看似与普通宗圣境修士并无太大区别。但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丈许金光之下隐藏的，是一座二品古国残存的大部分国运底蕴。

"好霸道的收敛之法……"孟长庚在旁边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微微动容。能在一日之内将一百八十余条国运祥龙收敛到这种程度，说明柳无邪的功法底蕴远超常人，对国运之力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极为精深的层次。

又过了一日，玄霜古国的空间开始出现明显的震荡。远处天际不断有漆黑的裂缝炸开，那是混沌虚空正在吞噬这片残破的天地。裂缝中涌出的虚空飓风席卷大地，所过之处残垣断壁尽数化为齑粉，连废墟都不剩。

"空间要塌了，准备离开！"孟长庚站起身，面色凝重地望向远处不断扩大的漆黑裂口。

所有朱雀古国的修士都聚拢在一起，各自祭出护身法宝。柳无邪站在人群中央，左手握紧了玄霜剑，右手暗中扣住了五雷印，以防在空间转换的瞬间遭遇袭击。

果然，就在空间裂缝蔓延到他们百丈外时，数道强横的气息从不同方向同时爆起，目标直指柳无邪！撒夜古国、金龙古国和象山古国的修士显然都在等待这最后的机会——空间崩塌的瞬间法则混乱，是出手抢夺的最好时机。

"竖子！留下玄霜国运！"撒夜古国大长老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一道漆黑的魔气巨掌从天而降，直取柳无邪头顶。

孟长庚冷哼一声，身形拔地而起，赤红色的朱雀法相在身后凝聚成形，一掌迎向那道魔气巨掌。两掌相撞的瞬间，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剧烈震颤，虚空裂缝加速蔓延，无数碎石被吸入混沌之中。

"柳无邪，走！"孟长庚回头喝道。

柳无邪毫不犹豫，脚下雷光炸开，身形朝最近的一道空间通道暴射而去。那通道是玄霜古国空间崩塌时自行开启的回归之路，每一条通道都通往不同的古国。只要跳入其中，便能安全返回朱雀古国。

身后追兵如潮，金龙古国的法相境强者也出手了，一道金龙虚影张牙舞爪地朝柳无邪扑来。柳无邪没有回头，玄霜剑反手一剑斩出，第五变玄霜归元的力量全力爆发，冰蓝色的剑气将那道金龙虚影冻结在半空。

"入！"

柳无邪纵身一跃，身形没入那条金色通道之中。身后朱雀古国的众人紧随其后，文柯、袁川、周牧等人相继跳入通道，最后孟长庚也一掌震退撒夜古国大长老后身形一闪，钻入已经快要闭合的通道之内。

通道关闭的那一刹那，柳无邪回头望去，只见整座玄霜古国已经被混沌虚空彻底吞没，曾经的一切繁华与辉煌，在十万年后的今天终于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他怀中的一百八十余条国运祥龙，则在这一刻同时发出无声的震动，仿佛在为那位末代国主李玄霜送行。

"玄霜古国……永别了。"

柳无邪收回目光，转身朝通道前方的金色光芒大步走去。光芒尽头，是朱雀古国的天空。

第五千一百八十六章 归京风云

通道尽头的金光越来越亮，如同朝阳初升时的第一缕霞光，驱散了身周所有的黑暗与混沌。柳无邪加快脚步，身形穿过那层金色光幕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天地气息扑面而来。

朱雀古国！

脚下的土地坚实而温热，头顶的天空湛蓝如洗，与玄霜古国那片灰暗死寂的世界截然不同。柳无邪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这片天地中熟悉的天道法则与国运气息，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身后，朱雀古国的修士们接连从通道中走出，文柯、袁川、周牧等人相继落地，最后孟长庚也从半空的光幕中稳稳落下，朝众人点了点头："全部回来了，一个不少。"

众人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开阔的原野之上，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城池的轮廓。周牧辨认了片刻，开口道："此地应该是朱雀古国西部边境的临川城。距离皇城约莫三千里，全力赶路的话，两日可到。"

"先入城休整，再择机回京。"孟长庚道。

柳无邪也点头同意，他体内那一百八十余条国运祥龙虽然已经收敛了大半，但初到朱雀古国时仍有一股轻微的震荡感在体内翻涌，像是两个不同的国运体系正在相互试探、相互适应。他需要一点时间让体内的玄霜国运与朱雀古国的天地法则彻底融合。

一行人朝临川城行去。城门处驻守着朱雀古国的边军，见到孟长庚亮出的神府令牌后立刻放行，甚至安排了驿馆供众人休息。但柳无邪注意到，那些边军士兵看向自己时目光中带着几分异样的神色，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

"柳兄，看来你在朱雀古国的名气不小啊。"文柯压低声音笑道。

柳无邪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虽然在朱雀神府中待了一段时间，但真正让他在朱雀古国出名的，恐怕还是女帝那道以天道起誓的婚约。这个消息在他进入玄霜古国期间想必已经传遍了全国，如今他带着玄霜国运归来，恐怕整个皇城都已经沸腾了。

果然，不到半日功夫，便有信使从皇城方向快马加鞭赶来，带来了朱雀神府府主的亲笔信。信中言简意赅——女帝已在皇城设下国运祭坛，待柳无邪归来后即刻入宫，以玄霜国运祭天镇国。

"看来皇城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孟长庚看完信后递给柳无邪，笑道，"你这一趟带回来的东西，对朱雀古国来说堪称天命所归。走吧，连夜赶路，别让女帝等得太久。"

柳无邪收起信笺，点了点头。他也不愿耽搁，玄霜国运在他体内虽然暂时安稳，但唯有借助朱雀古国的国运祭坛才能真正将其彻底炼化，否则始终是一颗不确定的炸弹。

当夜，众人便辞别临川城，朝皇城方向全力赶路。孟长庚亲自带着柳无邪御空而行，法相境的速度远超奔马，不过一夜时间便跨越了两千余里，次日清晨时分，朱雀皇城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天际尽头。

金色的朝阳洒在那座巍峨的城池之上，城墙上方的朱雀神灯光芒流转，将整座皇城笼罩在一片温暖而庄严的气息之中。柳无邪远远地望着那座城池，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数月前他初入朱雀古国时还是一个来自通域古城的无名小卒，而如今归来，却已经承载着一个二品古国残存的全部国运。

"走吧，女帝已经在皇宫正殿等候了。"孟长庚带着柳无邪落在皇城北门，早有宫中的仪仗队在门前等候。两队甲胄鲜明的禁卫军分列两侧，中间是一条铺着红毯的直达通道，直达皇宫正门。

柳无邪踏上红毯的那一刻，两侧的禁卫军同时举起长戟交叉行礼，发出整齐的金属碰撞声。城中百姓虽然不能靠近皇宫正门，却也有不少人远远地聚在街道两旁观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就是柳无邪？女帝选中的道侣？"

"听说他从玄霜古国带回来了海量的国运之力，足以让我朱雀古国一举晋升二品！"

"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个资深的强者呢……"

各种议论声混杂在一起，有人惊叹，有人怀疑，也有人目光闪烁带着不友善的意味。柳无邪目不斜视，踏着红毯一步步走向皇宫正门。他能感受到人群中潜伏着几道不弱的气息，应该是各大家族的眼线在暗中观察他这个"空降"的驸马爷。

皇宫正门大开，柳无邪迈步而入。穿过三道宫门后，眼前豁然开阔——一片巨大的广场出现在面前，广场正中央竖立着一座高达十丈的祭坛，祭坛由赤红色的朱雀石砌成，通体流转着火焰般的光泽。祭坛顶端，一位身着凤袍的女子正负手而立，长发如瀑，面容绝美而威严，正是朱雀古国的女帝——李姬。

柳无邪与李姬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体内的天道誓言同时微微一震，一缕无形的联系将他们之间连接起来。那是夫妻之名的天道枷锁，虽然只是名分，却真实地存在于两人的命运轨迹之中。

"你回来了。"李姬开口道，声音清冽如泉，听不出喜怒。

柳无邪拱手行礼："臣柳无邪，幸不辱命。玄霜古国遗存之国运，已尽数带归。"

他缓缓张开双臂，那一百八十余条被他收敛于体内的国运祥龙在这一刻同时释放而出。金色的龙影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飞舞，将整座皇宫广场上空都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海。那浓郁的国运之力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让祭坛上方的朱雀神灯都发出了兴奋的嗡鸣声。

广场四周，朱雀古国的文武百官们抬头望着那片金色的国运之云，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一百八十余条国运祥龙，这几乎相当于朱雀古国现有国运的数倍之巨！

李姬站在祭坛顶端，微微眯眼看着那些盘旋的金色龙影，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轻轻抬起右手，掌心间浮现出朱雀古国的国运本源之力，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射向空中那片金色的龙群。

玄霜古国的金色国运与朱雀古国的赤红国运在空中相遇的瞬间，如同冰与火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整座皇城都在剧烈震颤，仿佛承受不住两种国运的融合之力。

柳无邪与李姬同时屏息，将各自的力量注入祭坛之中。赤红色的祭坛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燃起熊熊朱雀真火，将空中的金色龙群与赤红国运包裹其中，缓缓熔炼为一炉。

那是一个极为漫长而惊心动魄的过程。两种截然不同的国运体系在祭坛中不断碰撞、排斥，却又在天道誓言的牵引下被迫融合。柳无邪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玄霜玉柱正在一点点被朱雀国运蚕食、同化，而那四十多枚国运之源的力量也在逐渐释放，成为滋养朱雀古国的养料。

"坚持住。"李姬的声音从祭坛顶端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柳无邪咬紧牙关，太荒吞天诀疯狂运转，将玄霜国运与朱雀国运两种力量在体内反复揉淬。他的修为也在这一过程中缓缓攀升，虽然幅度不大，却让他的根基变得更加浑厚扎实。

广场四周，那些文武百官们有的面色激动，有的神色阴沉，各有各的心思。赫连家族的几位长老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们原本想要扳倒柳无邪的谋划，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泡影——带着一百八十余条国运祥龙归来的人，在朱雀古国的地位已经稳固如泰山，任凭谁也无法动摇。

秦家的人则喜上眉梢，秦家家主更是连连点头，暗中庆幸当初柳无邪与秦家结下了善缘。那些曾经轻视过柳无邪的家族此刻无不后悔莫及，却已经无力回天。

祭坛之上，金色的龙群逐渐收缩，从最初的一百八十余条缓缓减少，每一条都化作纯粹的金色流焰融入朱雀祭坛之中。当最后一条国运祥龙也融入祭坛的那一刻，整座朱雀皇城上空的天地忽然一震，一道赤金色的光柱从祭坛中冲天而起，直贯九天。

朱雀古国的国运，在这一刻暴涨！

柳无邪长舒一口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连续数个时辰的国运融合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之力，但当他感受到朱雀古国那股新生而磅礴的国运气息时，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