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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与美国国务卿马尔科・卢比奥在马尼拉的会面,淋漓尽致地体现出当下俄美关系的真实态势 —— 两国实质上不存在有效沟通。两国外长的会晤时长仅半小时有余,充其量只能走完礼节性发言流程。即便如此,俄美眼下正开启围绕乌克兰问题新一轮外交博弈周期。
和前两次一样,本轮外交互动的标志性开端是 7 月 4 日美国独立日当天的最高层级元首通话。通话过后,特朗普及美国一众官方人物接连高调发声,宣称必须重启乌克兰冲突的调解进程。外界推测,美国总统私下承诺:在安卡拉北约峰会与盟友、乌克兰当局磋商完毕后,会恢复同俄方的接触。本次东盟峰会期间两国外长会面,便是美方选定的一条沟通渠道。
这场会面几乎没有实质对话,半小时的交流仅限于宣读制式声明,足以说明双方不用交谈就看透了彼此的底牌:乌克兰冲突得不到解决,俄美关系就不可能取得实质性改善。如此一来,双方没必要耗费精力讨论次要议题,诸如恢复驻外使馆正常运作、远期经济合作项目、人道主义对话等事务全都无从谈起。过往多轮外交磋商已经印证:单纯依靠外交手段,根本化解不了这场武装冲突。
时至今日,俄乌问题的外交斡旋已经来到第三个活跃周期:
稍加梳理就能发现,三个周期的运作模式高度雷同:美方主动以最高层级姿态,向俄方提出出面调停俄乌争端;随后双方进入立场博弈阶段,最终都会演化成不同形式的俄乌直接接触;最终所有外交热潮尽数冷却。核心根源在于冲突不存在终结的基础条件,俄乌两国均自认尚有军事手段达成自身目标,自然不会做出根本性的政治让步。
前两轮周期里,本届美国政府之所以对外释放浓厚的外交热情,根源在于美方笃定冲突会自行消耗殆尽,而美国将独享调停成功的政治红利。不管是初次对接俄方、特朗普第二任期伊始,还是安克雷奇会晤阶段,美方都认定:一旦切断美国援助,乌克兰便无力抵挡俄军攻势,基辅早晚被迫以大幅妥协换取和平,而华盛顿可以拿捏尺度,限制俄方的诉求不会触碰美国的底线。
除此之外,借乌克兰棋局开展外交博弈,也是美国服务自身利益的另一重关键手段:利用这场冲突重塑跨大西洋格局、拿捏欧洲盟友。美方不断指责欧洲无法自主保障本土安全,逼迫欧洲各国抬升国防开支;特朗普还借机敲打一众盟友,宣告旧时代虚伪的平等关系已成过往,美国正式确立绝对主导地位,欧洲必须接受附庸身份。
本轮美国再度出面推动乌克兰问题调解,底层逻辑大体一致,但也出现了新变化。安克雷奇会晤后的数月里,欧洲投入海量资金与物资,着手构建独立对俄制衡体系,覆盖范围不单单局限于俄乌战场,更是着眼长期战略对抗。安卡拉北约峰会上,欧洲盟友刻意展示国防支出上涨的亮眼数据,其中还包含大批美制武器采购订单,美方对此结果颇为满意。
乌克兰对于美国的工具属性发生转变:此前乌克兰是美国震慑、胁迫欧洲的 “鞭子”,如今更多化作拉拢安抚盟友的 “胡萝卜”。G7 六月峰会、安卡拉北约峰会的联合公报中,美方全盘接纳偏向欧洲诉求的乌克兰政策表述,但纸面表态之外,美方只模糊承诺落地爱国者防空系统生产线,没有配套任何实打实的落地举措。
即便舆论普遍宣称 “安克雷奇共识精神已经消亡”,美国在俄乌调停上的核心立场从未改变。西方媒体不断给特朗普政府扣上 “亲俄” 帽子,可华盛顿的本质思维纯粹是极致的实用主义,仅此而已。
本轮周期与前两轮最核心的区别:过去美方暗自期盼乌克兰战线全面溃败,借此拿捏欧洲盟友;如今美方心态十分佛系,静静等候俄方率先扛不住压力妥协。卢比奥与拉夫罗夫半小时会谈的内核,或许可以概括成一句话:“打算退让了?—— 绝无可能。—— 那随便你僵持。”
不难预判,短期内美方还会主动搭建沟通渠道:惠特科夫特使迟早会到访莫斯科,各级别俄美通话也会陆续安排。即便看不到和解曙光,这套外交流程也会持续运转,美方的核心诉求只是维系这张外交关系网络。冲突的战争成本不用美国承担,美方大可长久观望,坐等战火的燃料自行耗尽。
有一则古老故事:某人远洋带回一只鬣蜥,鬣蜥一口咬伤了他的腿,随后寸步不离跟在主人身后、温顺注视着主人,主人一度以为鬣蜥是在认错致歉。可真相却是:鬣蜥捕猎时会用微弱毒素麻痹猎物,之后长时间尾随猎物,静静等待猎物毒发倒下。
如今这只 “美国鬣蜥”,正蛰伏观望,等待对峙的一方率先撑不住倒下。而莫斯科对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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