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醒来看到他的消息，肚子里像有群蝴蝶在扑扇着翅膀，痒痒的，嘴角忍不住轻轻弯起。
屏幕上那几行通知，我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上面，嘴角的弧度完全不受控制。如果此刻有人经过我的房间，大概会看到一个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疯子。但有什么关系呢？那种整颗心被甜蜜塞满的感觉，像是胸腔里养了一群扑闪着翅膀的蝴蝶，痒痒的，又让人贪恋得不行。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好几秒，删删改改，最后才假装镇定地回了一句看似随意的话。天知道为了这句回复，我在脑子里打了多少遍草稿。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可能会有的表情。他会笑吗？会像我此刻这样，心里也漾起一丝甜意吗？
光是想到这里，我就觉得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最要命的地方。你明知道对方只是随手发来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你却已经在心里演完了一整季浪漫偶像剧。你开始在意今天的光线好不好，在意自己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没有细纹，在意穿哪件衣服才能让他多看你一眼。你明明是个在别人面前可以侃侃而谈的人，到了他面前，却连呼吸都得提前排练。
可你甘愿。你甘愿让渡一部分理性，换取这份不确定的甜蜜。你甘愿在等待他回消息的间隙里，把你们的未来悄悄憧憬了好多遍。
午后一点，我开始坐立不安。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整整三个小时，而我已经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那件碎花裙子上周就熨好了，一直挂在最显眼的位置，可到了真要穿它的时候，我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是不是太正式了？会不会显得太刻意？可如果穿得太随意，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够重视这次见面？我站在镜子前，把裙子比在身前，左转右转，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就它了。他说过喜欢看我穿浅色的衣服。
是的，他随口说过的一句话，被我当成最高指示刻在了心里。
我开始洗脸、护肤、画一个看起来像没化妆的妆。眉毛描了擦，擦了又描，唇釉的颜色从豆沙换到水蜜桃，最后又换回最早那支。镜子里的人脸颊泛着可疑的粉红，我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那股热意消退一些。冷静点，不过是去见一个人。可他偏偏不是“一个人”，他是那个让你觉得空气都变稀薄的人，是那个能用一个眼神把你垒了好久的城墙击得粉碎的人。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他发来的定位。他说那边停车可能不太方便，问我要不要他来接我。我的手指比脑子快，嘴上说着“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心里却已经在脑补坐在他副驾驶座上的场景。车里会放什么歌？他身上会是什么味道？如果路上红灯特别长，他会不会转头看我？
你瞧，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他给你一个起点，你就能顺着这条路跑出千万种可能。
下午四点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那家咖啡店。这是我小心翼翼计算好的时间差。来太早会显得过于急切，来太晚又怕他觉得我不守时。于是我选择恰到好处的提前量，既能让自己平复一下呼吸，又不至于把等待变成煎熬。可我忘了，在见他的路上，任何等待都是煎熬。
我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冰美式。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像是为我的心跳打着节拍。每一声门铃响，我的目光都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一个戴帽子的男生进来了，不是他。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进来了，不是他。我一边搅动着杯里的咖啡，一边在脑子里把他可能出现时的样子预演了一百遍。他走路的姿势、推门时手腕的角度，甚至他迈进门的第一句话，我都想象过了。可当大门再次被推开，那个熟悉的身影真的出现在逆光里的时候，我所有的预演瞬间作废。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他朝我走过来，脚步骤然变得又慢又清晰。我感觉周围的空气被一点点抽走，指尖微微发凉。原来喜欢一个人最顶级的体验，不是甜蜜也不是欣喜，而是那种濒临窒息般的紧张感。你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今天的妆容在自然光下不自然，害怕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会发抖。你在心里把所有可能发生的糟糕情况都过了一遍，然后在他开口喊你名字的那一秒，全部清零。
“等很久了吗？”他拉开椅子坐下，声音比手机里听起来更好听。
我摇摇头，说不出一句话来。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我怕一张嘴，那些在等待的三个小时里堆积起来的千言万语，会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总不能老实告诉他，从他昨晚发消息确认今天见面开始，我的人生就按下了快进键，已经在脑海里和他看完了落日、逛遍了超市、吵了第一次架又和好，甚至想好了未来宠物叫什么名字。
不能。说了会被当成疯子的。
于是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我也刚到不久。”冰美式的苦味在舌尖化开，我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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