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三年,每次我有情绪,他都会让我回去再说。
可等到回去,他会给我放好洗澡水,会把药和温水摆在床头,会抱着我说别胡思乱想。
唯独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我打开包,将备用餐具、水杯和胃药一样样拿出来。
傅淮南伸手拦住我。
“你做什么?”
“收我的东西。”
“胃药留下。”
“让助理替你准备。”
他的手伸过来,按住袋口。
“我只吃你买的那种。”
我抬眼看他。
“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我以后少碰。”
他沉默两秒,松开了手。
“枳枳,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按你的规矩做。”
宴会结束,傅淮南喝了酒。
他站在酒店门口,习惯性将车钥匙递给我。
“送我回去。”
我没有接,转手叫住他的助理。
“周助理,傅总喝酒了。”
傅淮南的手停在半空。
身后的宾客还没散尽,几道目光落过来。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许北枳,上车。”
“我打车。”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的车。”
“我也算别人。”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适可而止。”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放开。”
傅淮南指尖僵了僵。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
我独自上了出租车。
车门合拢时,我看见他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没有递出去的车钥匙。
回到家,手机响个不停。
订婚宴照片传进了朋友群。
有人截出傅淮南低头吃蛋糕的画面,笑着调侃。
“傅总的洁癖果然分人。知微一回来,二十多年的规矩说改就改。”
下面跟了一串起哄的表情。
傅淮南一直没有回复。
五分钟后,宋知微发了一句。
“别乱说,淮南只是怕浪费。”
这一次,他的头像亮了。
“她不一样。”
那四个字仍停在最后一行,迟迟没有被新的消息盖过去。
2
第二天下午,傅淮南打来电话。
“晚上七点,云庭。”
我看着群里那句“她不一样”。
“不去了。”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昨晚你提前离场,已经有人在猜我们吵架。今晚两边的朋友都在,别再缺席。”
“他们猜错了吗?”
“许北枳。”
他的声音沉下来。
“订婚第二天就闹得人尽皆知,对你没有好处。”
最后,我还是去了。
我到时,傅淮南身边的位置空着。
他替我拉开椅子。
“坐这里。”
我隔着两个位置坐下。
宋知微笑了笑。
“许北枳还在生气吗?要不我换个位置?”
傅淮南淡声说:“不用管她。”
饭吃到一半,他忽然按住胃部。
我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过去三年,他每次胃痛,我都会先把水拧开,再将药片放进他掌心。
我从包里拿出胃药,又放下一瓶未开封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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