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韩信时，张良陈平为何难挡项羽？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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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彭城这一仗，刘邦一口气拉来五十六万人，项羽只带了三万骑兵，从早晨打到中午，五十六万人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十几万具尸体堵得睢水连水都流不动。

刘邦自己坐着马车没命地跑，嫌马拉得太重，好几次伸手要把亲生的两个孩子推下车去，全靠车夫夏侯婴一趟趟跳下车把孩子抱回来。当时跟在刘邦身边的，是张良和陈平，两个后来被写进史书里数一数二的谋士。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两个天下最顶尖的脑子，为什么愣是没能拦住项羽的马蹄，直到韩信站出来，这才算翻了盘～

刘邦为什么拿不出一张能挡住项羽马蹄的盾牌？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有一个误解，觉得只要身边有了张良这样的绝世聪明人，打仗就一定能赢。当时刘邦集结了五十六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彭城。结果项羽只带了三万精锐骑兵，半天时间就把刘邦的联军打得全军崩溃。十多万汉军士兵被逼进睢水，河水都被尸体堵得流不动了。

刘邦在逃命的马车上，急得满头大汗。他的两个孩子就在车上，他嫌车太重，马跑得慢，好几次伸手把亲生骨肉推下车去。而太仆夏侯婴每次都跳下车去，把孩子重新抱上来，护持着他们前行。

这时候，忍不住要追问：为什么张良和陈平就在汉军营中，世界上最顶级的脑子都在刘邦的身边，汉军却依然在项羽的马蹄声中疯狂逃命？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张良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在战场上带兵打仗的将军。

史书里写得很清楚，张良身体不好，体弱多病，他从来没有单独带兵打过仗。他在刘邦身边的定位，一直都是画策臣。张良虽然被封为成信侯，但他并没有统兵将领的名分和实际兵权。说白了，他主要负责出谋划策，属于幕后的参谋人员。

张良的脑子确实好用，他能站在天下大局的高度，帮刘邦制定长远的宏观路线。比如在刘邦遭遇惨败、心灰意冷的时候，张良提出了著名的下邑之谋。他指出想要打败项羽，必须联合英布、彭越，还要重用韩信,这个计划后来成了刘邦夺取天下的关键。

但是，这种宏观的路线图，解决的是战略方向问题。它能指明最终的目标，却无法解决眼前的仗怎么打。

打仗是一件非常具体、也非常讲究物理碰撞的事情。项羽的骑兵冲锋过来的时候，地面在震动，马刀在闪光，士兵在惨叫。在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宏观的地缘政治分析，而是具体的战术布置。

比如，步兵长枪阵怎么摆？弓箭手什么时候放箭？两翼的骑兵怎么防范对手的侧翼包抄？

这些细节，张良完全不懂。他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更不用说去军营里和那些士兵们一起摸爬滚打，去研究怎么训练士兵、怎么维持战线了。

正如后来的学者们说的那样，张良和陈平都不是前线带兵的材料，他们的长处在于帷幄之中出谋划策。项羽那种凶悍的战斗力，根本不是靠坐在帐篷里想出几个主意就能抵挡得住的。如果没有韩信这种懂得具体用兵的统帅，刘邦在兵力上就算有对手的好几倍，也依然无法战胜项羽。

在惊慌失措的逃亡途中，刘邦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内心充满了绝望。纵然张良和陈平就在军中，但在两兵交锋的生死瞬间，那些宏大的战略构想，都无法立刻变成士兵手里阻挡楚军铁骑的一面盾牌。

睢水河畔的痛击

除了张良，刘邦身边还跟着另一个擅长出谋划策的人，那就是陈平。

陈平这个人，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多阴谋。他非常擅长使用各种计谋，去分化敌人的内部。比如后来他用黄金离间项羽和范增，直接废掉了项羽身边的唯一军师。这种手段很厉害，能从内部瓦解对手。

但是，陈平的计谋，它的核心在于出其不意地进行战略瓦解，而不是在正面战场上和对手硬碰硬。

在古代的兵书里，把军事家分成了不同的学派。张良和陈平，毫无疑问属于兵权谋家。

所谓兵权谋，讲究的是先设计好长远的计划，然后再去开战。它追求的是用政治、外交、间谍等各种手段，在开战前就占尽优势。这种学派包罗万象，讲究的是大局观。

而项羽，则是另一个极端学派的巅峰代表，那个学派叫兵形势家。

兵形势是什么意思？这种打法讲究的是极快的速度和变化无常的战术，用轻快敏捷的机动性去压制对手。

项羽就是一个天生的战场直觉大师。他不需要看太多的兵书，也不需要复杂的战前规划。当他站在战场上时，他能一眼看出对手防线最薄弱的地方，然后亲自带着骑兵狠狠地插进去，把对手的指挥系统彻底切碎。

这就是一种战术上的强弱转化。

当刘邦带着五十六万大军在彭城喝酒庆祝的时候，张良和陈平可能还在思考下一步怎么搞外交。可项羽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项羽带着三万骑兵，拂晓时分发起突袭，中午就把汉军冲得七零八落。

在绝对的战术速度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失去了用武之地。陈平的离间计再厉害，也得等流言蜚语传到楚军军营里、等项羽和范增产生隔阂才能起作用。可项羽的马刀，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汉军的脖子上。

在狼狈逃亡的路上，看着漫山遍野四处奔逃的汉军士兵，刘邦再一次感受到了这种绝望。他的智囊团能提供宏大的天下蓝图，可他自己在战场上面临的却是生死一线的危机。

没有同等强度的战术组织力，所有的宏观谋划，在项羽的冲击面前，都很脆弱。

刘邦集团最致命的指挥漏洞

那么，为什么在韩信出现之前，刘邦的军队在战场上总是显得这么混乱，甚至连半天都撑不住？

这并不是因为汉军的士兵不勇敢，也不是因为谋士们的计谋不深，而是因为当时的汉军在指挥制度上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缺陷。

在没有正式拜韩信为大将军之前，汉军的指挥权是特别混乱的。

刘邦当时名义上是汉王，也是全军的最高指挥官。但他每次亲征，身边虽然跟着张良和陈平，但这两人在军制上并没有合法的战术指挥权。

张良当时虽然是列侯身份，但他并没有统兵将领的名分和实际兵权。陈平投汉之初虽然被拜为都尉，但很快就升任护军中尉，拥有监护诸将的权力。可即便如此，陈平同样没有独立统兵和临阵指挥的权力。

他们是谋士，不是在前线带兵打仗的将军。他们无法直接给前线的将领下达具体的战术指令，更没有权力去调动其他诸侯的军队。

彭城之战时，汉军其实是一个多头指挥的散装联盟。五六个诸侯各怀鬼胎，大家的旗帜不一样，指挥习惯不一样，甚至连语言都不一定相通。

当项羽的骑兵冲过来时，诸侯们都在看别人的反应，谁也不想先去拼命。刘邦虽然想指挥，但他缺乏那种在大兵团作战中进行精密调度的才能。他无法把张良和陈平的战略意图，准确地翻译成每一支部队的具体动作。

在秦汉时期的军制里，大将军是一个非常特殊的职位。大将军拥有金印紫绶，权力非常大，可以统领所有的军队，甚至能独自开设幕府，对士兵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大将军是一个唯一的指挥中枢。有了这个中枢，所有的战略构想才能通过一个统一的指挥中心，层层传达下去，变成几十万士兵整齐划一的步伐。

可是，在韩信登坛拜将之前，刘邦手下没有这样的人。

刘邦自己是个战术上的外行，他带兵打仗基本靠一腔热血和本能。张良和陈平虽然聪明，但他们只是在帷幄里出主意的文人。用学者的话来说，在战场上临阵对敌、一朝决定胜负，根本不是张良和陈平的长处。

刘邦在马车上，看着四处奔逃、完全不听指挥的诸侯军队，听着儿女在车底下的哭喊，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他自己就是汉军指挥系统里最大的那个短板。没有一个能够统领全局、精通战术组织的大将军，再多的兵力，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老达子说

刘邦那辆一路狂奔的马车，最终在垓下停了下来。停住它的，不是张良的长远谋划，也不是陈平的反间计，而是韩信在血雨腥风里练出来的那套指挥本事，把几十万人的心思和脚步拧成了一股劲。

冷兵器时代打仗，从来不是比谁的主意更妙，真正决定生死的，是谁能让几万十几万人挤在一块儿的时候，各干各的活却不添乱。张良和陈平画好了整个天下的蓝图，但把这张蓝图一刀一枪打出来的，只有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