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汉高祖刘邦,大伙都知道他是个厉害角色,能在乱世里杀出一条血路建立大汉朝。不过这位爷私底下有个毛病,这辈子都改不掉,甚至到了从不遮掩的地步。只要他的军队攻下一座城池,大家忙着清点战利品、安顿百姓,身为头领的他却没了踪影。手底下的人早就心知肚明,不用问,保准是钻进温柔乡找乐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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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被扣上“昏君”的帽子,刘邦倒好,做得理直气壮。回想公元前206年那个寒冬,咸阳宫的大门被撞开,秦朝的江山算是到了头。樊哙一身血污冲进大殿,哪有心思管什么金银财宝,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把自家老大找回来。果不其然,在后宫深处,刘邦正拽着一位宫女的袖子,准备“促膝长谈”。樊哙是个直性子,扯着嗓子大吼,问他忘了秦二世是怎么死的。这一嗓子算是把刘邦喊醒了,他只能讪讪地松手,整理衣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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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毛病并非一日之寒,早在没发迹那会儿就名声在外。四十岁前的刘邦在沛县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儿,整天跟一帮狐朋狗友混在酒肆里。《史记》里写得直白,四个字概括——“好酒及色”。那时候他兜里比脸还干净,却偏偏长了一副好皮囊,嘴皮子又利索,出手还大方,身边从来不缺红颜知己。常去的那两家小酒馆,老板娘都是女的,刘邦喝高了直接倒头就睡,欠的酒账也没见还。人家不仅不恼,还觉得他头顶常有祥龙盘旋,这当然是迷信,但足以说明这男人确实招女人疼。那时候他跟曹寡妇暗通款曲,连大儿子刘肥都生下来了。未婚生子,搁在当时那是伤风败俗,刘邦压根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直到三十多岁被老爹逼得没办法,才娶了吕雉。婚后本该收心,可后来起兵造反,吕雉留守后方,这匹野马彻底脱了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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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打仗本是苦差事,他却能过得舒坦。公元前207年,大军路过高阳,有个叫郦食其的贤士来投奔。掀开帐篷帘子一看,差点气背过气去——刘邦正岔着腿躺在榻上,两位美女跪在地下给他洗脚。全军都在啃干粮,他倒好,连脚都懒得动。虽然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刘邦倒是知道好歹,赶紧把人赶出去正儿八经谈事。工作归工作,享乐归享乐,两样全不耽误。有时候这癖好还能救命。在荥阳被项羽围得铁桶一般,陈平献计,从军中搜罗了两千女子,穿上盔甲伪装成士兵从东门出城诱敌。楚军看得目瞪口呆,刘邦趁机从西门溜之大吉。这招数,也就只有这种随身带着女人的主公能使得出来。
人老了心未必能静下来。公元前205年,彭城一战输得底掉,刘邦仓皇出逃,半道上躲进一户人家避难。户主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凭着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不仅求得了庇护,还顺便点燃了迟来的爱情。这女子便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戚夫人。彼时刘邦已年过半百,却被迷得五迷三道,把吕雉这个糟糠之妻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宠爱,惹出了塌天大祸。戚夫人动了心思,想让自己儿子刘如意坐上太子的位子。刘邦耳根子软,真就动了换人的念头。这下捅了马蜂窝,吕雉隐忍多年,好不容易熬出头,哪里肯让步?她搬出“商山四皓”给太子刘盈站台,满朝文武也齐声反对。刘邦一看大势已去,只能作罢。他咽气那天,也许以为自己能安息,殊不知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吕雉掌权后,那个受宠的戚夫人被做成了“人彘”,刘如意也被灌了毒药。宫里那些跟刘邦有过牵扯的女人,一个都没跑掉,全被关进了不见天日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放纵的代价。刘邦一辈子随心所欲,怎么痛快怎么来,哪怕部下像樊哙这样跑断腿去拽他,也拽不回他那颗躁动的心。史笔如铁,记下了他的丰功伟绩,也记下了他的风流荒唐。这世间的事,大多有因有果,他在女人堆里消磨了时光,最后留给最爱的女人和儿子的,却是血淋淋的结局。看着这些,谁能说这不是一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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