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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凌晨三点,我蹲在火车站候车室的角落里,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疼。
老公周远航发来的消息足足有四十三条,从最开始的好言相劝,到后来的气急败坏,再到最后的歇斯底里。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只是机械地翻看着那些文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表演。
他说:“程念,你疯了吗?小敏马上就到预产期了,你这时候玩失踪?”
他说:“房子是我爸妈出钱买的,我妹来住几天怎么了?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他说:“你要是不回来,咱们这日子就别过了!”
我盯着最后这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冰凉,心里却出奇地平静。候车室的广播响起,提醒前往深圳的旅客准备检票。我站起身,把手机塞进背包最底层,拖着那个只装了简单衣物的行李箱走向检票口。
离开的决定其实早就做好了,只是一直缺那么一点勇气。
我叫程念,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嫁给周远航五年,做了五年的家庭主妇,不对,应该说是做了五年的免费保姆外加提款机。
认识周远航那年我二十七岁,刚从上一段失败的感情里走出来,整个人像惊弓之鸟一样敏感脆弱。他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温文尔雅,体贴入微,每天接送我上下班,记得我的生理期,会在下雨天提前在公司楼下等我。我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交往半年后就答应了求婚。
结婚那天,我妈拉着我的手哭得稀里哗啦,说我终于找到了好归宿。我爸则沉默地拍了拍周远航的肩膀,说了句“好好待她”。现在想来,我爸那天的眼神里或许藏着什么我没读懂的东西。
婚后第一年还算太平,虽然婆婆偶尔会来家里住几天,但至少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客气。真正的问题是从周远航妹妹周小敏结婚开始的。
周小敏嫁了个跑长途货运的司机,叫刘强,家在隔壁县城。婚后没多久就怀孕了,头胎是个女儿,婆家不太高兴,月子都没坐满就开始催着生二胎。周小敏打电话给周远航哭诉,说婆婆根本不伺候她坐月子,每天就是清汤寡水的面条,孩子也不帮忙带。
周远航挂了电话就跟我说:“老婆,让小敏来咱家坐月子吧,咱妈也能帮着照顾照顾。”
我当时心里不太愿意,毕竟我们的房子才两室一厅,多一个人就够挤的了,更何况还要加个新生儿。可看着周远航恳切的眼神,我还是点了头。
第一次来的时候,周小敏还算收敛,虽然挑剔我做的饭菜不合口味,但至少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婆婆也搬过来住了,每天围着女儿和外孙女转,家里的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我那段时间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帮忙带孩子,累得瘦了一圈。好不容易熬到周小敏出了月子回自己家,我长舒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半年后,周小敏又怀上了二胎。
这次她的态度明显硬气了许多,还没等我们开口,就直接让刘强把她送到了我们家门口。进门就说:“嫂子,这次还得麻烦你了,我妈说了,让我在你这里坐月子,她也好照应。”
我看向周远航,他低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第二次坐月子比第一次更难熬。周小敏生了儿子,婆家倒是高兴了,可她自己却变得格外娇气。动不动就喊腰疼腿疼,孩子哭了也不管,往我怀里一塞就说“嫂子帮我抱会儿”。我那时候刚换了工作,正在试用期,每天顶着黑眼圈去上班,被领导批评了好几次。
有天晚上加班到九点多回家,推开门看见客厅茶几上摆满了外卖盒子,厨房水槽里堆着没洗的碗筷。周小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婆婆抱着孩子在卧室里哄。周远航坐在餐桌前打游戏,看到我回来,头也不抬地说:“回来了?赶紧弄点吃的,我们都饿了。”
那一刻我真的想转身就走。
但我忍住了,因为我想着家和万事兴,想着夫妻之间要互相体谅,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事实证明,忍让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第二次坐月子结束后,我和周远航深谈了一次。我告诉他,如果再有第三次,我真的承受不了了。他当时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他妹妹不会再来了,说他会处理好家庭关系。我相信了他,就像之前无数次相信他一样。
可现实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就在八天前,周小敏又怀孕的消息传到了我耳朵里。这次甚至不是周远航告诉我的,而是婆婆在家族群里发的消息,还特意@了我,说:“小敏第三胎了,还是来念念这边坐月子方便,反正你们都习惯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颤抖着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什么都没回复。
当天晚上周远航回家,一脸理所当然地对我说:“小敏下个月预产期,我已经跟妈说好了,到时候让她住次卧。你最近别安排什么出差,到时候帮帮忙。”
我问他:“你问过我意见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她是我妹,我不帮她谁帮?”
“那我呢?”我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有什么感受?”周远航的语气开始不耐烦,“不就是多个人吃饭吗?能有多大事?你别这么小心眼行不行?”
小心眼。又是这个词。
结婚五年来,每次我提出自己的不满,都会被扣上“小心眼”“不懂事”“不贤惠”的帽子。好像在这个家里,我就应该无条件地付出,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和需求。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五年的点点滴滴。我记得自己为了给周小敏炖汤,大清早跑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排骨;我记得自己半夜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开会挨批;我记得自己生日那天,周远航忘了,却记得给妹妹订蛋糕送过去。
我还记得上个月查出的那份体检报告。
乳腺结节,医生建议定期复查,保持心情愉快。我拿着报告单去找周远航,想让他陪我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他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说:“这种小毛病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自己去医院看看就行了,我这几天忙着给小敏联系月子中心的事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在这个男人心里,我永远排在最后一位。
做出辞职离开的决定只用了三天。我先是在网上找了一份深圳的工作,对方看了我的简历很满意,约我尽快入职。然后我悄悄收拾了一些随身物品,把重要的证件和存折都装进了一个文件袋里。
离职手续办得很顺利,领导虽然觉得突然,但还是祝福了我。我把出租屋的钥匙留在门口的鞋柜上,给周远航发了条消息说要出差,然后就关掉了手机。
其实我骗了他,我不是出差,我是彻底消失了。
火车启动的那一刻,我靠在窗边,看着城市的灯火逐渐远去,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不是伤心,而是一种解脱后的释然。
八年了,我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火车到达深圳是早上七点,我找了家快捷酒店住下,然后按照约定去了新公司报到。新工作是做新媒体运营,薪资比之前高了不少,最重要的是,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可以重新开始。
我在深圳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月租两千,虽然不大,但胜在安静。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跑步半小时,然后洗漱上班。下班后去超市买菜,自己做一顿简单的晚餐,看书或者追剧,十一点准时睡觉。
这样的日子平淡如水,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当然,周远航并没有放弃找我。他换了好几个号码给我打电话,我都直接挂断。后来他又通过微信好友申请给我留言,说什么“我知道错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家里不能没有你”之类的话。我看完之后默默删掉,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不是真的离不开我,他只是需要一个人帮他分担家里的压力。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恰好是我而已。
到深圳的第七天晚上,我正在房间里整理新家的东西,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老家那边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周远航的声音,而是我婆婆的。
“程念啊,你到底去哪了?小敏马上就要生了,家里乱成一锅粥了。你赶紧回来,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忽然觉得很可笑。在她眼里,我大概就是一个随时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人吧。
“阿姨,”我平静地开口,“我跟周远航已经没关系了,你们家的事以后不用找我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婆婆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叫没关系?你跟远航还没离婚呢!再说了,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小敏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亲侄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阿姨,我累了,不想再管这些事了。您保重身体,再见。”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然后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深圳璀璨的夜景,心里空落落的。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会被人说不近人情,可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我早就超过了那个限度。
第八天早上,我照常去上班。上午十点左右,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远航发来的短信。
这一次他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质问指责,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程念,妈住院了,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我看着这条短信,心跳漏了一拍。婆婆住院了?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离开的事情刺激到她了?
理智告诉我不要理会,这可能是他们逼我回去的借口。可情感上,我又忍不住担心。毕竟相处了五年,虽然有过很多不愉快,但要说完全不在乎也是假的。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周远航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程念,你在哪?”
“婆婆怎么了?”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道。
“高血压犯了,昨天半夜送到医院的。”周远航的声音沙哑,“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能受刺激。小敏那边也要生了,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他:“所以你想让我回去帮你?”
“不只是帮我,”周远航的语气软了下来,“程念,我知道以前是我做得不好,我不该不考虑你的感受。但你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妈住院的时候一直念叨你,说你是个好媳妇,让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我苦笑了一下。婆婆念叨我,恐怕不是因为想我,而是因为我走了没人伺候她了吧。
“周远航,”我缓缓说道,“我不是你的附属品,也不是你们家的保姆。我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底线。如果你真的认识到错了,那就拿出实际行动来证明,而不是在我走了之后才说这些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然后周远航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也许永远不会回去了。”
“那我们的婚姻呢?”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就这样算了吗?”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五年来的种种画面。有甜蜜的,有心酸的,有愤怒的,也有无奈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当一方付出太多而另一方习以为常的时候,这段关系就已经失衡了。
“周远航,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
我继续说:“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和包容。我也想被人关心,被人重视,而不是永远扮演那个付出的角色。你妹妹生孩子,你心疼她,我能理解。但你不能要求我也跟着一起牺牲,这不公平。”
“我……”
“你先听我说完,”我打断了他,“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应该有数。我不是不愿意帮你,而是看不到尽头。今天是你妹妹坐月子,明天可能是你表姐,后天可能是你堂妹。只要我妥协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程念,”周远航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如果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呢?”
“你能做到吗?”我反问。
“我……”
“你做不到的,”我替他回答了,“因为你骨子里就觉得家人比妻子重要。这是你的价值观,我改变不了你,你也改变不了我。所以我们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心里某个地方彻底松动了。原来放下一个人,说出那些积压已久的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周远航没有再挽留,只是说了句“你照顾好自己”,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刚刚破茧的蝴蝶。虽然过程痛苦,但至少获得了自由。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新公司氛围很好,同事们都年轻有活力,领导也很赏识我。短短一个月,我就做出了不错的业绩,拿到了入职以来的第一个奖金。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深圳的各个角落探索。去海边吹吹风,去图书馆看书,去老街巷吃小吃。这座城市包容着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无论你是逃离还是追寻,它都会给你一个安身之处。
有一天傍晚,我坐在深圳湾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手机震了一下,是周远航发来的消息。
他说:“小敏生了,是个女孩。妈出院了,身体恢复得不错。家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操心。”
我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两个字:“恭喜。”
他没有再回复。
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划上了一个句号。不是圆满的句号,但至少是明确的句号。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到站了就该下车了。强留只会让彼此都痛苦。
三个月后,我正式向周远航提出了离婚。
他同意了,没有纠缠,没有争吵,甚至连财产分割都很痛快。房子是他婚前买的,归他;车子也是他名下的,归他。我只拿走了自己的存款和一些个人物品。
去民政局办手续那天,我们面对面坐着,像两个陌生人一样填写表格。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考虑清楚了,我们同时点了点头。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周远航站在台阶上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找个真正适合你的人。”
他苦笑了一下:“程念,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们不合适而已。”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走向公交站台,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周远航的声音:“你会恨我吗?”
我停下脚步,想了想,然后转过身对他说:“不会,因为没有爱,就没有恨。我只是庆幸,我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
公交车来了,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车窗,我看到周远航还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车子驶过一个路口,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我的脸上。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到了尽头,有些人陪着陪着就要分开。不必遗憾,不必怨恨,因为每一次告别都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我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新加的号码。那是公司新来的设计总监,叫顾北辰,一个温和有趣的男人。上周团建的时候,他主动加了我的微信,说很喜欢我写的文案,希望有机会合作。
我点开和他的聊天框,看到他昨晚发来的消息:“明天周末,有空一起去美术馆吗?听说有个不错的展览。”
我笑了笑,打字回复:“好啊,几点见?”
发完消息,我收起手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深圳的天很蓝,云很白,空气里有种自由的味道。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当你决定为自己而活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是的,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学会了一个道理——爱别人之前,要先学会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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