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三天前林舒瑶发了条朋友圈，九宫格照片里她斜靠在这辆车上，配文：
新车玩了一周就开腻了。
底下季崇琛评论：给你换最新款的。
原来”开腻了”，是说给我准备的。
我接过钥匙，走到那辆崭新的白色轿车旁边。
方向盘旁边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林舒瑶的字迹，歪歪扭扭：
随便开，我是不会要回来的~
我愣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将钥匙对准车门，从车头划到车尾。
我划了整整七道，每一道都深得见了底漆。
然后把钥匙扔进旁边的花坛，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季崇琛还在创业，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给我买了第一条项链。
银的，几百块钱，戴了三天就断了。
我蹲在地上把珠子一颗一颗捡回来，他蹲在旁边，急得眼眶都红了。
“别捡了，我以后给你买好的，买钻的。”
我说：“我就喜欢这条，你不许扔。”
后来他买了钻的，买了很多条，每一颗钻石都比那条银链子上的珠子大。
可那些项链，他从来没有亲手给我戴过。
都是让助理送来的，装在丝绒盒子里，像施舍一般。
我走着走着，鼻子酸得厉害。
眼泪在风里吹干，流了又流。
季崇琛带着林舒瑶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
我坐在黑暗里，听见门外传来林舒瑶的笑声。
“崇哥，你说她会不会又在家里等着？”
“会，每一次她都会。”
门开了，季崇琛一手扶着林舒瑶，另一只手拎着印着爱马仕logo的纸袋。
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抬手，把那只纸袋朝我丢了过来。
“给你的。”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像在打发一只讨食的流浪猫。
纸袋砸在胸口，坚硬的边角恰好划过我的右脸。
一阵刺痛，我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抹湿意。
出血了。
可季崇琛已经扶着林舒瑶往楼上走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林舒瑶醉醺醺地回过头来，脖子上挂着那条红绳。
我猛地站了起来。
那是刚在一起我送给他的，绳结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编的平安结，中间那颗青玉珠上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他说那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物，这辈子都会贴身戴着。
可后来他摘下来过好几次。
每一次，都是戴在了别的女人脖子上。
“林舒瑶。”
我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林舒瑶没理我，歪着头往季崇琛肩膀上靠。
我冲过去伸手去抓那条红绳，指甲在她脖颈上划出几道血痕。
林舒瑶尖叫起来，季崇琛猛地转身把我推开。
我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茶几边缘，眼前一阵发黑。
“喻语瞳！你闹够了没有？！”
季崇琛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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