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到帕金森病,人们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往往是手抖。手抖是很容易被识别出来的,但是它并不是最先出现的症状。
有一件事情比手抖早了很多年,甚至十几年。就是鼻子。
临床上很多病人后来回忆说:我当时觉得鼻子不舒服,闻什么都觉得不对。但是当时没有人想到是帕金森病,一而再地去耳鼻喉科看病,把鼻炎当成鼻炎来治,把过敏当成过敏来治,把感冒当成感冒来治。喷的药、吃的所有药都试过了,没有一点效果。不是药物不好,而是方法不对头。
帕金森最早捣乱的地方并不是手脚,而是嗅球——大脑负责嗅觉的那一部分。有一种叫做α-突触核蛋白的坏蛋白,在这里早就堆积起来了,等到了黑质多巴胺神经元死亡了一半、手开始发抖的时候,鼻子其实早就承受很久了。
第一种:闻不到饭菜的味道,认为是鼻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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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常见的,也是最容易忽略过去的。
并不是完全闻不到,而是越来越淡。炒菜的时候忘了放酱油,但是尝不出区别,因为味道上感觉不出来。家人说有烧焦的味道,自己心里想:有吗?为什么没有闻到呢?
由于症状与慢性鼻炎很相似,所以有很多人自己买了喷鼻的药、吃了消炎的药。但是鼻炎有鼻塞、有鼻涕多,而这个不一样——鼻子通气正常,但是闻不到。问题不在鼻孔处,在更深层次上:α-突触核蛋白堆积在嗅球以及嗅觉神经上皮上,气味信号无法上传。
对嗅觉减退的人进行多年的追踪研究之后发现,这些人几年之后患帕金森病的概率要比一般人高很多。并不是每个人都会中招,但是这个数据摆在那儿,是值得警惕的。
可以这样来理解:鼻子是报警器,但是它本身没有坏,而是报警器后面的一根电线出了问题。“吃饭像嚼纸”并不是矫情,而是因为大脑接收不到气味信号,所以连带地把食欲和情绪也一起降低了。
第二种:闻到了,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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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闻不到更让人难受的是:你能够闻到空气中有一种味道,但是你的脑海里却说不出这是咖啡味还是醋味。
现在已经不是鼻子的问题了,而是负责“识味”的大脑部分出现了问题。临床用气味识别测试来检测,有的患者的嗅觉阈值还可以接受,但是到了辨别阶段就乱七八糟了,准确率比同龄人低很多。
表示嗅觉信息已经上传到大脑中了,但是到了皮层就无法被正确地解读出来。内嗅皮层、海马旁回等区域,在帕金森病早期就出现了“转不动”的情况。
有一个病人说,他闻到洗手液的味道就像闻到橘子皮一样,但是又分不清哪一个是哪一个。这件事不能用鼻炎来解释,因为这与鼻腔通气没有关系。
第三种:香味变味了,闻起来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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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使病人非常沮丧的一种。
端来一杯咖啡,味道很酸。新摘的橘子散发出一股汽油味。明明东西是好的,但是鼻子却说它是臭的。
这就是嗅觉倒错。罪魁祸首就是α-突触核蛋白,在嗅球中把抑制性神经元的功能搞乱了,各种气味信号的传递被串起来了,大脑接收到的就是一锅乱炖。
很多人一开始去消化内科,认为是胃有问题或者口腔里有异味,折腾了一圈之后发现肠胃没问题,牙齿也没有问题。于是就转到了神经内科。
王世龙医生说过,这样的病人一般都很焦虑,因为吃什么都觉得不对劲,心情也就随之低落了。他说嗅觉错乱要同时考虑神经与情绪两个方面的问题,并不是只盯着鼻子就能解决的。
第四种:明明没有味道,但是你说有
没有什么东西,但是能闻到烧焦的味道、烟味和化学药品的味道。家人使劲地去闻,但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有你闻到了。
这就是幻嗅。嗅觉通路不应该放电的时候却放电了,在脑中自己编了一个气味。梨状皮层、嗅球等部位的神经元兴奋性紊乱了,没有受到刺激也会产生出一种刺激感来。
在排除了癫痫和精神方面的因素之后,幻嗅对于中老年人来说就成为一个不能忽视的信号了。神经科医生一般都会把这件事与帕金森病的高危筛查联系起来。
“没有人理解”这个感觉很不好受——全家人说没有,你就觉得有。于是有人便怀疑起自己的脑子来,其实是因为嗅觉通路发错了信号。
第五种:一闻到,转过头去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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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起来闻一闻,嗯,有香味。第二次再闻的时候就没有了。
并不是因为鼻塞不通气,而是嗅觉已经适应得太快了,快到不正常。正常人也会对气味产生适应性,但是不会立刻消失。帕金森病早期的时候,脑干以及基底前脑中的胆碱能神经元就已经开始受到损伤了,而这些神经元负责调节嗅觉适应过程中的“刹车”,一旦失去作用,“刹车”就会过早地被按下,从而使得气味信号被截断。
病人常常说自己的“鼻子一会儿灵一会儿不灵”,因此很多异常很难被发现,在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正好是“灵”的时候。
第六种:闻到了,但是心里没有一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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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
你闻到了花香,知道了是花,但是并不觉得它很好闻,也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你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知道应该去吃饭了,但是没有激起一点食欲。
气味和情感之间的联系也被悄悄地断开了。杏仁核、嗅结节等地方,帕金森也会碰到。α-突触核蛋白堆积起来之后,气味就不再是有温度的东西了,而成了一个干巴巴的信息:有一个味道。那么接下来呢?就没有了。
家属会认为病人变得木讷、冷漠,其实并不是因为脾气不好,而是因为嗅觉背后的整个情感系统没有起作用。淡漠要比不能闻到更加让人难过一些。
最后说一下中医是怎么看的。
前六种是鼻子在叫,但是根源在脑中。西医讲的是信号与通路,而中医则是从气机、脏腑的角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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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觉失灵,在中医里不只是看鼻窍问题,还要看肺、脾、肾这三个脏器是否能支撑起清阳之气。气不上升,浊气不下降,所以鼻子就不灵敏了。经过临床观察发现,在用中药调理脏腑、恢复气机升降之后,部分患者嗅觉敏感度有所恢复,吃东西有了味道,闻花也有了感觉。
王世龙医生常常对病人说:我们不能只想着把抖给控制住,要让病人睡好觉、排便顺畅、闻到饭菜香味,这些事找回来了,人就有信心再和病魔作斗争。西药走在前面支撑着,中药在后面打地基一样把基础夯实了,两条腿一起走,路才能走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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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只作健康科普之用,并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文中的中医调养方法要经过执业中医师辨证之后才可以参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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