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我被婆婆指着鼻子赶出了家门。她让我滚,我没哭也没闹,只是安静收拾好破旧的行李箱,离开了我待了8年的家。20天后,我丈夫陈建军和他大姐陈建红,同时被公司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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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大年初一那天说起,那天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我像往年一样,天不亮就起来准备年夜饭,婆婆张桂兰坐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丈夫陈建军在里屋睡觉,前一晚打牌打到半夜,大姑姐陈建红一家也在。
我从早上6点忙到中午12点,鸡鸭鱼肉、煎炒烹炸样样齐全。菜都上齐了,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婆婆夹了一筷子红烧鱼,嚼了两下就皱起眉,把鱼肉吐进了桌边的垃圾桶。
“林晚秋,你是没放盐吗?”她的声音不大,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下来。我赶紧解释可能味道偏淡,婆婆却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骂我大过年存心让全家人吃不痛快,大姑姐也跟着指责我不上心。
丈夫陈建军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不耐烦,只说了句“行了少说两句”,他不是帮我,只是嫌吵。婆婆火气一下上来,转头骂我嫁到陈家8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连饭都做不好,是丧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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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像刀子扎在我心上,结婚8年没能怀孕是我最大的心病,我以为尽心尽力照顾家就能换得尊重,原来都是我想错了。
我忍住眼泪没哭,婆婆却更生气,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让我立刻收拾东西滚回娘家。
我抬头看向陈建军,希望他能说句话,哪怕一句都好。可他只是低着头扒拉碗里的米饭,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冷透了,平静说了句“好”,转身就进房间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物、日用品,还有个破旧的行李箱。我把衣服塞好,又从床头柜最里面拿出两个绒布包着的移动硬盘,小心翼翼放进行李箱夹层,最后把桌上的小笔记本电脑也塞了进去。这个行李箱看着破,里面装着我8年的所有心血。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房间,他们已经重新开始吃饭,好像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插曲。婆婆看见我还冷哼,说以为我没脸走,我没理她,换鞋的时候陈建军跟了出来,让我先回娘家住几天,等妈气消了再接我,脸上全是敷衍。
我问他知不知道我行李箱里最重要的是什么,他愣了下,皱着眉说不就是几件破衣服。我笑了笑没解释,拉开门拖着箱子迈步出了家门。
外面雪下得很大,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可我心里却出奇的平静,8年的独角戏,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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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娘家,爸妈见我大年初一拖行李回来吓了一跳,问我是不是和陈建军吵架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只说公司安排长差,东西多先拿回来,爸妈半信半疑,给我收拾出了我出嫁前的房间,里面还是老样子,书桌台灯都一尘不染。
我把行李箱里的移动硬盘和笔记本电脑拿出来,连上网络和硬盘,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和文件夹,每一个都标注着项目名称、日期、版本号,时间跨度从8年前到昨天。
所有人都以为做项目经理的陈建军是业内青年才俊,能力出众前途无量,只有我知道他不是,我才是那个背后的人。我大学学的是数据分析和信息管理,毕业后本来拿到了顶尖公司的offer,可我嫁给了陈建军,婆婆说女人要在家相夫教子,陈建军也说他养得起我,我就放弃工作当了全职主妇。
一开始我只是帮陈建军整理资料,后来他发现我做的又快又好,就把越来越多工作带回家。从整理会议纪要到做PPT,从分析项目数据到写核心方案,连他重要会议的发言稿、应对提问的答案,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他只需要背下来去会上念就行。
8年来他从小组长升到部门总监,薪水翻了10倍,我却成了被婆婆嫌弃的黄脸婆。他升职那天公司奖了一套大房子,房产证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婆婆到处炫耀儿子有本事,陈建军喝多了抱着我说没有我就没有他的今天,我当时还信了。
现在想想实在可笑,他只是把我当成不用付薪水的好用工具而已。现在这个工具决定不干了,我看着电脑里他下季度重点项目“星辰计划”的所有资料,没有这些,他根本什么都做不成。
我新建了个叫“我的新开始”的文件夹,把星辰计划的所有资料都复制了进去。
接下来几天我哪都没去,把陈建军所有的工作成果重新梳理了一遍,这次不是以他助手的身份,而是以我林晚秋的身份。我把他用过的PPT换上我的署名,把他提交的方案整理成我的作品集,还把星辰计划的方案进一步优化,加入了我对市场的最新洞察,调整了关键执行节点,做了全新的财务预算模型,新方案比给陈建军的那版至少好两个层次。
大概过了1周,陈建军给我打了第一个电话,语气很焦躁,问我他书房里蓝色的星辰计划纸质初稿在哪。我说我不知道,他又问我电脑里有没有备份,我告诉他我带回来的电脑坏了,修不好了。
他一下就炸了,质问我是不是故意的,我反问他,我一个被你妈赶出家门的弃妇,你的项目跟我有什么关系?没有我你那么优秀,自己再做个方案不就行了?他直接挂了电话。
又过了几天,陈建红打电话来,语气比陈建军还冲,命令我把电脑送过去,还威胁我要是耽误陈建军的前途饶不了我。我直接告诉她,我大年初一就被你们赶出陈家,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前途死活跟我无关,说完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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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准备的数据和方案,陈建军在公司会议上频繁出错,客户的问题答不上来,老板要的进度给不出来,自己熬了几个通宵做的东西漏洞百出,被上司批得体无完肤。
陈建红习惯了依赖我做的排期表和任务清单,现在什么都要自己协调,焦头烂额错漏不断,得罪了不少同事。
第20天的时候,我爸突然敲门说陈建军、婆婆还有陈建红来家里了,要接我回去。我走到院子里,就看见3个人站在门口,陈建军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陈建红一脸疲惫,最趾高气扬的婆婆居然穿了件不合身的旧棉袄,头发凌乱,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比哭还难看。
看见我出来,婆婆立刻迎上来攥住我的手,给我赔不是,说那天是她气糊涂了,让我跟他们回家。陈建军也低着头让我跟他回去,陈建红也在旁边打圆场,说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我平静看着他们演戏,只觉得恶心。我让我爸把客厅电视打开连上我的电脑,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陈建军总监工作档案”文件夹,里面是他8年来所有项目的资料,我一个一个点开展示,告诉所有人,这些东西全是我做的,陈建军只是背熟了去会上念而已,连3年前让他晋升的项目核心算法,都是我熬了3个星期写的,他连原理都看不懂。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爸妈满眼心疼,陈建军和陈建红脸色死灰,婆婆完全不敢相信,嘴里喊着不可能,说我是伪造的陷害她儿子。
我没理她的失控叫嚷,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是我优化过的星辰计划最终方案,我告诉他们,这个方案可以救项目,但不是免费的。
我要陈建军手里3%的公司干股,还要离婚,他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归我,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我告诉他们,如果不同意,我就拿着方案去陈建军的竞争对手公司,他会因为重大项目失误被开除,在整个行业都抬不起头。
陈建军瘫坐在地上,他知道我说到做到,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婆婆哭着求我不要离婚,说以后她给我当牛做马,我只告诉她,从她让我滚出家门的那天起,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天陈建军最终签了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手抖得不成样子,婆婆哭倒在地,陈建红怨毒的看着我却一句话不敢说,拿着存了新方案的U盘失魂落魄地离开了。我靠在妈妈怀里,8年来第一次放声大哭。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可我还是高估了他们,也低估了人性的贪婪和愚蠢。他们拿到方案后,居然想把我的方案改成自己的,抹掉所有我的痕迹,可他们根本没有那个能力,胡乱修改把整个方案的结构都破坏了,最终提交的东西不伦不类漏洞百出。
公司老板当场震怒,立刻成立调查组审查陈建军过去所有的项目,很快就发现了疑点,他所有的工作成果风格高度统一,根本不像是他自己做的。
顺着线索他们找到了我,猎头公司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星辰计划的甲方推荐的我,对方的技术总监早就看出陈建军的方案背后另有高人,通过IP地址追踪到了我。
猎头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邀请我担任新成立的数据战略部首席分析师,职位比陈建军还高,薪水是他的3倍,还承诺解决我爸妈在市里的养老和医疗问题,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我接到offer的同一天,陈建军和陈建红因为涉嫌长期职务造假,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被正式开除,公司法务还准备起诉他们,追讨这些年冒领的奖金和分红。
我接到陈建军的电话,他崩溃的质问我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让他身败名裂,我告诉他,我从来没想过要他身败名裂,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是他和他家人的愚蠢贪婪,亲手关上了最后一扇门。
我平静的挂了电话,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浪费一分一秒。属于我的阳光我亲手找了回来,它会比以前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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