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雇主家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张姐端着一杯红酒递到我面前,笑着说:“老李啊,今天家里来贵客,你陪我喝一杯,给个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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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三秒。手心里全是汗,刚洗完的碗还带着余温。
五十五岁,绝经一年,身体里翻涌的不再是潮热,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我知道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没文化、没本事的老保姆”,可谁又知道,我曾经也是厂里的标兵,老公走得早,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如今孩子在大城市打拼,每月房租房贷都压在我这个当妈的心上。
做住家保姆三年了,主人家的各种规矩我都懂——该低头时低头,该装傻时装傻。可陪酒这事儿,我还是头一回碰到。
张姐六十出头,老公常年在外做生意,家里就她和一个已经工作的女儿。按理说我们相处得挺好,她偶尔还送我几件旧衣服。但那天晚上,她那个“贵客”——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喝一杯嘛,嫂子,工作不分高低贵贱,今天就是朋友。”那男人举着杯,话倒是说得漂亮。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年轻时滴酒不沾,老了更怕酒精伤身。可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儿子前几天打电话说“妈,买房的首付还差五万”,想起自己腰椎间盘突出还咬牙拖地,想起绝经后整夜睡不着觉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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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起杯子的瞬间,我对自己说:就喝这一次。
第一口辛辣,顺着喉咙烧到胃里,像极了这些年咽下去的委屈。第二口酸涩,眼眶也跟着热了。第三口、第四口……我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张姐在一旁劝,那男人不停倒酒,说什么“开心就好”、“人生难得几回醉”。
荒唐。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断片”会是在雇主家的酒桌上。更荒唐的是,我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那张逼仄的小床上,身上盖着张姐的旧羽绒服,床头放了杯温水。
太阳穴像被针扎,胃里翻江倒海。我挣扎着摸出手机,看到儿子凌晨发来的消息:“妈,睡了吗?我发工资了,给你转了三千,你买点好吃的。”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羞愧。
一个五十五岁的女人,绝经了,身体在走下坡路,却还要靠陪酒来讨好雇主。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中年人活成了这样?前有老,后有小,唯独没有自己。
其实哪有什么“感同身受”,张姐不知道,我绝经后情绪波动大,医生说雌激素下降容易焦虑抑郁。她更不知道,每次看到她女儿撒娇,我都在想:如果老公还在,我是不是也能被人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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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生活从来不会因为你可怜就放过你。
那天之后,我认真想了两天。第三天,我主动和张姐提了辞职。我说:“张姐,我年龄大了,干不动了。陪酒的事,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不是不想帮你,是我得对自己好点。”
张姐愣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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