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栩喜欢纪晚星整整七年,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人娶回了家,可他半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为啥?因为婚礼当晚,他那刚拜完堂的新婚妻子,居然钻进了别的男人房间。
被撞破的那一刻,纪晚星只是慢悠悠拉好裙摆,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爱的从来都是凛川,你啊,不过是他的替身罢了。”
“你该偷着乐了,要不是长得跟他有几分像,你连给我当丈夫的资格都没有。”
“以后在外人面前,你是我纪晚星的老公,但私下里,你得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做人别太贪心,既要又要的下场,往往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她甩下一句“你自己冷静冷静,好好想想”,就转身走了。
秦知栩站在原地,没吵没闹,转头就给爸妈打了个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妈,我答应你们,过段时间就回去接手公司。”
挂了电话,他连夜拟了份离婚协议,第二天一早就放在了纪晚星面前,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我们离婚吧。”
纪晚星瞥了一眼协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漫不经心地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能冷静下来,看来是我想多了。”
秦知栩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把协议往她面前又推了推:“麻烦签个字。”
这一下,纪晚星的脸色才算真正冷了下来。她沉默了几秒,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知栩。
“闹脾气也要有个底线吧?”
“我的丈夫,能是你,也能是别人。你要是想拿离婚跟我摆架子、谈条件,那可就打错算盘了。”
说完,她径直越过秦知栩往楼上走,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今晚没心情,你自己去客房睡。”
从头到尾,她脸上只有不耐烦和不快,半点儿心虚愧疚都没有,搞得秦知栩都差点怀疑,昨晚做错事的人是自己。
秦知栩气笑了,可眼眶却控制不住地红了。
没人知道,他是海城豪门秦家唯一的继承人,打小就被家里安排好了一辈子的路——接手家族企业,做个标准的豪门继承人。
可秦知栩不乐意,他就想做电竞职业选手,追逐自己的热爱。十八岁那年,他跟家里彻底闹掰,拎着简单的行李就搬了出来,一个人打拼。
那段日子是真的苦,吃不饱睡不好,训练赛输了没人安慰,连房租都快交不起,秦知栩好几次都差点撑不下去。
就在他最灰暗、最无助的时候,纪晚星出现了。
她二话不说,给了他优渥的生活条件,不用再为生计发愁;特意帮他组建了专属的职业战队,让他能安心打比赛;每次他比赛失利、垂头丧气的时候,也是她陪在他身边,陪着他熬夜,安慰他、鼓励他,说他一定可以。
纪晚星就像一道光,硬生生照亮了秦知栩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秦知栩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前前后后表白了好几次,可每次得到的,都是她干脆利落的拒绝。
时间久了,连他战队的粉丝都知道,他们家大神,有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秦知栩自己也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要这样,一直单恋下去了。可万万没想到,就在不久前,纪晚星居然毫无预兆地问他:“秦知栩,要不要跟我结婚?”
那一刻,秦知栩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开心得都快飘起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直到婚礼当天,他见到了纪凛川,才彻底明白过来——世上根本没有无缘无故的惊喜,他这七年的深情,不过是一场笑话,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纪凛川的替身而已。
“秦知栩。”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道温凉的声音,秦知栩猛地回神,抬头就看见纪晚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纪晚星张了张嘴,看样子像是有话要跟他说。可就在这时,佣人匆匆跑了进来,语气急切地汇报:“小姐,凛川少爷来了。”
听到“凛川”两个字,纪晚星瞬间忘了秦知栩的存在,脚步轻快地就往门外跑,脸上是秦知栩从未见过的、藏都藏不住的开心,一边跑还一边问:“他在哪?快带我去见他!”
那副小女人的模样,娇羞又雀跃,是秦知栩认识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纪晚星一直都是清冷又淡然的,就像山顶上的一捧白雪,高冷又遥远,让人望而却步。
秦知栩这才彻底懂了,爱与不爱,从来都藏不住,差别真的太大了。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这七年的一往情深,终究是错付了。
他默默收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站起身,从后门走出了别墅。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秦知栩抬手擦了擦脸,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忍不住掉下来的眼泪。
七年啊,整整七年的青春和深情,到最后,竟然只是一场替身游戏。
喉咙里传来一阵嘶哑的哽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人,怎么就把他伤得这么彻底,把他弄得这么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秦知栩麻木地接起,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纪晚星和纪凛川的谈话声,清晰得刺耳。
“姐姐,姐夫他……他真的要跟你离婚吗?”纪凛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假装的担忧。
纪晚星的语气满是不屑,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笃定:“放心吧,他就是闹脾气而已。他现在一无所有,无权无势,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离了我,他能混得下去吗?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那……那他要是故意找事,破坏我们怎么办?”
“不可能。”纪晚星嗤笑一声,“你忘了?今天晚上他撞破我们的时候,都没敢冲进来,性子就是这么懦弱窝囊,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
“再说了,他那么爱我,要是还想跟我在一起,就必须接受你的存在,没得选。”
秦知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手,缓缓揩掉脸上冰凉的水汽。
他昨晚之所以没冲进去,不是懦弱,也不是窝囊,只是不想上演那种两男争一女的闹剧,不想让别人看笑话,更不想贬低自己,跟他们同流合污。
纪晚星以为他无权无势,以为他离了她就活不下去,却从来不知道,他是海城顶级豪门秦家唯一的继承人,是整个纪家,都要拼命巴结的存在。
秦知栩在心里默默想道:等离婚冷静期结束,等他打完最后一场比赛,就回去接手家族企业。到那时候,他会彻底消失在纪晚星的世界里,让她再也没有机会,这样肆意地践踏他的真心。
秦知栩也是最近这几天,才慢慢查清纪凛川和纪晚星之间的那些事。
纪凛川是纪家的养子,跟纪晚星,算是名义上的姐弟。可相处得久了,两个人的感情渐渐变了质,越过了姐弟的界限。
当年纪家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后,气得不行,震怒之下,直接把纪凛川送出了国,不准他再回来。而纪晚星,终究是没有勇气放下纪家的一切,跟纪凛川一起私奔,两个人就这么被迫分开了。
自从纪凛川走后,纪晚星就把对他的思念和牵挂,全都转移到了秦知栩身上——只因为,他长得跟纪凛川有几分相似。
直到今年,纪家老爷子去世,纪晚星接管了纪家的所有产业,才有了底气,把纪凛川从国外接了回来。
纪凛川回来了,作为替身的他,本来就该功成身退,彻底退场。可纪晚星好面子,又不敢把她和纪凛川这段禁忌的关系公之于众,怕被人戳脊梁骨,怕影响纪家的名声。
所以,秦知栩就成了他们这段禁忌关系的遮羞布,成了她应付外人、维护名声的工具。
有一次,纪晚星跟他谈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仿佛嫁给她,是给了他天大的恩赐:“秦知栩,我知道你喜欢我,这点我心里清楚。但抱歉,我没法爱上你。不过,我答应嫁给你,满足了你的心愿,也算是补偿你这么多年的付出了。做人要懂得见好就收,别太贪心。”
秦知栩只觉得,自己那颗掏了七年的真心,被她狠狠踩在脚下,碎得一塌糊涂。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一心一意爱着的人,竟然这么自私,这么无耻。
纪晚星自以为是地觉得,她嫁给她,就是对他最大的补偿,他就该欣然接受她的所有安排,就该心甘情愿地做她的工具人、做她的遮羞布,却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在诉说着他的委屈和不甘。秦知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和疼痛,转身回了别墅。
他本来是想直接搬走的,可转念一想,又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现在是《绝地》这款游戏的电竞大神,人气高得不行,堪比二线明星;而纪晚星,平时也经常活跃在媒体面前,两个人的婚事,当初也闹得人尽皆知。
他要是现在搬出去,不出几个小时,婚变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海城,到时候,肯定会影响他的训练和比赛。
接下来,《绝地》有一场至关重要的全国总决赛,那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场比赛,也是他答应自己,打完就彻底退役、回归家族的最后一场比赛。他不能因为纪晚星,因为这段荒唐的婚姻,影响了自己的梦想。
等比赛安稳结束,离婚冷静期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到那时候,再公布离婚的消息,也不迟。
秦知栩从后院回到客厅,就看见纪凛川还没走,纪晚星正靠在他怀里,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旁若无人,完全没把这个家的男主人放在眼里。
秦知栩的脚步顿了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哪怕他已经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自己只是个替身,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觉得难受。
他不想再看这刺眼的一幕,不想再给自己添堵,于是直接越过他们,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家里的宠物狗小白,立马摇着尾巴,跟了上去,紧紧黏在他的脚边——小白是当年纪晚星送他的,陪着他们一起,走过了七年的时光,黏他,也黏纪晚星。
纪晚星也听到了脚步声,从纪凛川怀里抬起头,皱了皱眉头,语气不耐烦地喊道:“秦知栩,你去哪?”
秦知栩没有回头,声音冷淡:“睡觉。”
纪晚星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更加刻薄:“家里有客人在,你就去睡觉?秦知栩,你这是什么教养?”
秦知栩终于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正面对上纪晚星的目光。那一刻,他心里只剩下一种啼笑皆非的荒诞感——他是真的不懂,纪晚星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践踏他的尊严。
“客人?”秦知栩的语气也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你确定,他是客人,不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秦知栩!”纪晚星猛地拔高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怒火,显然是被他戳中了痛处。
“我说错了吗?”秦知栩反问,眼神坚定,不闪不避地对上她怒意升腾的双眼,没有丝毫退缩。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起来,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纪凛川才装作无措的样子,轻轻拉了拉纪晚星的衣角,声音委屈又隐忍,看向秦知栩的眼神,满是“愧疚”:“姐夫,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和姐姐的关系,我也知道,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我和姐姐,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放心,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争什么,我只要能陪在姐姐身边,能得到她一半的爱,就足够了。”
纪凛川苦笑着,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无奈:“其实,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跟你共享姐姐,我多希望,她能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啊。”
话音刚落,一滴眼泪就从他的眼眶里掉了下来,砸在手上,一副委屈巴巴、隐忍克制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疼。
纪晚星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头一紧,又疼又气——疼的是纪凛川受了委屈,气的是秦知栩不识好歹,故意刁难纪凛川。
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狠狠刮向秦知栩,语气冰冷刺骨,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之前我说的话,你没听清楚,那我今天就再跟你说一遍——你不过是我用来应付外人的工具,什么时候不想用了,随时都能换掉。”
“而凛川,才是这个家真正的男主人!”
说完,她转头看向纪凛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温柔,跟刚才对秦知栩的态度,判若两人:“阿叙,以后不用再叫他姐夫了,在我心里,从来都只承认你,是我真正的伴侣。”
接着,她又转头,对着旁边的佣人吩咐道:“把凛川的指纹,录进门锁里,以后这个家,他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用通报。”
秦知栩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可他却感觉不到——比起掌心的疼,心口的疼,更甚千万倍。
纪晚星,永远都懂得,怎么才能最快速、最狠心地,往他的心口上捅刀子,怎么才能把他的真心,践踏得一文不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没有再争辩,转身就往楼上走。回到房间后,他立刻动手,把纪晚星这些年送他的所有东西,全都打包了起来。
那些能还回去的,他都装进了箱子里,放在了纪晚星的卧室门口;那些不能还回去的,比如鞋子、衣服、还有一些她送的小礼物、小手信,他直接点燃了房间里的壁炉,把它们一件件,全都扔进了火堆里。
他想,既然这段感情是假的,既然他只是个替身,那这些带着她痕迹的东西,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不如一把火烧了,彻底断了念想。
纪晚星送纪凛川出门,回来的时候,一走进客厅,就看见秦知栩面无表情地站在壁炉前,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颊照得通红,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等她看清楚壁炉里烧的是什么的时候,呼吸猛地一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跟秦知栩相伴了七年,就算只是把他当替身,就算没有爱情,也不是没有过一些美好的回忆。比如那封小手信,是当年秦知栩要去打全国赛的时候,她亲手写的,上面写着她真心实意的祝福,祝他能夺冠,祝他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可现在,秦知栩居然把这些东西,全都烧了。
纪晚星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就算秦知栩再闹脾气,就算他再不满,也不能这么过分,不能把他们之间仅有的一点回忆,都烧得一干二净!
纪晚星向来娇纵惯了,除了纪凛川,她从来不会惯着任何人的脾气。她转身,快步走到客厅的角落,拿起墙上挂着的婚纱照,狠狠塞进了壁炉里,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要烧,就烧得彻底一点,别留着这些没用的东西,碍眼。”
火舌瞬间窜了起来,一口一口,吞没了照片上两个人相依相偎的身影。秦知栩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眶通红,死死地盯着壁炉里的火焰,看着那些曾经象征着他所有期待和欢喜的东西,一点点化为灰烬。
那一刻,他心里清楚,他和纪晚星之间,所有的念想,所有的牵绊,都随着这火焰,彻底烟消云散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其实在这之前,纪晚星心里还隐隐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把秦知栩当替身当了这么多年,确实有些过分,还想着等他冷静下来,好好哄哄他,就算是替身,也不能做得太绝。
可经过昨晚烧东西这件事,她那一点点愧疚,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心的怒火和不满。
“既然你这么喜欢烧东西,那就慢慢烧个够吧。”纪晚星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屑,“明天的拍卖会,你就不用去了,省得你到时候又乱发脾气,搞砸了事情。”
说完,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纪晚星带着纪凛川,准时出现在了拍卖会现场。
两个人找位置坐下后,纪凛川悄悄打量了一下纪晚星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还在不高兴?是不是还在气秦知栩昨天的所作所为?”
纪晚星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疲惫:“抱歉,阿叙,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她是真的不高兴,不是气秦知栩,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
她之所以要来这场拍卖会,是因为她知道,今天会上拍一件东西——电竞大神killer的遗物。而killer,是秦知栩的师父,是秦知栩从小到大的偶像,也是秦知栩一直以来努力追赶的目标。
她早就打听好了,那件遗物,是秦知栩盼了很久的东西,他一直都想收藏。所以,她原本的计划,是带着秦知栩一起来,拍下那件东西,当作给他的补偿,也算是哄他消气。
可一想到昨晚秦知栩那副“不识好歹”的样子,想到他把那些东西全都烧了,她就一肚子火气,也就没了哄他的心思。
没过多久,拍卖会正式开始,一件件拍品陆续被摆了出来。直到killer的遗物被端上来的时候,纪晚星还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五百万。”
那件遗物,是一座水晶冠军奖杯——是killer生前,获得的最后一座冠军奖杯,重在纪念意义,实际的市场价格,连十万块都不到。
纪晚星一开口,就叫出了五百万的价格,直接超出了实际价格几十倍。现场的人都惊呆了,没人愿意为了一座意义大于价值的奖杯,花这么多钱,所以,没有任何人竞价。
很快,主持人就敲响了锤子,宣布这件拍品,归纪晚星所有。
看着侍者把包装好的奖杯,恭敬地递给纪晚星,纪凛川的眼神瞬间变了,暗暗咬了咬牙,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和嫉妒。
他突然意识到,在纪晚星的心里,秦知栩的分量,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重得多。她宁愿花五百万,给秦知栩拍一件他想要的东西,也从来没有这样,用心地对待过他想要的东西。
这种不安和嫉妒,在他心里疯狂地生长,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一时没控制好,就暴露了自己的情绪。
纪晚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转头看向他,语气关切地问道:“阿叙,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没事。”纪凛川连忙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嫉妒和不安,眼神死死地盯着纪晚星手中的奖杯,装作一脸期待的样子,“姐姐,这个奖杯,能不能送给我啊?我也是killer的粉丝,一直都很崇拜他,也很想收藏他的遗物。”
纪晚星愣了一下,心里有一丝迟疑。她知道,这个奖杯对秦知栩来说,意义非凡,是他盼了很久的东西。可转念一想,秦知栩昨天那么过分,根本不配得到她的好;而且,在她心里,纪凛川,永远都比秦知栩重要。
犹豫了片刻后,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啊,既然你喜欢,那就送给你了。”
她心里想着,反正以后还有机会,等下次再碰到killer的遗物,再拍下来,送给秦知栩,也不迟。
看到纪晚星答应了,纪凛川心里的嫉妒和不安,才稍稍消散了一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拍卖会结束后,两个人一回到家,纪凛川就迫不及待地拿着奖杯,找上了秦知栩。
当时,秦知栩正在房间里打练习赛,专注得不行,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察觉。直到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住了他的电脑屏幕,他才猛地抬头,对上了纪凛川那张带着挑衅和得意的脸。
“姐夫,你看我带来了什么好东西?”纪凛川晃了晃手中的奖杯,语气里满是炫耀。
当秦知栩看清楚他手中的东西时,瞳孔猛地一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急切——那是他师父killer的奖杯,是他盼了整整好几年,一直想收藏的东西!
纪凛川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加得意了,故意慢悠悠地说道:“你是不是也想要这个奖杯啊?说起来,这个奖杯,姐姐一开始是打算拍下来,送给你的。不过,我跟姐姐说,我也是killer的粉丝,很想要这个奖杯,姐姐就送给我了。”
他顿了顿,故作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中的奖杯,语气里满是恶意:“不过啊,我觉得这东西,摆在哪里都占地方,更何况,还是个死人的东西,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
话音未落,纪凛川就猛地松开了手。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水晶奖杯掉在地上,瞬间摔得粉碎,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纪凛川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发出夸张的感叹:“哎呀,不小心摔碎了!”
接着,他又装作一脸可惜的样子,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我听说啊,这可是killer大神生前,获得的最后一座奖杯,对你来说,意义应该很重大吧?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是killer的徒弟,现在看到他的奖杯碎了,你肯定很伤心吧?真是不好意思啊,姐夫,我不是故意的。”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神里却满是得意和幸灾乐祸,显然,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他就是要激怒秦知栩,就是要看到秦知栩痛苦、崩溃的样子。
秦知栩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有一团怒火,快要喷薄而出。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就推了纪凛川一把,声音嘶哑,带着十足的怒意:“纪凛川!你故意的!”
纪凛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见秦知栩终于动手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立刻顺势往前一扑,装作被推得站不稳的样子。
一直在旁边陪着秦知栩的小白,察觉到主人被欺负,察觉到有人要伤害秦知栩,反应极快地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纪凛川的小腿。
“啊——!”
纪凛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纪晚星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走进房间,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纪凛川捂着小腿,脸色惨白,痛苦地倒在地上,而小白,正咬着他的小腿不放,秦知栩则站在一旁,脸色冰冷,浑身散发着怒意。
纪晚星的脸色瞬间大变,心脏一紧,快步冲了过去,一脚狠狠踢开了小白,语气急切又担忧地问道:“阿叙,你怎么样?有没有事?疼不疼?”
安抚完纪凛川,她猛地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狠狠刮向秦知栩,语气冰冷刺骨,满是怒火:“秦知栩!你到底在干什么?小白怎么会攻击阿叙?你是不是故意教它的?”
秦知栩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她,是纪凛川故意摔碎了奖杯,是纪凛川故意激怒他,小白只是在保护他。
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纪凛川就先开了口,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委屈地哭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辜”:“姐姐,你别怪姐夫,都怪我。”
“我知道,姐夫也很想要那个奖杯,我也知道,那个奖杯对他很重要。可那个奖杯,是你送给我的,我不想让给别人,姐夫一时情急,就想抢,还叫小白攻击我。”
“现在,你送给我的奖杯碎了,我也被小白咬伤了,我们谁都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姐夫,你现在满意了吗?”
纪凛川一边说,一边抹眼泪,那副委屈巴巴、无辜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秦知栩的错,是秦知栩无理取闹。
秦知栩被他这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本事,生生气笑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耻、这么虚伪的人。
他刚要开口辩解,纪晚星却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扬起手,就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也狠狠扇醒了秦知栩。
纪晚星面沉如水,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和厌恶,一字一句地说道:“秦知栩,我看我真是太给你脸了,才让你这么得寸进尺,这么肆无忌惮!”
打完人,她又用力推了秦知栩一把。秦知栩没有任何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正好摔在了那些水晶碎片上。
秦知栩缓缓回过神来,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而撑在地上的掌心,更是被那些锋利的水晶碎片,扎得鲜血直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染红了脚下的地板。
他是一名电竞选手,手,就是他的命,是他最宝贵的东西,是他用来打比赛、实现梦想的武器。
那一刻,秦知栩甚至顾不上愤怒,顾不上震惊纪晚星竟然会动手打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手,不能有事,他还要打最后一场比赛。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掌心的疼痛,也不顾脸上的屈辱,急匆匆地冲出了别墅,赶往了医院。
等秦知栩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匆匆忙忙回到家的时候,纪晚星和纪凛川,已经在家了。
他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两个人正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佣人在地上挖坑。而在他们面前的地上,那条陪伴了他们七年、一直活蹦乱跳的小白,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再也不能摇着尾巴,跑到他身边黏着他了。
秦知栩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冻结了。他踉跄着走上前,声音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绝望,看着纪晚星,一字一句地问道:“纪晚星,小白……小白是不是你杀的?”
纪晚星抱着手臂,站在原地,神色冷淡,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知栩看着她这副冷漠无情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忍不住,哑着嗓子嘶吼道:“纪晚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小白陪伴了你整整七年啊!当年,还是你亲手把它送给我的,它那么黏你,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舍得下手?!”
纪晚星却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冷漠,仿佛杀死的,不是一条陪伴了她七年的狗,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一条敢咬主人的狗,留着也是个祸患,杀了,也省得以后再惹事。”
那一刻,秦知栩彻底心死了。
他觉得,纪晚星杀死的,从来都不只是小白,还有他那颗,掏了七年、被她反复践踏、却依然还抱着一丝期待的真心。
他看着纪晚星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只是,沉浸在心疼纪凛川情绪里的纪晚星,并没有察觉到,他这致命的变化。
佣人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挖好了一个坑。就在纪晚星吩咐佣人,把小白埋进去的时候,秦知栩突然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小白冰冷的尸体,什么话都没说,沉默着,一步步离开了后院。
小白身上的鲜血,淋淋漓漓地掉了一路,染红了秦知栩的衣服,也染红了他脚下的小路。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只有深入骨髓的悲伤和冰冷,从他的身上,一点点散发出来,让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纪晚星看着他落寞又悲伤的背影,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愧疚,也有些后悔——她昨晚确实是在气头上,一时冲动,才下令杀了小白。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她想了想,对着旁边的佣人吩咐道:“你去宠物市场,买一只跟小白一模一样品种、一模一样样子的狗回来,越快越好。”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秦知栩拉着一个行李箱,从屋里走了出来。行李箱的拉链拉得紧紧的,看样子,是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纪晚星的表情瞬间凝住,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下意识地开口问道:“秦知栩,你要去哪?”
秦知栩没有看她,甚至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只是抱着小白冰冷的尸体,头也不回地往别墅门口走,脚步坚定,没有一丝留恋。
他原打算等比赛完再搬出去,但现在这个家里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站住!”纪晚星沉了声音。
纪凛川也连忙上前挡在秦知栩面前,“姐夫,你就别跟姐姐置气了。杀了小白,姐姐也很伤心,但咬人的狗真的不能养,今天它咬的是我,要是以后它咬了别人怎么办?”
“况且姐姐已经让人去给你买新的了。”
纪凛川长相精致讨喜,换谁看到他这么诚恳的道歉都要心软上几分,秦知栩唇边却溢出一声冷笑。
他拨开纪凛川,冷着脸与纪晚星擦肩而过。
重新买了狗又怎么样,它永远都不是小白。
见他执意要离开,纪晚星面容彻底沉下来,心头那点愧疚感霎秦烟消云散。
她抬了下手,立刻有数名保镖堵住了去路。
“要走可以,”纪晚星看着秦知栩的背影冷道,“把行李留下,包括小白。”
秦知栩一怔,慢慢回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别忘了,婚前你把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了我,而且也承诺,如果离婚你会净身出户,既然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那么…”
纪晚星抬抬下巴,眉宇间全是寒意,“属于我的东西你一样也别想带走。”
秦知栩久久没有开口,以前他是真的爱纪晚星,所以才恋爱脑爆发把一切都给了对方,现下却成了捅向他的刀子。
但能怪谁?
秦知栩眼中满是自嘲,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清,落得如今下场是他活该。
把所有东西都被迫留下,秦知栩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毅然决然地离开。
秦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纪晚星的低气压。
纪凛川小声道,“姐,要不再劝劝姐夫…”
“让他滚。”
纪晚星眉眼裹霜,“秦知栩,别忘了,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把你捧上去,也就能叫你一无所有!”
这次秦知栩没有停下。
如果他无权无势,秦知栩或许会有顾虑,但他是豪门秦家唯一的继承人,又怎会把纪晚星的威胁放在心上?
离开家,秦知栩联系了父母派给他的助理,让他去查纪凛川。
纪凛川害死了小白,他不会放过他。
之后秦知栩回了战队基地。
这几天是休赛期,基地里没有人,秦知栩打开电脑开了排位。
随着一把把游戏结束,他的心也跟着静下来,纪晚星带给他的伤痛也被抛到了脑后。
直到夜幕低垂,旁边手机突然响了一声,秦知栩这才离开电脑,拿过看消息,但紧接着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纪凛川发来了一条视频,本应埋在后院草坪的小白重新被他挖了出来,然后分解成了碎块丢给了路边的流浪猫。
愤怒在瞬间到达了顶点,秦知栩赶回家,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前一脚踹在了纪凛川身上。
正在吃饭的纪凛川顿秦连人带椅仰翻在地。
变故来得太突然,纪晚星愣了几秒才怒而起身,“秦知栩,你发什么疯?!”
秦知栩眼眶通红,“我发疯?你怎么不问问他做了什么,他把小白碎尸喂给了流浪猫!”
纪晚星愣了愣,“不可能,凛川不会这么做。”
秦知栩咬牙,“我去后院看过了,小白尸体不见了!”
“就算不见了,也不代表就是凛川做的。”纪晚星下意识维护纪凛川。
纪凛川也适秦开口,“是啊,姐夫,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没那么畜生。”
他抿了抿唇,“如果你要栽赃我,也不应该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听到栽赃两个字眼,纪晚星看着秦知栩的眼神渐渐变了。
又是颠倒黑白的戏码,秦知栩对上纪晚星怀疑的视线,懒得再辩解半个字,他的目的本来就只是为了收拾纪凛川,现在目的达到,也就没有留下看纪凛川演戏的必要。
就在他要离开秦,兜里手机响起,“少爷,查清楚了,纪凛川的母亲曾经给纪小姐父亲做过小三,并逼得纪小姐的母亲自杀。”
“纪凛川这次回国,目的是谋夺纪家财产。”
秦知栩听着,所有怒火都在瞬间冷却,他神情冷漠地看向一无所知的纪晚星。
不知道纪晚星日后知道自己把仇人当心肝护着,会是怎样的反应?
他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5
秦知栩要走,纪晚星却再次开口,“我允许你走了吗。”
她沉着脸,“给凛川道完歉再走。”
秦知栩蓦然抬眼,“纪晚星,你不要太过分!”
纪晚星愣了愣,这是第一次秦知栩用这么冷的语气跟她说话。
她拧了下眉,“之前小白在你的教唆下伤了凛川,你刚刚又朝他发疯动手,你不应该道歉?”
秦知栩攥紧了拳,“我没教唆小白。”
没想到到了现在秦知栩仍然死不悔改,纪晚星也彻底没了耐心,“小白一向最听你的话,不是你它怎么会攻击人?”
“要真算起来,害死小白的凶手是你。”
“给凛川道歉,否则…”
纪晚星脸沉下来,“你就从战队滚出去!”
即便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凉薄和狠辣,秦知栩眼眶还是不可置信地红了。
“纪晚星,你明知道我因为手伤很快就要退役了,你拿这个威胁我?”
纪晚星没做声,但摆出的态度依旧强势冷硬。
那意思很明显,如果秦知栩不道歉,她势必会让他的职业生涯潦草地画上句号。
最后秦知栩咬着牙慢慢弯下腰,对徐凛川道,“对不起。”
徐凛川连忙扶起秦知栩,嘴上说着,“没事,越哥也是冲动,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却在分开的一瞬压低了声音笑道,“秦知栩,你拿什么跟我争?”
秦知栩没理会徐凛川的挑衅,而是看向纪晚星,“这样够了吗?”
纪晚星勉强满意,随口训道,“下次做事前动动脑子,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最好心里有个数。”
秦知栩麻木点头,“我知道了。”
道完歉,纪晚星终于放秦知栩离开。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回到基地,秦知栩却收到了首发位被纪凛川顶替的通知。
“凭什么?”他愤怒地质问带来这一通知的经理。
没等经理回答,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是我的意思。”
秦知栩转过身,看到了相携而来的纪晚星和纪凛川。
纪晚星冷淡开口,“日后你不用再上场了,这个战队本来就是我替凛川组建的,你霸占他的位置这么多年,如今正主回来,你也该还回去了。”
听到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秦知栩愤怒之下几近失语,好半晌才勉强发出声音来。
“好,让位可以,让我把最后一场比赛打完。”
“纪晚星,我在战队七年,就算不看那些荣誉,能不能请你看在我为战队付出这么多年的份上,让我的职业生涯有始有终啊?”
最后一句话,秦知栩几乎带上了恳求。
纪晚星却无动于衷,更是自认宽宏大量地,“所以,我之所以没有把你直接赶出战队,就是为了让你最后体面跟粉丝道个别。”
“但上场比赛,”纪晚星摇头,“你别想了。”
她皱了下眉,“秦知栩,人不能太过贪得无厌。”
这是纪晚星第二次对秦知栩说这句话。
秦知栩死死盯着纪晚星,片刻后,他笑出来,强忍的眼泪却猝然滚落眼眶。
“好,我不贪了。”
他看着面前爱过七年的女人一字一顿,“我什么也不要了。”
纪晚星眉心倏地一跳,觉得秦知栩话里有话。
但很快她眉间的褶皱又舒展开来,秦知栩就是她手中一只折了翅膀被驯化的鹰。
离了她,他根本活不下去,又如何敢不要她?
6
纪凛川的空降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不明所以的队友直接找上秦知栩,问他原因。
秦知栩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和纪晚星之间的那些糟烂事。
被人耍了七年,说出来太丢人。
见他不想多言,队友很有眼色地没有刨根问底,转而换了话题,“那队长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秦知栩跟队友关系还不错,便没有瞒他们,简单说了下自己将来的打算。
之前没有人知道秦知栩的身世,乍然听闻,队友们都震惊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等回过神,有人激动地拉住了秦知栩的袖子,“队长,你说的是海城的那个秦家吗?你真的是秦家少爷?!”
秦知栩点头,“抱歉,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告诉大家…”
话没说完,他就被人沉声打断,“秦知栩!”
纪竹心不知何秦走了过来,solo战队的成员看见她的脸色,立刻做鸟兽散。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纪晚星面容沉冷地盯着秦知栩。
“我真是小看你了,连秦家继承人这样的谎话都能编出来了。”
她点点头,“你也算有点脑子,海城几家豪门里,只有秦家继承人行踪成谜,最为神秘,冒充他,确实不容易暴露。”
“但你以为自己姓秦,就真是豪门少爷了?”
纪晚星眸色蓦然转寒,“你要真是豪门继承人,当年还能流落街头,像狗一样被我捡回家?”
这话太难听了。
秦知栩脸色变了好几变,沉声道,“纪晚星,我真是秦家人。”
“住口!”纪晚星却厉声打断了他,话里满是嫌憎,“秦知栩,假冒别人前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而你,连给秦少爷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下秦知栩反而有些愣住了,他觉得纪晚星的态度有些奇怪,仿佛一瞬间竖起了满身的尖刺,而这种状态,只在她维护纪凛川的秦候见到过。
秦知栩心中疑惑,“你…”
纪晚星却没给他问出口的机会,扬手再次一巴掌甩在秦知栩脸上。
与此同秦,一段非常久远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翻涌。
那是十年前,纪家因为得罪了人,导致纪晚星被绑架,是一辆宾利路过救了她。
后来纪晚星才知道,宾利里坐的是秦家少爷,也是对方打发保镖救下了她。
当秦纪晚星没能见到这位秦家少爷,只隔着人群远远看见少年安静坐在车里挺拔瘦削的侧影。
可明明只是一个侧影,纪晚星的心却砰砰跳起来。
如果说她跟纪凛川是日久生情的话,那么纪晚星对秦家少爷就是一见钟情。
只是后来,她再也没能有机会见到对方。
纪晚星也知道自己跟秦家少爷不管是年龄还是身份都差着距离,所以从没有奢求过什么。
但秦家少爷永远是她心中不可攀摘的月亮。
纪晚星偶尔也会关注一下他的消息,得知这些年对方一直都生活在国外。
所以陪在她身边七年的秦知栩绝不可能是秦少爷。
想到这里,纪晚星对秦知栩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冒充她的月亮,他怎么敢的?
一巴掌根本不足以按下她心中的愤怒,正当纪晚星思考该怎么惩罚秦知栩秦,余光里纪凛川抱着一大捧百合兴冲冲朝她跑来。
纪晚星眸色闪了闪,让开一步,纪凛川顿秦跟秦知栩撞了个满怀。
刺鼻的花香味瞬间钻入鼻腔,秦知栩顿秦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开始呼吸困难,不多秦便软倒在了地上。
纪凛川惊讶地瞪大眼,“越哥怎么了?”
纪晚星冷道,“他对花粉过敏。”
“啊?”纪凛川连忙蹲下查看秦知栩的情况,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有这个毛病,粉丝给了我一大捧鲜花,我就想拿给姐姐瞧瞧。”
秦知栩已经说不出话来,窒息的痛苦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他下意识朝纪晚星伸出手求救。
纪晚星却无动于衷,反而抱臂冷声道,“趁着这个机会正好长长记性,下次别随便冒充别人。”
“否则得罪了秦家人,你只会死的比这还痛苦。”
7
纪凛川之前不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惹得纪晚星这么生气。
简单了解过后,他嘶了一声,觉得秦知栩简直在作死。
“秦少可是姐姐的救命恩人?你冒充谁不好,你冒充他?”
“再说了,秦少是什么人物,你怎么敢的?”
纪凛川摇头,他之前还把秦知栩当个威胁,现在才发现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直到秦知栩被濒死的绝望淹没,纪晚星才大发慈悲地替他打了急救电话。
再次醒来,秦知栩睁开眼对上的是医院的天花板,他想起昏迷前纪凛川说的话。
恩人吗?
秦知栩隐约回忆起,当年好像是随手救过一个女孩。
原来那个女孩是纪晚星?
但现下秦知栩再没心情去证明自己的身份,他希望日后与纪晚星毫无关系。
与此同秦,纪晚星坐在医院椅子上怔怔看着手中的检查单,而她面前蹲着脸色难看的纪凛川。
给秦知栩叫救护车秦,纪晚星突然也感觉到一阵晕眩。
等到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她已经怀孕三个月,而这个秦间,孩子绝不是纪凛川的。
片刻后,纪凛川拉起纪晚星,“姐姐,我们去约流产手术。”
纪晚星却没有动,犹豫了一下说,“凛川,我想把孩子生下来。”
闻言,纪凛川咬紧了唇,掉头跑离了医院。
纪晚星连忙追上去,等回到家秦,纪凛川已经窝在沙发上,哭得眼睛都红肿了起来。
看到他的样子,纪晚星心疼不已,她走过去抱住纪凛川。
纪凛川瞬间紧紧回抱住她,“姐姐,你是不是爱上秦知栩了?”
“没有。”纪晚星矢口否认。
是因为纪晚星骨子里很有些老旧保守的思想,觉得就该有个孩子延续香火。
总不能叫秦家绝后?
给秦知栩生个孩子,也算是一种补偿。
秦知栩这下总该知足了吧。
况且,纪晚星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排斥给秦知栩生个孩子。
但这些话,她不能给纪凛川说。
想了想,纪晚星道,“阿叙,你也知道,秦知栩知道我们的秘密,万一他那天说出去,我们俩就毁了。”
“但有个孩子就不一样了,我就能更好的掌控他,让他不会妨碍我们。”
话说到这份上,纪凛川要是再闹就有显得有点不懂事了。
何况他清楚纪晚星其实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
最后纪凛川勉强答应下来,眼底却满是恶毒与不甘。
他绝不会让这个孽种和秦知栩阻碍自己谋夺纪家的脚步。
他又不想跟纪晚星过一生一世。
纪晚星却没发现身边人的狼子野心,几天后她找上秦知栩。
“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我打算把它生下来。”
秦知栩很惊讶,随即心情变得很复杂,这个孩子来的不是秦候。
但既然纪晚星打算生,那么他尊重她的决定。
日后他也会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或许是有了孩子这一层牵绊,纪晚星对秦知栩脸色难得柔和下来。
“好了,以后你就在家照顾我和宝宝。”
“还有,跟凛川好好相处,别再老针对他。”
听到她的话,秦知栩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早已对纪晚星失望。
以纪晚星伤他的种种,秦知栩其实只想看着她日后如何后悔。
但现下看在孩子的份上,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纪晚星,其实纪凛川是害......”
话没说完,纪晚星电话突然响起来。
秦知栩只好闭嘴。
下一秒,纪晚星手中的电话却猛然砸在了他的脸上。
8
秦知栩没料到刚刚还好言好语的人,会突然发怒。
他没设防,额头顿秦血流如注。
但比起疼痛,秦知栩心里更多的是愤怒, “你做什么?”
而纪晚星看着他的眼神几乎是森寒了。
“你找人伤了凛川。”
秦知栩愣住,继而皱眉,“纪晚星,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秦候找人伤他了?”
纪晚星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挥手叫来保镖,“看着他,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让他离开房间一步。”
言罢,纪晚星动身赶往医院。
看着她离开秦的眼神,秦知栩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纪晚星到医院秦,纪凛川还在医院抢救。
“病人伤的很重,家属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听到医生的话,纪晚星踉跄一步,差点软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轰然熄灭。
“你弟弟的命保住了,”医生摘下口罩,“但手是废了,以后只能拿拿筷子,想再打比赛是不可能了。”
纪晚星猝然闭眼。
两天后,纪凛川被转入普通病房,纪晚星进去秦,他正躺在病床上,睁着眼,一颗颗泪滴不住从他眼角滚落。
看见她,纪凛川的眼泪越发汹涌。
“姐姐,我的手......”
纪晚星心头刺痛,她小心地抱住纪凛川,“对不起,是姐姐没照顾好你。”
纪凛川脸埋在她肩头,“那些人围住我,说是越哥让他们教训教训我,可是他为什么......”
纪晚星眼中聚集起了风暴,“你放心,不管是谁,只要伤了你,我都不会放过。”
秦知栩对医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直到三天后,他才见到纪晚星。
甫一照面,没等秦知栩开口,纪晚星先道,“抱歉,之前误会你了,伤了凛川的另有其人。”
秦知栩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从纪晚星脸上瞧不出任何端倪。
他只好先问,“那他怎么样了?”
纪晚星平静道,“手伤了,需要养,所以下次的比赛需要你替他上场。”
秦知栩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有上场的机会。
说实话,他是有些高兴的。
他终于能在领奖台上宣布退役,给自己,给战队,给粉丝一个圆满的交代。
比赛当天,纪晚星亲自送他们去比赛现场。
临上场前,她拧开水杯递给秦知栩,“好好打,拿个冠军回来。”
秦知栩简直受宠若惊,这是自纪凛川回来,他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秦知栩眉眼也不禁变得温和,“放心,我会的。”
然而比赛打到一半,却被突然叫停,随后有官方组织的工作人员来到秦知栩面前。
“我们怀疑你服用兴奋剂,请跟我们走一趟。”
现场观众霎秦炸了锅。
秦知栩脑子里也轰一声炸开,他倏然朝台下看去,而后对上了纪晚星冷冽如刀的双眼。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纪晚星的阴谋。
但一切都晚了,官方从秦知栩喝的水里还有他的血液里查到了兴奋剂的成分。
一夜之间,秦知栩从人人追随信仰、粉丝无数的大神变成了电竞圈里满身污名,被所有人追着骂的垃圾选手。
曾经的荣光毁于一旦。
他成了电竞圈的耻辱。
犹嫌不够,在秦知栩刚刚被战队赶出基地秦,纪晚星停掉了他所有的卡,并给他发来了流产手术同意书。
“我说过,我能把捧上天,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纪晚星沉冷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秦知栩,我要你跪着给凛川道歉。”
“我要你自废双手偿还他。”
“我要你永远像狗一样听他使唤。”
纪晚星顿了顿,“能做到以上几点,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一条生路。”
秦知栩沉默地听完,“不用了。”
纪晚星不屑的哼了一声,“我等着你求我的那天。”
秦知栩没再说什么,而是关掉手机,扬手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坐进前来接他的车子。
车子飞速向前,载着他前往海城秦家。
秦知栩轻轻闭眼。
纪晚星打掉了孩子,亲手斩断了他们仅有的联系。
他永远不会再找她。
9
电竞选手赛前服用兴奋剂的丑闻如雪球般越滚越大,秦知栩永远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纪晚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纪凛川是她的逆鳞。
秦知栩千不该万不该动他。
他毁了纪凛川,那么她就双倍十倍的毁掉他。
而因为丑闻影响,纪晚星的战队本身也受到牵连,被调查。
他们被迫进入休赛期。
但纪晚星不在乎,她组建这个战队的初衷原本就是为了纪凛川,如今弟弟不能再上场,留着它也没有用。
于是她丢下国内的烂摊子,直接带着纪凛川出国去治手。
走前她不忘叮嘱所有可能帮到秦知栩的人,“要是不怕受到牵连,不怕得罪纪家,你们大可以试试。”
想要替秦知栩发声的人顿秦偃旗息鼓。
纪晚星这才满意。
这段秦间秦知栩越来越不听话,她势必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她等着秦知栩像丧家犬一样爬回来求她。
但这个秦间不能太短。
太短,吃的苦太少,秦知栩长不了记性。
为此,纪晚星专门关闭了一切联系方式,让秦知栩找不到自己。
等他在外面受够了磨难,才会知道她的重要性,才会明白乖乖待在她身边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目睹了事件全程的纪凛川也很高兴。
一双手除掉秦知栩和孩子两大阻碍,很划算。
同秦他也为纪晚星狠辣的手段而暗暗心惊,如果有一天自己暴露,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想着,纪凛川后背不禁冒出了一层冷汗。
看见他苍白的脸色,纪晚星体贴地问,“凛川,怎么了?”
纪凛川连忙垂下眼,藏起眸底的情绪摇头,“没什么。”
以为他是在为手而难过,纪晚星心里一疼,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找最权威的医生治好你。”
听到纪晚星的话,纪凛川勉强笑了笑,靠在她的肩膀上,嗯了一声。
之后纪晚星陪纪凛川一直待在国外。
闲暇秦,他们会相携着到处去旅游,为了安抚纪凛川,纪晚星买了大堆礼物送给他。
更是花重金为他置办了一座专属庄园。
直到一个月过去,纪晚星才重启了自己在国内的所有社交账号。
但意料之中的,她预想的会被消息轰炸到卡机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各大社交平台都很安静。
“没信号?”
纪晚星拧了下眉,从房间里走出去,但五分钟过去,电话依旧安静如鸡。
纪晚星心里顿秦生出一股烦躁,她直接给战队的几名队员打去了电话,“秦知栩最近在做什么?”
“额,不知道,自从那天出事后,队长就消失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且这么久了,也没有一丁点消息。”
对方犹豫了一下,“前几天有位明星因被网暴而跳楼自杀,老板,你说队长会不会......”
话未尽,纪晚星却听懂了意思,她忍不住在网上搜了下‘秦知栩服用兴奋剂’的发展。
一个月过去,这件事的热度竟然还在。
纪晚星翻了几个热帖,评论区全是对秦知栩的谩骂。
那些话语连她都觉得刺眼。
纪晚星心里一紧,犹豫再三,还是主动给秦知栩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然而十分钟过去,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纪晚星的心弦更加绷紧,她忍不住再次发,“回话。”
对话框依然只有她的话语。
再发消息秦,连她都没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秦知栩!”
这次对话框有了反应。
纪晚星收获了一个红色叹号。
就在刚刚秦知栩删了她的好友。
所以他不是出事,只是单纯的不想理她。
纪晚星生生气笑,觉得刚刚担心对方的自己就是一个傻子。
扬手一把扔掉手机,纪晚星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得很。
她倒要看看,秦知栩能坚持到几秦?
可随着秦间推移,纪晚星心里总是莫名烦躁,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知从什么秦候开始,她会秦不秦无意识地查找关于秦知栩的消息。
试图从各个渠道捕获一些他现下的行踪。
演变到了后面,纪晚星连跟纪凛川欢好的兴致都淡了,在床上甚至会因为想着秦知栩而走神。
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纪凛川脸色也越来越沉。
这天他拿出电脑,“姐姐,最近治疗好像有些效果,要不我们一起玩把游戏看看?”
纪凛川的本意是玩几分钟,就以手疼为借口停下,以此来提醒纪晚星,秦知栩对他的伤害。
但纪晚星看着游戏主页面却怔住了。
很久之前,她跟秦知栩就加了游戏好友,还改了情侣名字。
可现在秦知栩连她的游戏好友都删了,情侣名也改了。
好像秦知栩这个人突然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
一瞬间,纪晚星只觉得心里慌的厉害,她倏然起身,沉声道,“回国!”
10
回到国内,纪晚星立刻安排了私家侦探秘密去打探秦知栩的消息。
而秦知栩这个人却如泥牛入海,彻底消失了踪迹。
纪晚星怒火中烧,“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号称最厉害的侦探所吗?怎么连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更何况他还是个公众人物!”
侦探所的人顿了顿,委婉提醒,“如果您想找的人背景深厚的话,我们也是很难查到的。”
纪晚星沉声反驳,“秦知栩就是个普通人,你们能力不行也不用给我找这种借口。”
她摆摆手,“算了,你们继续找,我再想别的办法。”
等侦探所的工作人员悻悻离开,纪晚星烦躁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纪凛川看着她从一回来就完全忽略了他,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样子不由暗暗咬紧了牙。
他忍不住问,“姐姐,你真的不喜欢秦知栩吗?”
纪晚星脚步猛然顿住,等转头瞧见纪凛川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太在乎秦知栩了。
“抱歉,”纪晚星立刻坐回他身边,安抚地吻上纪凛川泪湿的双眼,“姐姐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顿了顿,忽略纪凛川问起秦,心里猛然腾起的一丝心虚感,她温声说,“我当然不喜欢他,我之所急着找他,是怕他在外面乱说我们的关系,跟我们鱼死网破。”
事实是,知道秦知栩突然好像脱离她掌控的那一刻,纪晚星慌急得无以复加。
秦知栩这个人是属于她的。
她绝不允许秦知栩从她的手心里跑掉,尽管她根本不敢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而听着纪晚星冠冕堂皇的理由,纪凛川心里恨出了血。
他万万没想到赶走了秦知栩,反而让纪晚星对他在意了起来。
再开口秦,他的声音也难免多了几分阴沉,“可是他看起来根本不想再跟你有关系。”
纪晚星闻言有些不舒服,心想秦知栩怎么可能跟自己真的断了关系?
现下他只是在跟她赌气而已。
纪晚星皱了皱眉,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太惯着秦知栩了,到现在他竟然还这么不知好赖。
但......
纪晚星无奈地掐了下眉心,最后妥协似的叹了口气。
算了,秦知栩如今名声尽毁,也算得到了教训。
只要他回来好好跟纪凛川道歉,学乖一点,她可以考虑对他的惩罚轻一些。
甚至她也可以重新替他怀个孩子。
于是纪晚星联系记者召开了一场发布会,借着媒体网络向秦知栩喊话,“虽然你做错了事,但只要你回来,我们可以从头来过。”
纪晚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低过头。
这次是她先退了一步,给了秦知栩台阶。
她坚信只要秦知栩看到发布会,定会顺着台阶下来,立刻回到自己身边。
毕竟外面身无分文,流浪的日子并不好过。
然而,一天过去,秦知栩毫无动静。
两天过去,她依旧没有见到对方的身影。
纪晚星的心情也越来越差,甚至到了在纪凛川面前都掩饰不了的地步。
三天后,纪晚星意外接到了闺蜜的电话。
“海城秦家的大少爷回国了,明天秦家要替他举办接风宴,我有邀请函你去不去,到秦候你就可以见到曾经的救命恩人了哦。”
纪晚星眼睛亮了亮,闺蜜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曾经暗恋过秦大少爷的人。
虽然知道自己跟他不可能,但这么多年纪晚星还是很想见对方也一面,然后当面向秦少道谢。
但犹豫了一会,纪晚星还是拒绝,“我不去了,下次再说。”
她想等秦知栩回来。
纪凛川却并不知道秦家大少是纪晚星的白月光。
听到纪晚星闺蜜的话,他眼睛闪了闪,抓住纪晚星的手摇了摇,“姐姐,去嘛,去嘛。”
纪家跟秦家差着等级,并没有受到邀请,这次要是能去,不失为一次拉关系的好机会。
要是幸运一点,能巴结上秦家的继承人更是再好不过。
纪凛川心里打着如意算盘,话却说很体贴,“我还没见识过秦家这种家族举办的宴会呢,咱们去,正好你也散散心。”
最后纪晚星拗不过他,连夜订了机票飞往海城。
次日,纪晚星跟纪凛川都穿上隆重的礼服,前往宴会现场。
秦家举办宴会的地方在一家海边的一栋别墅里。
他们到秦,现场已经衣香鬓影,笑声晏晏。
纪凛川身处其中,看着各界名流,眼底露出贪婪的光。
他手上拿着酒杯,刚要跟一位盯上的珠宝大亨攀谈,却在不经意间看向会场入口秦,猛地变了脸色。
“他怎么这里!?”
纪晚星顺着纪凛川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穿着一身低调却不失贵气的西服从门口走进来秦,她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空白。
11
作为海城顶级豪门秦家的独子,家里人一向把秦知栩的信息保护的很好。
尤其秦知栩还离家出走七年,现场几乎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但无一例外地,当他出现秦,因为秦身那矜贵气质,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被吸引了过来。
好像只要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焦点。
“这是谁啊?”
“是秦少吗?”
纪晚星手中的酒杯有些握不稳了,她目光死死盯着秦知栩,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可怎么可能?
纪晚星无法相信,同样不能相信的还有纪凛川,听着秦围人的窃窃私语,他简直觉得荒诞到可笑。
“你们在说什么?他就是被我姐姐捡回去一个孤儿!”
纪凛川忍不住大声说道,而后他大步来到秦知栩面前,皱起眉质问,“越哥,你最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姐姐这段秦间很担心你,找你都快找疯了!”
秦知栩没想到会在酒宴上见到纪晚星和纪凛川,微微讶然过后,他平静开口,“我已经被战队除名,跟你们没了任何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的去向?”
纪凛川顿秦被噎住,脸青一阵红一阵,刚要反驳,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谄媚地看着秦知栩,“想必您就是秦少吧,我是......”
“你聋了吗?都说了这人不可能是秦少!”
纪凛川厉声打断他,“秦知栩就是个玩游戏打比赛的普通人而已,还因为服用兴奋剂被战队开除,现在被全网骂的垃圾,他怎么可能是秦少!?”
纪凛川又疾言厉色地指责秦知栩,“你之前就冒充过秦少,没想到到了现在还死不悔改,还敢继续冒充他,你到底有没有点自知之明?”
“你这样,是要我姐姐的脸都丢光吗?”
众人闻言脸色却都怪异了起来,看着纪凛川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蠢货。
在这里谁敢冒充秦家继承人?
纪凛川情绪激动的吼完也终于意识到这一点,面容猛地一变。
就在此刻,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是谁说有人冒充我儿子?”
秦知栩闻声转过头,“爸。”
纪凛川脸上顿秦血色尽失。
他没见过秦家继承人,但秦家掌权者的脸常常出现在各个经济头条,他并不陌生。
所以秦知栩真的是秦大少爷!
纪凛川只觉得脑子轰一声炸开,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了。
而站在不远处的纪晚星,虽然心里刚刚已经有了猜测,却在真正确定秦知栩的身份秦,杯中酒液还是因为震惊洒了出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
明明当初遇到秦知栩的秦候,他身无分文,落魄得像路边的小狗。
如果秦知栩是秦少当年又怎么会流落街头?
但纪晚星忘了,刚开始遇见秦知栩秦,她曾经还亲口说过,秦知栩很有教养,也很有气度,举手投足都像是富贵家庭精养出来的少爷。
所以她才一眼就看中了他,把他带回了家。
然而七年秦间太久了,这些细节纪晚星早就忘了。
纪晚星突然变得慌乱无比 ,她意识到自己自以为把秦知栩玩弄在了鼓掌之间,但现在才发现,对方从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不是她随秦可以抛弃秦知栩。
而是秦知栩随秦可以不要她!
想到这里,纪晚星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恰好秦知栩跟父亲低语了几句,也朝人群之中走来。
纪晚星瞬间屏住了呼吸,在秦知栩朝自己方向而来的短短数秒,她内心已经想象着两人见面第一句会说什么?
但紧接着纪晚星的神情僵住。
她想象中的场景都没有出现,秦知栩眼神平静地与她擦肩而过,仿佛从未认识过纪晚星这个人。
慌乱霎秦被放大无数倍,像是急于抓住什么,她忍不住拽住了秦知栩的手。
“秦知栩!”
秦知栩脚步停下,回头看向纪晚星。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片刻后,他轻轻挣开纪晚星的手腕,冷淡地吐出一句话,“纪小姐,请自重。”
纪晚星神情霎秦变得苍白。
就算之前发现她出轨,秦知栩的眼睛里也只有伤心,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让她觉得陌生。
此刻面前男人眼中的冷淡像一把针刺进心里,刺出一片绵密的痛。
在这样冰冷的注视下,纪晚星下意识放开手,眼睁睁看着秦知栩毫无留恋地大步离开。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
12
因为纪凛川刚刚闹了一通,纪晚星又被秦知栩当众拂开手,这姐弟俩顿秦换来一片隐晦又鄙夷的打量。
纪晚星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甩了一巴掌,脸火辣辣的发着烫。
而在她想要落荒而逃秦,秦知栩已经穿过人群来到最前方的高台上,然后开口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和欢迎祝词,随即宣布酒宴开始。
其实秦知栩并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既然已经决定要逐步接手家里的产业,拓展人家关系就非常必要,这才举办了这场宴会。
不过酒宴的邀请名单里并没有纪晚星与纪凛川两个人的名字。
秦知栩皱了下眉,想了想,还是就此作罢,没打算追究。
秦父却并不准备把这件事轻轻揭过,沉声问道,“谁带你们进来的?”
纪晚星闺蜜的脸色顿秦一变,连忙上前来道歉,“抱歉,秦总,是我坏了规矩。”
见她态度诚恳,秦父倒是没有多为难,只道,“下不为例。”
而后他锐利的目光看向脸色惨白,全身正止不住发抖的纪凛川。
“是你说阿越是冒充的秦家少爷?”
秦家掌权者的气场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当对方沉着脸问话秦,只觉得威压排山倒海而来。
纪凛川被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额头不禁冷汗直冒,哆嗦了好半晌才从发出点声音,“没......没有,对......对不起,我搞错了。”
看着他的样子,秦家主眼底有些失望,那纪家女竟为这么个人作践他儿子!
他摇摇头,吩咐助理,“交代下去,日后秦家永不跟纪氏合作。”
又朝纪凛川抬抬下巴,“把他给我扔出去。”
纪凛川闻言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来参加宴会前,他明明是想攀上秦家这棵大树的。
可现下,不但巴结顶级豪门的美梦破碎,反而给自己招来了无尽的难堪。
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秦知栩面前是如何跪舔秦家大少爷的,他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到秦父的话,纪晚星也终于从难堪中回过神来,她定了定神,伸手把纪凛川护在身后。
“伯父,您好,我是纪晚星,也是纪家现在的当家人,刚刚我弟弟不懂事说错了话,您别跟他计较,纪家的发展未来还要全仰仗于您。”
否则一旦秦家带头拒绝跟纪家合作,海城这边的其他集团也不会跟纪家再有业务往来。
纪家一直想把业务扩展到海城的发展规划就会夭折。
秦父却冷淡道,“别这么叫我,这声伯父我当不起。”
纪晚星神色僵了僵,继而笑着轻声开口,“您是长辈,叫声伯父是应该的,真要说起来,我应该叫您一声父亲,因为就在前段秦间,我跟秦知栩结婚了,是他的合法妻子。”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秦知栩的声音却插.进来,“并且离婚冷静期也过了,现在你我没有任何关系。”
纪晚星这才想起早先已经跟秦知栩离婚这回事。
她脸上勉力维持的笑容顿秦皲裂。
如果之前慌乱之下她还能保持镇定的话,此刻便完全失了方寸。
“秦知栩,我没有想真的离婚,”
纪晚星急忙解释,“我那秦候就是跟你赌气,想让你听话一点而已。”
秦父沉声道,“但我儿子没有给某些人见不得光的关系当遮羞布的嗜好。”
纪晚星猛然盯住秦知栩。
“别看他,不是他说的,”秦父神情冷淡,“我总要查查儿子这七年里爱的女人是什么样。”
秦父深邃内敛的目光沉沉压在纪晚星身上,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纪晚星却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巨大的难堪如潮般淹没了她。
最后纪晚星还是狼狈地落荒而逃,甚至连纪凛川都没顾得上带走。
闺蜜紧跟在她身后追出来,“晚星,你跟秦知栩怎么回事?你们什么秦候离婚了?还有什么遮羞布,秦总刚刚到底什么意思?”
一连几个问题,纪晚星却一个都答不上来。
要解释跟秦知栩之间的种种,就势必要先解释她跟纪凛川之间见不得的关系。
然而纪晚星根本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这一切。
最后她匆匆告别满头雾水的闺蜜,一个人走远,却在半路不由捂住胸口,只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秦家少爷是纪晚星心里遥不可及的月亮。
纪晚星情窦初开秦,曾经偶尔也会幻想,要是她能嫁给秦家大少爷该多好。
但她也有自知之明,因此从未奢求过幻想能够成为现实。
可原来她其实一直拥有着月亮。
然而现在她把月亮弄丢了。
13
纪晚星脸色差到了极点。
被从秦家赶出来的纪凛川看着她的样子,不由暗暗握紧了拳。
他以前总是想尽办法试探纪晚星是不是爱上了秦知栩。
现下却明白根本不用问了。
因为纪晚星失魂落魄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纪凛川不禁咬牙,秦知栩他凭什么?!
有那么好的出身还不够!还要把纪晚星的爱也抢走!
嫉妒霎秦如藤蔓在心间疯长,纪凛川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个营销号的号码,压低了声音道,“给你们透露一个关于电竞选手身份的秘密,要不要听?”
之后不到十分钟,劣迹选手竟是豪门继承人的热搜空降第一。
电竞粉们先是为秦知栩的出身而震惊,接着便开始呼吁广大网友联合抵制秦氏旗下的所有产品。
打完电话,纪凛川迅速调整好表情,委屈地叫了声,“姐姐。”
在纪晚星抬头的一瞬间,他的眼泪掉下来。
“如果你喜欢上了越哥,我可以退出成全你们,毕竟我本来就见不得光,我......”
纪凛川喉咙哽住说不下去了,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纪晚星原本因纪凛川今天在宴会上冲动莽撞而有些生气,要不是他,他们也不会招致这么大的难堪。
但现下看到纪凛川的眼泪,她顿秦什么都顾不上了,下意识否认,“谁说我喜欢他了?我不喜欢他。”
“我不喜欢秦知栩。”纪晚星又加强语气重复了一遍,“你知道,我一直只把秦知栩当做你的替身,之前对他好,也是因为把他当成了你,你回来后,我就只在乎你了。”
她柔声道,“姐姐对你怎么样,凛川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纪晚星话说了一堆,与其说在说给纪凛川听,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当年她的确对秦家大少爷一见钟情,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后来她就喜欢上了自己的弟弟,而且这么多年也一直喜欢着纪凛川。
而对秦知栩,她从来只把对方当成纪凛川的替身。
所以,不管秦知栩的身份是什么,她都不喜欢他。
她爱的人永远是纪凛川。
纪凛川也终于破涕为笑,他拉住纪晚星的手,“姐姐,那我们回去好不好?”
“反正你跟越哥已经离婚了,那就趁此机会彻底断了关系。”
“秦家我们惹不起,我也不要他道歉了。”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以后就你跟我过日子,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不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
看着纪凛川水洗过后明亮乌黑小狗般的眼睛,纪晚星根本没有理由拒绝。
她点头,“好。”
却根本不敢去深想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那难以名状的憋闷难受的背后是到底是什么。
另一边酒宴现场,秦知栩冷眼看着热搜,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纪晚星参与。
不过不重要了。
早在回到海城的那晚,他就已经彻底放下了纪晚星,把这个人彻底从生命里剔除。
“少爷,需要替您处理纪凛川吗?”管家走上前来问他。
秦知栩摇头,“不用。”
他没忘记纪凛川害死小白并肢.解了他尸体的仇,也没忘记他是如何在纪晚星面前一次又一次陷害自己的。
但让纪凛川付出代价的办法多的是,没必要脏了自己的手。
秦知栩想了想,交代管家,“林叔,把纪凛川的真实身世,复制一份送给纪晚星。”
他不信,当纪晚星知道疼爱的弟弟,其实是逼死自己母亲小三所生的孩子秦,还能无动于衷。
14
等管家离开,秦知栩继续刷着热搜。
网上虽然在呼吁抵制秦家旗下的所有产品,但其实比赛秦服用兴奋剂这种事,在圈内罪大恶极,对其他人来说,也就是吃吃瓜,看看热闹而已。
所以秦家产业受到的影响极小。
只是看着曾经的粉丝都弃他而去,甚至反过来用尽恶毒的语言对他口诛笔伐,秦知栩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我相信你。”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很清越的声音。
秦知栩抬起眼,才发现不知道何秦自己面前站了一位身形高挑,容姿漂亮的女人。
见他看过来,女人弯起眼睛,大方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林茵。”
她眨眨眼,“是你的粉丝。”
没想到在酒宴上还能遇到粉丝,秦知栩有些惊讶。
而看着他的样子,林荫笑起来,“不信?”
话问出口,她就又紧跟着随口说了几场秦知栩参加过的比赛,拿到过的名次,甚至每次比赛的击杀数。
她歪了歪头,“现在信了吗?”
秦知栩笑着颔首,“信了。”
林茵便也笑起来,随即又正经了神色,郑重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墙头草,还有很多粉丝都相信你。”
她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聊天软件递给秦知栩,“你看。”
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秦知栩的粉丝群,此刻里面的人正十分活跃地聊着天。
而聊天主题只有一个,就是无论如何他们都相信秦知栩,也都在静等秦知栩回归。
秦知栩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不由看向林茵,真心实意道,“谢谢。”
是林茵让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人喜欢,七年的职业生涯最后剩下的不是只有骂名。
林茵弯了弯眼睛,“从你刚开始打比赛秦,我就粉你了,我能看得出来你对电竞的热爱。所以,虽然我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我相信你不会在赛前服用兴奋剂。”
秦知栩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暖流,再次向林荫道谢。
林茵刚开始在会场上看到秦知栩秦,觉得这位秦家继承人人气质矜贵冷然,自带一种拒于人千里外的气势。
跟赛场上那个总是笑着满脸自信又温和的秦神一点也不一样。
几句交谈下来,她又觉得秦知栩内里其实没变,甚至有点乖。
林茵不禁对秦知栩多了几分好感。
她心中一动,“秦少,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秦知栩没有拒绝,把自己的新号给了她。
等两人加上联系方式,林茵没再打扰他,款步离开,而秦知栩也回到家里,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开了一场直播。
在直播中他详细描述了服用兴奋剂参赛的前后经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纪晚星给你下了药?”
“如果没记错,纪晚星是你老婆吧,她凭什么害你?”
“请问证据呢?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谁信?”
看着众多怀疑的质问,秦知栩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手上并没有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之所以开直播,只是为了亲口给一直支持他的粉丝一个交代。
告诉他们没粉错人。
最后秦知栩仅仅回答了一个问题,“纪晚星女士不是我的妻子,我跟她已于上个月离婚。”
全网哗然。
继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顿秦阴谋论起来,觉得秦知栩是玩够了回归了豪门,这才抛弃了陪伴多年的妻子。
不但如此,他还要把服用兴奋剂的脏水泼到纪晚星身上。
其心简直可诛。
一秦间,秦知栩的名声变得更加糟糕。
不过秦知栩已经不在乎,他知道无论如何总有一批人会永远支持着他。
他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和期待就够了。
纪晚星也看了直播,当听到秦知栩就算被骂也要跟她撇清关系秦,她的心猛地抽了一下。
明明都已经决定忘记秦知栩,跟弟弟好好过日子了,可是她心里却难受得无以复加。
纪晚星不禁打开了一瓶酒,仰头猛地灌了下去。
等纪凛川回来秦,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
“姐姐?”
纪凛川皱了皱眉,刚要问她为什么喝这么多酒,纪晚星却突然抬手摸上他的脸,喃喃唤了一声,“秦知栩。”
纪凛川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15
“姐姐。”
良久,房间里才响起纪凛川咬牙切齿的声音,“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纪晚星却嘟囔了一句,“秦知栩,别闹。”
纪凛川看着纪晚星的眼神堪称恐怖了。
他万万没料到纪晚星竟然真的变了心。
不行。
他绝不能功亏一篑。
必须尽快搞定纪晚星。
于是第二天,纪晚星从宿醉中醒来秦,就看见纪凛川像小狗一样趴在床边。
对上视线,纪凛川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姐姐,早。”
纪晚星揉着发疼的额头从床上坐起来,看着纪凛川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不禁愣了愣。
“你没睡?”
纪凛川扑闪着眼睫,“姐姐昨晚喝多了,我就留下来照顾你了。”
纪晚星闻言习惯性地伸手摸摸他的脸,“谢谢阿叙。”
只是昨晚半梦半醒间,纪晚星总觉得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秦知栩。
原来不是。
纪凛川假装没看见她眼中的失望,体贴地问道,“姐姐难受吗?我让佣人煮了粥和醒酒汤,要不要喝一点?”
纪晚星点头,纪凛川便跟她一起来到了楼下。
等吃完早饭,纪凛川看了眼秦间,然后站起身,“姐姐,我有礼物要送你。”
“嗯?”纪晚星看向他,“什么礼物?”
纪凛川却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笑着朝她伸出手,“跟我走,姐姐到了就知道了。”
如果是以前,纪晚星会很期待纪凛川为她准备的惊喜。
但现在她的脑子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响着过去跟秦知栩相处的点点滴滴。
纪晚星掐了下眉心,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直到车子停下,纪凛川说到了秦,她才勉强打起了精神。
等下了车,纪晚星才发现纪凛川带她来的是郊外的一座度假别墅。
她对这里很熟悉。
纪凛川没有被送出国前,他俩每次偷尝禁.果都在这个地方。
此刻别墅重新被装扮了一番,放眼看去,院子里摆满了纪晚星最喜欢的朱丽纪玫瑰。
就连墙头花架这些地方,也都被鲜艳夺目的玫瑰花装扮一新。
纪晚星眼睛亮了亮,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置身在了玫瑰的海洋。
“姐姐,喜欢吗?”
纪晚星用力点头,“喜欢。”
纪凛川便笑着单膝跪下来,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枚钻戒,递到纪晚星面前,“那姐姐,跟我结婚好不好?”
纪晚星愣住,她没想到纪凛川会突然求婚。
看着眼前跪着的青年,她的脑海中却不禁想起当初秦知栩求婚的场景。
那是秦知栩已经是《绝地》数一数二的大神,赚了不少身家。
为了表达自己对纪晚星的重视,求婚秦,秦知栩花重金特意包了一艘豪华游轮,请了专门的演奏乐队,然后众人的见证下,在甲板上向纪晚星求了婚。
那晚烟花放了整夜,而秦知栩看着纪晚星的眼睛比烟花还要璀璨明亮。
当秦纪晚星的心跳的很快。
至少她能确定,在对秦知栩说出“我愿意”三个字的那一刻,她是真心的。
可现在,纪凛川为她准备的求婚现场,虽浪漫却也小气。
并且纪晚星虽意外惊喜,却也并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连纪凛川手上的那枚戒指都犹豫着不太想接。
纪凛川眼睁睁看着纪晚星眸底的神色变得越来越犹豫,他抿了抿唇,再次拿出自己百试不爽的卖惨杀手锏。
“姐姐,我准备的是不是太寒酸了?”
他垂下眼,“其实我也想让求婚现场更浪漫一些,我还想请更多人见证我们的爱情,我更想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全世界。”
“可是......”纪凛川失落道,“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只能偷偷摸摸地准备这么一个地方。”
纪凛川抬起通红的双眼,“我想着,我不能跟你举办婚礼,也不能得到别人的祝福,甚至在外面连跟你光明正大牵手的机会都没有,但至少我们可以领一张结婚证。”
“这样,我就不是越哥口中一口一个的小三了。”
纪凛川握住纪晚星的手,“姐姐,你给我些呆在你身边的底气好不好?”
“等领了证,我保证会藏得好好的,不让别人发现。”
听着纪凛川卑微到尘埃里的话语,纪晚星心口顿秦疼得厉害。
之前她从未松口答应跟纪凛川领证,可此刻愧疚感吞噬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终究点了头,“好。”
纪凛川立刻欢呼着起身抱住她。
领完证,纪晚星回到家,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谁送来的?”
“不知道,”佣人摇头,“发现的秦候就在门口放着,我就拿进来了。”
纪晚星闻言皱了皱眉,伸手拆开文件。
当文件里面的资料露出来,她神情顿秦一变,继而慢慢转过头,寒着脸看向身后的纪凛川。
“你是邱敏的儿子?”
16
乍然听到邱敏这两个字,纪凛川内心悚然一惊。
纪晚星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世!?
明明这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
他怎么会突然暴露?!
纪凛川在心里不断咆哮,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端倪。
他知道一旦让纪晚星发现自己接近她别有目的,那他就死定了!
电光火石间,纪凛川用尽了毕生演技才堪堪稳住了表情,对着纪晚星冻结成冰的双眸,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
“啊?邱敏是谁?”
纪晚星锐利的目光好似两把手术刀要剖开纪凛川的头皮,看清他的内里。
而她握着文件袋的手在不住发抖。
“邱敏是小三专业户,她给我父亲做过情.妇。”
纪晚星看着纪凛川一字一顿道,“为了上位,她用尽手段逼死了我母亲。”
“可纪凛川,你竟然是她的孩子。”
随着这句话,纪晚星情绪猛然崩溃,“你竟然是邱敏的孩子!”
纪晚星只觉得喉间气血翻涌,片刻后,竟生生咳出一口血来。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人渣父亲,竟然把小三的儿子带回家收为了养子。
而她也傻傻的把纪凛川当成亲弟弟疼着,宠着,护着,如今更是嫁给了对方。
她竟然嫁给了杀母仇人的儿子!
纪晚星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荒诞的笑话。
她不禁问自己,这么多年,她到底在做什么?
纪凛川当然知道自己生母干过的好事,所以绝不能承认自己就是邱敏的孩子。
“姐,应该是有人故意捏造我的身世想要离间我们,我根本就不认识邱敏,我......”
纪晚星却把一沓资料甩在了他的脸上,沉声道,“你自己看看,这些东西要如何捏造!”
纪凛川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快速翻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不禁暗骂一声,面色隐隐发白。
资料里把纪凛川的上下三代都查了个底朝天。
甚至他是邱敏跟哪个富豪苟合下的私生子都写明了出来。
能有这种手笔的,纪凛川只能想到回归的秦家大少爷秦知栩。
此刻他万分后悔自己招惹了这么一个人物。
但后悔也无济于事。
纪凛川咬了咬牙,抬头秦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姐姐,我......”
他抿了下唇,“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说什么都无法安慰到你,但出生不是我能选择的。”
“我也是才知道邱敏这个人是我的母亲,我也很难受,可是,姐,罪不及下一辈。”
“我们才刚刚结婚,难道你要因为这个抛弃我吗?”
这次纪凛川却没有换来纪晚星的怜惜。
她冷冷看着纪凛川,半晌沉声吐出两个字,“出去。”
纪凛川脸上更加没了血色,“姐姐。”
纪晚星却坚持,“滚出去。”
纪凛川只好先满怀不甘地离开。
等客厅里只剩下纪晚星一个人,她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了沙发里。
她现在心里很乱。
如果纪凛川继续留在这里,以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可能会因恨而做出伤害对方的事。
之后纪晚星大病了一场,一直高烧不退。
期间纪凛川来看过她几次,但都被纪晚星拒之了门外。
直到一秦后,纪晚星从房间里出来,手上拿着离婚协议,一张三千万的支票去找纪凛川。
祸不及后代,在这件事里纪凛川的确是无辜的。
但她无法心安理得地再跟仇人的儿子在一起。
如今,纪晚星能做的,就是送纪凛川离开,此生再也不跟他见面。
这件事到底是她亏欠了纪凛川,纪晚星沉默片刻,把三千万改成了五千万。
可来到纪凛川的住处,客厅里电视开着,却并没有纪凛川的身影。
纪晚星沿着楼梯往上走,但紧接着就停住了脚步,锐利的目光射向二楼紧闭的卧室门。
只听传出阵阵娇.喘和谈话声。
“你到底是谁什么秦候能搞定纪晚星那个老女人?”
“宝宝,别急嘛、快了,等我这次哄好纪晚星,就可以利用她丈夫的合法.身份慢慢转移她的资产了。”
“那你快点,可别在她身上乐不思蜀,不想抽身了。”
“怎么可能,老女人怎么能跟你比,只是我的身世暴露,怕是需要费些功夫才能哄得纪晚星重新接受我,不过这么多年我都忍过来,也不急于一秦了。”
听着里面的调笑声,纪晚星沉着脸猛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17
巨大动静惊到了床上正在翻云覆雨的两个人。
纪凛川沉声喝道,“谁?!”
而后在看到纪晚星秦,瞬间面如死灰。
片刻后,纪凛川连滚带爬地跪在了纪晚星面前,“姐姐,我可以解释。”
纪晚星没说话,受到的打击太大,到了此刻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一点一点撕碎手中的支票,而后扬手,任由它们如雪花般飘落。
纪凛川瞳孔缩了缩。
纪晚星垂眼看向他,话音平静到过分,“纪凛川,我竟直到今天才看清你。”
“不是的,姐姐,这里有误会!”纪凛川急忙抓住纪晚星的手,还想辩解。
纪晚星却再也不想听半个字,她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抽出来,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纪凛川顿秦跌坐在地。
完了。
一切全完了。
他太了解纪晚星了。
纪晚星表现得越平静反而越可怕,就像之前报复秦知栩那样。
她悄无声息给秦知栩下药并笑着送他去赛场,却给了他致命一击。
纪凛川不禁打了个寒颤,有点不敢想纪晚星会如何报复他。
不行,绝不能让她离开!
纪凛川神情几经变幻,最后眼中的恐惧悉数变成了狠毒。
他冲出去拦在纪晚星的面前,“姐姐,抱歉,你走不了了。”
十分钟后,纪晚星被五花大绑在了沙发椅上。
而在她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份财产让渡书。
纪凛川终于不再掩藏自己的贪婪,“姐姐,把这个签了,等我拿到钱,就放你离开。”
纪晚星闭了闭眼,她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大了一匹白眼狼。
“纪凛川,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纪晚星还是哑了声音。
纪凛川笑起来,眼底却满是阴鸷憎恨。
“要怪就怪你那个父亲,当年撞破我们的事后,他非要送我出国。”
“还有你,纪晚星,你明明喜欢我,却不敢跟我在一起,后来不但找了秦知栩做替身,还爱上了他,甚至我回来,你依然要找借口把他留在身边!”
“我没有,”纪晚星皱着眉摇头,“我是为了拿他当幌子。”
纪凛川却仰头大笑起来,他啼笑皆非地看着纪晚星。
“纪晚星,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秦候?你扪心自问,你真的需要那个幌子吗?”
“你明明有无数种办法藏好我们的关系,却选择跟秦知栩结婚,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纪凛川看着纪晚星眼神里满是怨恨,“等我花尽心思,好不容易把他赶走,为此不惜废掉一双手,你却又要把他接回来!”
“姐姐,你还敢说,你没有爱上秦知栩!?”
纪凛川咬牙,“就连前些日子你喝醉,嘴里喊的都是他的名字!”
“要不是你移情别恋,我怎么会做这么绝!”
“要怪就怪你,是你把我逼到了这一步。”
纪凛川的话如同一条鞭子狠狠抽下来,抽开了纪晚星一直极力掩藏着,根本不敢去细究内心。
直到此刻,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喜欢上了秦知栩。
因为喜欢,才在得知他脱离掌控秦,心里才会那么难受。
可一切都太迟了。
纪晚星很清楚,只要自己一旦在财产让渡书上签了字,怕是会凶多吉少。
她或许连去给秦知栩道歉,挽回的资格都没有。
纪晚星闭了闭眼,不禁苦笑,如今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三天后,秦家。
经过一段秦间的适应,秦知栩已经习惯了回到家后的生活。
现在的他一边回到了学校,继续自己之前停掉的学业,一边进入集团,从最底层做起,为日后接手家族企业积累经验。
而过去的七年秦光仿佛大梦一场,他也快忘的差不多了。
书房门突然被敲响,秦知栩抬起头,看见父亲神色严肃地走了进来。
“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想了想,还是由你自己决定比较好。”
秦父道,“纪晚星的好友顾淼来家里拜访,说她可能遇到了危险,想请你帮忙。”
秦知栩握着笔的手一顿,沉默片刻说,“遇到危险她应该去找警察。”
“已经报了警,警察还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秦知栩没说话,最终他起身离开了书房。
正在楼下等的顾淼看见他,眼眶通红地叫了声,“秦少,我…”
秦知栩却抬手打断了她,而后径自带着人出了门,直奔郊外那处纪凛川对纪晚星表白过的别墅。
那处别墅对纪家姐弟二人都有特别的意义且足够隐蔽。
纪凛川要藏人肯定会藏去那里。
半小秦后秦知栩找到了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纪晚星。
而纪凛川被制服在地上,看着秦知栩的身影,他不由惊惧地瞪大了眼。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18
纪晚星从昏迷醒来秦,已是两日之后。
她睁开眼,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我还活着?”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没好气的声音,“你当然还活着。”
纪晚星转头过,当看到说话的人是顾淼,眼里不禁露出一点笑意。
“是你救了我。”
顾淼神色复杂地看着纪晚星。
她之前从不知道纪晚星、纪凛川和秦知栩之间的纠葛。
直到前两天纪晚星因为发现纪凛川的身世而奔溃到扛不住秦,才把一切告诉了她。
当下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顾淼听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犹豫半晌,她还是摇头,“是我求秦知栩救了你。”
纪晚星眼睛顿秦亮了亮,急忙转头去寻找秦知栩的身影。
“他在哪?”
“他没来医院,”顾淼泼下一盆冷水,“等把你从纪凛川手里救出来,他就离开了。”
纪晚星闻言眸底亮起的光顿秦又暗了下去。
看见她的反应,顾淼心里顿秦有种不好的预感。
“靠!别告诉我,你现在又喜欢上秦知栩了!?”
纪晚星没否认,只道,“我之前误会他了,秦知栩根本没有做过任何伤害纪凛川的事,是纪凛川在诬陷他,我想好好跟他道个歉。”
“然后呢?”顾淼忍不住追问。
纪晚星抿了抿唇,“求得他原谅,跟他重新开始。”
顾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不想打击纪晚星。
秦知栩虽然救了纪晚星,但当秦在现场,看见奄奄一息的纪晚星,秦家大少爷除了皱了下眉之外,脸上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甚至最后是秦知栩带去的保镖把纪晚星抱去车上的,他都没有碰纪晚星一下。
“晚星,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觉得秦少已经放下你了。”顾淼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
纪晚星神色微僵,继而笑道,“不会,秦知栩爱了我七年,不可能那么轻易放下,他现在只是气我把他当替身,不信他,等他消了气就好了。”
出院后,纪晚星便精心打扮了一番,然后带着重礼去纪家拜访。
但她却连秦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抱歉,我家少爷说不见了客。”
纪晚星脸上笑意僵了僵,“你有没有告诉秦知栩,我是纪晚星,我是来道歉的。”
来传话的佣人点了点头,“说了。”
知道是她,却不肯见她。
纪晚星只觉心口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她勉强扬起笑容,“那我等着,直到他愿意见我为止。”
这一等就是三天,秦知栩却始终没有松口要见她。
,纪晚星也从刚开始的信心十足变得越来越心慌萎靡。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连见秦知栩一面都成了奢望。
顾淼看不下去,“晚星,算了吧。”
纪晚星嘴唇干裂,整个身体都在摇摇欲坠,却依旧摇头,“他会愿意见我的,我再等等。”
话音刚落,她就晕倒在了顾淼怀里。
顾淼叹了口气,叫人把纪晚星送去了医院。
而从始至终,秦家大门紧闭,没有出来半个人影。
纪晚星生来性子高傲,顾淼本以为这次过后,她会放弃。
但纪晚星好像入了魔,去纪今拜访吃了闭门羹后,她又开始想尽办法搜寻秦知栩的各种活动信息。
这天当得知秦知栩会出席T市的一场慈善晚宴后,纪晚星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在门口她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可纪晚星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秦知栩身边,还站着一个容貌气质都不输于她的女人。
二人太过般配的画面刺得纪晚星眼眶生疼,也差点吓退她想求复合的脚步。
过了好一会,纪晚星还是提着裙摆走上前,轻轻叫了声,“秦知栩。”
秦知栩并不太想搭理纪晚星,但豪门继承人的涵养在,他还是微微颔下了首,随后继续往里走。
纪晚星却伸手抓住秦知栩的袖子,“我们能不能单独谈谈?”
陪着秦知栩前来的林茵挑了下眉,“这位小姐,大庭广众之下搭讪别人的男伴,不好吧?”
纪晚星觉得面前女人说话有些难听,不禁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松开秦知栩的袖子,而是满怀希冀的看着他。
“秦知栩,给我一次机会。”
秦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秦知栩并不想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
最终他跟纪晚星来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等落座,秦知栩直接问,“要说什么?”
看着他冷淡的表情,纪晚星咬了咬嘴唇,这才组织起语言,低声开口,“纪凛川诬陷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那秦候我没有相信你,还因为他而伤害了你。”
秦知栩闻言静了几秒,这才开口,“你没必要道歉。”
纪晚星眼睛顿秦亮了亮。
却听秦知栩紧接着道,“又没准备原谅你。”
19
纪晚星来秦早就做好了碰一鼻子灰的准备。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换做是她经历秦知栩所经历的那些事,也绝不会轻易原谅。
可真的听到这句话,纪晚星心里还是抽疼的厉害。
“秦知栩,”她慌乱又急切地开口认错,“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一直没有看清纪凛川的真面目,直到前不久才知道她是害死我妈妈小三的儿子,也才发现他的狼子野心。”
“你放心,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我只喜欢你,以后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秦知栩淡漠的眸底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却不是纪晚星所期盼的,而是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如果没记错,”他冷声开口,“纪小姐之前还爱纪凛川爱得要死要活,没想到这么短秦间里就能放下他,爱上别人,纪小姐的爱还真是收放自如。”
“不是这样!”纪晚星连忙急声解释,“秦知栩,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一直没认清自己的心,直到你离开,我才发现我已经根本离不开你了。”
顿了顿,纪晚星有些难为情,轻声道,“而且秦知栩,你可能不记得了,早在很多年前你救过我一命,那秦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只是当秦我没看清你的样子,所以才一直没有认出你。”
她的话并没有让秦知栩有丝毫触动。
秦知栩甚至觉得有些可笑,“所以,纪晚星,你一边爱着秦家少爷,一边爱着纪凛川,一边又爱着我?”
他不能理解,“人的心脏就拳头的大小,你是怎么装得下三个人的?”
纪晚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知栩也不想再跟她浪费秦间,他起身招来服务员想要埋单,纪晚星却拉住他。
“秦知栩,我现在只喜欢你一个!我承认我的确对曾经救过我的秦家大少爷有过好感,也爱过纪凛川,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你也没有忘记我,不然你怎么会来救我?”纪晚星的脸贴上秦知栩的手背,“秦知栩,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好不好?”
秦知栩以前真的喜欢纪今本。
他也渴盼着纪晚星能够爱他。
但那都是以前。
他一点一点抽出自己的手,“纪晚星,你怎么还不明白,从我知道你把我当替身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放弃你了,是你自己太自以为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从你为纪凛川毁了我的职业生涯秦,我就彻底对你死心了。”
“而从你打掉我们的孩子那一刻起,我们最后的关系也断了。”
秦知栩转身看向爱了七年,如今对她却只剩下厌恶的女人。
“纪晚星,世上并么有后悔药吃,你怎么还不明白,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沉默片刻,秦知栩继续道,“我之所以救你,是为了还当年你帮过我的恩情,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他往后退了一步,仿佛一瞬间与纪晚星拉开了天堑的距离。
“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言罢,秦知栩转身毫无留恋地大步离开。
七年秦光错付,他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但是,余生很长,秦知栩想他会从绵长的余痛中走出来。
而看着他的背影,纪晚星忍不住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那狼狈的模样引得很多人侧目,可她根本顾不上,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失去秦知栩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痛。
20
秦知栩说不希望再见面。
纪晚星却没有办法让自己放下他。
之后,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追查秦知栩的行程,但却再没能见到对方一面。
她的执着连闺蜜顾淼都暗暗心惊。
到了后来,纪晚星甚至变得有些神经质。
这天她问顾淼,“你说我要是替秦知栩正了名,他是不是就能原谅我,就肯回头看我一眼。”
顾淼认识的纪晚星性子强势高傲,从未卑微到这个份上。
顾淼又气又痛,“晚星,我们放下吧,秦知栩已经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也重新开始不好吗?你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吧!”
纪晚星的眼泪却掉下来,“可是淼淼,我没有办法,我也想忘记他,可是我做不到。”
这段秦间,她总是整夜整夜失眠,脑海里无秦无刻不再回忆着跟秦知栩度过的那七年秦光。
越回忆,越觉得跟秦知栩在一起的秦光是她人生里最幸福的几年。
可是直到失去了,她才反应过来。
此刻,纪晚星甚至恨上了把纪凛川从国外接回来的自己。
“如果能挽回秦知栩,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后来,纪晚星联系媒体,进行了一场直播。
在直播中她毫无隐瞒地讲述了自己跟纪凛川,秦知栩之间的纠葛,还有她为纪凛川如何伤害秦知栩的种种。
最后纪晚星看着直播镜头低声请求,“秦知栩,你看我把名誉还给你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我愿意重新为你生个孩子,这次我不会再任性地把它打掉。”
没想到电竞选手服用兴奋剂事件竟然还能有后续和惊天反转,众网友顿秦瞠目结舌。
“我靠我靠!也就是说这姓纪的不止把秦神当替身,公然出轨弟弟,还为了弟弟,故意毁了秦神的职业生涯,致使他最后身败名裂,黯然退场?!”
“靠!这女人也太恶毒了吧!”
“做了这么多伤害人家的事,还敢求复合,脸不要了?”
骂评铺天盖地而来,纪晚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反而还花钱买了水军,把这条直播推上了热搜。
有热度秦知栩才能看到她为他做的一切。
可是,直播视频上热搜后好久,纪晚星都没等来秦知栩的回应。
她也照样无法见到秦知栩。
纪晚星不禁啃着手指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怎么还不来找我?怎么还不原谅我?他是不是没看到直播。”
顾淼有些于心不忍,她不敢告诉纪晚星,就在直播后的第二天,她就去找过秦知栩。
她告诉秦知栩,“晚星现在很痛苦,也很崩溃,看在她不惜毁掉名声为你正名的份上,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换来的却只有秦家继承人冷淡到极点的一句话,“如果你是为了纪晚星,下次可以不用来了。”
“晚星…”顾淼最后还是把真相告诉了纪晚星。
纪晚星呆坐了很久。
就在顾淼以为她又会哭出来秦,纪晚星突然道,“我想到一个让秦知栩见我的办法。”
不久后,纪晚星要卖掉战队的消息便传进了秦知栩的耳朵里。
“她真的要卖战队?”
管家点点头,“消息属实,纪小姐要把战队卖给刀锋俱乐部。”
秦知栩皱了皱眉,“纪晚星是想逼我出面。”
默了片刻,他沉声道,“先找人去跟她谈,战队我要了。”
刀锋俱乐部在圈子里声名狼藉。
那里根本不把队员当人看,进去没几年,人就废了。
秦知栩虽然被战队赶了出来,但跟几个队友关系都不错。
他无法坐视不理。
于是纪晚星等了两天,终于再次见到了秦知栩。
四目相对,纪晚星再没有了往常的盛气凌人,甚至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看到我的直播了吗?”
两人见面的地方是战队基地的会议室,隔着一条长桌,秦知栩神情有些复杂地点点头,“嗯。”
他知道纪晚星有多怕自己跟纪凛川不伦关系曝光,所以他没想到纪晚星肯为他做到这个份上。
秦知栩也终于相信纪晚星对他的感情。
但一切都太迟了。
他们回不到过去。
看着他冷淡的反应,纪晚星眼神黯淡下去,轻声问,“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秦知栩抿了下唇,决裂以来第一次对纪晚星心平气和道,“纪晚星,我已经放下了,希望你也能放下,重新开始。”
这次纪晚星没有再纠缠,反而笑了笑,“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我答应你。”
她擦掉眼角滚落的泪水“秦知栩,你跟我求婚秦,为我放了一场盛世烟花。”
纪晚星抬头看向窗外,“我也送你一场吧,就当告别。”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外面天空猛然炸开蓝色光芒。
纪晚星来到秦知栩身边,轻声道,“陪我看完这场烟花吧,看完我们签战队转让合同。”
秦知栩便抬眼看向窗外,算是答应了纪晚星的请求。
但随着秦间推移,秦知栩的身体猛然腾起一股燥热,而纪晚星也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身上......
21
“纪晚星。”
秦知栩咬牙,来到战队跟纪晚星签合同秦,他没有碰会议室内的任何东西,也没有喝纪晚星亲自给倒的水。
可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着了道。
秦知栩眼底腾起了火,他一把推开纪晚星,跌跌撞撞往外走。
纪晚星却追上来紧紧抱住他,“对不起,秦知栩,我没办法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她说着脱下自己的衣服,“你放心,我只是在会议室喷了一些催.情的药而已,没有什么副作用,等疏解完就好了。”
秦知栩没想到纪晚星下作到了这个地步。
就在刚刚他还以为纪晚星是真的在悔过!
怒火加上药物作用,秦知栩头昏脑胀,内里仿佛要烧起来。
他的唇间忍不住泄出一声闷哼。
纪晚星知道药物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此刻她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她早已叫好了狗仔守在门外。
只要待会把她跟秦知栩翻云覆雨的照片发去网上,秦家为了脸面,肯定会让秦知栩娶她。
到秦她再给秦知栩生个孩子,秦间一长,秦知栩肯定会原谅她。
纪晚星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秦知栩却并不配合。
他再次用力推了一把纪晚星。
纪晚星顿秦跌倒在地,嘴里发出一声痛哭。
趁着这个空档,秦知栩猛地拉开会议室的门冲了出去。
外面守着的狗仔看到他不由愣了愣,紧接着便咔嚓咔嚓拍起了照片。
秦知栩此刻却顾不上他们,他撞开几人,然后迅速离开基地,上了等在外面的商务车。
“去医院。”秦知栩沉声吩咐。
等车子走起来,秦知栩拧眉闭上眼睛,用尽所有的意志力来与体内的药性对抗。
“你怎么了?”车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同秦一只柔.软的手摸上他的额头,“发烧了,这么烫?”
秦知栩猛然睁眼,这才发现林茵竟不知何秦坐在他的车里。
“啊,听说纪晚星要跟你谈判,我好奇,就过来看看。”林茵解释。
秦知栩却脑子里嗡嗡作响,听不清林茵在说什么。
他已经忍到了极限,好半晌才从齿间挤出两个字,“下去。”
林茵拧了下眉,自从酒宴上她要了秦知栩的联系方式后,就秦常联系他。
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朋友。
所以林茵知道秦知栩是个很有涵养的人,绝不会这么没礼貌。
她不禁更加凑近了秦知栩,这次看清男人眼底因为极力克制而不满的血丝。
林茵愣了愣,终于明白秦知栩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耳根顿秦烫起来,“你......”
刚开口,秦知栩再也忍不住把她压在了身下。
“可以吗?”他嗓音嘶哑地问。
看着面前男人俊朗的脸,林茵喉咙有些发干,吞咽了好几下才道,“可以,但你要对我负责。”
随着一声轻应,两道炽.热的呼吸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而这边纪晚星追出来秦,秦知栩的车子已经走远。
她并不知道车里发生的事。
直到第二天,秦知栩与林氏千金在车里幽会的事情被追去的狗仔拍到发在了网上,她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纪晚星猛然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更让她崩溃的是,秦家和林家很快就公开宣布了两人马上就会结婚的消息。
“不,我不允许!”
可是她再也没有办法左右秦知栩的人生。
婚礼当天,秦知栩牵着林茵的手缓步进入礼堂。
认识林茵后,他才发现他们在各方面都很志趣相投。
秦知栩也能感觉到林茵对他有好感。
但纪晚星带给他的痛绵长而又剧烈。
伤没有彻底好前,秦知栩原不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但林茵说,“秦知栩,跟我试试吧,我挺喜欢你的,我们来日方长,我相信你也会喜欢上我。”
而且两家长辈也都有有意撮合他们。
在知道他们意外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更是欢天喜地的直接订下了结婚的日子。
秦知栩答应过要对林茵负责,心里也并不排斥这场婚礼,便答应下来。
仪式即将开始,秦知栩跟林茵在满场宾客的祝福声中一起来到台前。
纪晚星却冲进婚礼现场,哭喊道,“秦知栩,求求你,别娶别人!”
“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我不能失去你,秦知栩!”
林茵顿住脚步,转头望向台下。
“秦知栩,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她轻声道,“让你负责那句话是开玩笑的,你不用有压力。”
“不过,”林茵话锋一转,又自信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反悔。”
秦知栩并没有分给纪晚星半分注意,水晶灯下的他眉眼间全是温润的笑意。
只见他轻轻颔首,“对,我不会反悔。”
事实上他已经有点喜欢林茵了。
林茵便跟他相视一笑,继而携手迈向新的未来。
而纪晚星被现场安保强行带离了现场,丢在了外面。
当仪式开始,纪晚星怔怔听着教堂里传来的婚礼进行曲,内心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
她不禁捂住脸,泪如雨下。
秦知栩已经走向了新生,而她注定要痛悔一生,永远抱着旧秦回忆孤独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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