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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说过,人民的军队应该是,战斗队、生产队、工作队、宣传队。拿起枪能打仗,拿起锄头能种地,拿起铁锤能做工,拿起话筒就能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能文,武的军队,不怕牺牲,不怕艰难困苦的军队,一定能战胜敌人。我们党和军队的光荣传统,在武装着每个人的头脑。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南泥湾精神永远是人民军队的指路明灯。
回想军营岁月, 风雪严寒练兵忙,自力更生建营房。
烧过砖头、打过石头、拉过沙子、白灰、水泥、木料,在盘锦挖过水渠,辽宁岫岩国防施工,防过地震,抢险救灾八昼夜在哈大铁道线上。爬冰卧雪搞军训,风里雨里为实战,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茫茫草原实弹射击,炮阵地一片火海。渤海湾三九雨雪天,战士冰甲铁衣为实战。经过了三次“一级战备”。什么样的活都干过,什么样的苦都吃过,什么样的大雨大雪都经过。
解放军这所大学校,要求把每个士兵铸成钢铁。
一九七七年的深秋,北方天气已冷,火箭炮四营11连,进驻辽宁省新金县元台子公社、杜沟村,打石头。为全团自建营房备石料,志愿军回国时建的营房大都成了危房。
杜沟村在部队营房的东南方向,离部队驻地有三四十里路。
记得全连进驻杜沟村时,夕阳西下,天气冷冷的,按照班、排分住到老乡家里,老乡们非常热情,拿出家中最好的东西来招待我们,果光苹果、花生、葵花籽、旱烟。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火炕烧的热热乎乎。当时老乡的生活还比较艰难,食的是玉米,喝的是玉米粥。细粮很少,当地有句顺口溜:
玉米肚子,的确良裤子。东北人称为“陈三两”,陈锡联是当时东北三省的司令。一个月才三两油。
部队一进山村,山村就变了样。
部队要求做到:“地光、缸满”,早上每个班派出二个人去扫大街,村上大街小巷给扫的干干净净,存存长时间的拉圾堆
都清除掉了,村容村貌焕然一新。
大队部的广播不断传来,今天晚上,在村部广场放电影,由81175部队97分队全体解放军同志给我送来好看的电影,连放三晚!村上男女老少听后都沸腾了,人人口口相传。杜沟村的青年点知青们也欢呼雀跃,高兴的像过春节一样。
部队驻进村里,把欢乐、祥和、幸福带进这边远山村。
晚饭后,部队全体集合,排着整齐的队伍,手里每他的小凳子,走进村部电影放映场,乡亲们欢迎着我们。真正体现了军民鱼水情,体现了“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牢记在每个官兵心上。
电影放映结束,老乡们还依依不舍离去,看着部队人员退场。欢乐的气氛弥漫着整个山村,那天晚上山村的夜很静谧,朦胧的远山,朦胧的村庄,朦胧的月亮挂在朦胧的夜空。
一个村庄三个生产队,南山坡下一个生产队。一条水沟从村前流过,一条石渠横跨村庄的西北角,从西南流向东北,我们五班住在徐家,离房后石渠有十多米远,夜夜听到石渠的流水声,村中有二条大道,村东、村南。西北环山,村子是东高西低,南高北低的地势,生产队种玉米为主,山坡上都是苹果园。是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是一个莺歌燕舞的地方。
房东把火炕烧的滚热。
曙光初照,军号声声唤醒山村。鸡鸣狗叫山村又沸腾起来。
部队住进山村的第二天下午,全连到山坡、田野里打柴,解决烧炕问题,老乡们看在眼里,激动在心里,都夸人民的军队真好,一切为民着想,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部队上山打石头,当地政府与百姓一点怨言都没有,任何条件都未提,部队看中什么地方,就给什么地方,无私的奉献给解放军。
刚开始我们连在杜沟村西北路边那座山采石的,采了一个多月,由于山下边是一条通村必由之路,放炮影响他们通行,另外山下边有几户人家,一打炮碎石飞向天空,常常落在老乡院中,落在房上,一放炮震坏了老乡家的门窗玻璃,虽然及时换上玻璃,寒冬腊月对老乡影响不小,各方考虑,转移石场,后来到村子东南山上,离村子有三、四里地,即解决了老乡安全问题,炸石声也不影响村上的孩子们上学。
北方的冬天来的早,春天来的迟,春姑娘一抬步就到了夏天。北方突出的特点是冷,零下二、三十度很正常,有一年辽南达到零下四十多度。冬天的北风像小刀一样,刮到脸上丝丝的痛,但我们每天在山上迎着寒风,打石时一身汉,停下一身冰。除工作苦累外,生活也很艰苦,每天五毛二分的伙食费,冬天在山里施工,吃的大白莱、土豆大萝卜为主,一天二顿粗粮,一顿细粮。在山沟打石洗澡也不方便,休息时到十几里路外元台子去洗澡,或者回营房洗。
当时我是五班长,我从上山到下山,一年的时间我瘦了十五斤,上山时体重120斤,下山才105斤。这样的体重保持了好几年。
辽南的春天迟迟而来,四月中旬后,柳树才吐新芽,杨树才吐着杨穗子,杨穗子像一条条毛毛虫,从枝头落在树下,像虫儿满地。慢慢的春风来了,山花开了,在部队休息时,到生产队苹果园去拔草、打药。
部队打石头虽不是战争,但相同战争,也有流血、牺牲,时时受生死考验。
发生的一件事情,也可以说是一件大事故。叫我永生难忘。
炸石时,有一哑炮要排除,高凤礼,官中元俩人在山头(施工层最上层)排哑炮,操作不科学,至使哑炮爆炸,炸药是烈性的,形状如面条,一声炮响,官中元半条腿没了,高凤礼双眼当时失明,陈双元在施工第二层被天空的落石头上棉帽打穿留下一个血洞,锤子飞向天空,一个钢钎飞落二、里外,从天空垂落在山下拉石俩位战友中间,满天飞石,像雨点搬落在采石现场,几块巨石落在施工第二层,万幸的是第二层施工人员十多人那天执行别的任务,不然会有更大的损失,那天第二层只有几个人在破石。我当时正在抬石头,转头一看,满天飞石,惊心动魄。人真的惊呆了,在惊呆中有人大喊,快去救人,快去救人,战友们冲上山头,先把官中元、高凤礼救下,先把官中元流血的半条腿用绳子绑紧,防止流血,招呼山下拉石头的汽车,飞快把伤员抬上汽车上,派我四人护送皮口军队医院,官中元的流血染红半个车箱,冒着三九严寒,皮大衣棉被盖在官中元身上,车子像飞一样直奔皮口医院,离皮口医院有七十里,争分夺秒赶到医院,医生、护士、担架在等候,一下车官中元被推进急救室抢救。确认无生命危险时,我们才回到部队。那天中午饭,全连干部战士谁也没有吃一口饭,下午团首长来给大家做工作,要求大家要吃饭,打石还要继续,革命还要继续,在团首长劝说下,晚饭大家吃了几口。
这一炮差一点,把全连报销了。
后来经过医治,官中元保住了命,献息出了一条腿,高凤礼失明了一只眼睛,另只眼晴只有点微光,陈双元评为三等残疾。
后来不长时间,连长韩启明,在唐山公安局上班的妻子带十岁的儿子来部队探家,住在杜沟老乡家,通信员杨传福带连长儿子上山玩,被停在半山腰的汽车下滑压死,十岁韩冰长眠在军营东元台山头。部队不仅仅战争中会流血牺牲,施工中也会有流血牺牲。
当兵要过“苦累关、生死关、荣誉关、与亲人分离关”,经过种种关,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连队采石岁月,给每位战友留下了永远难忘的一幕,惊心动魄的往事。
时光如水,转眼过去五十年了,但远山采石的炮声仍在耳边回响。
唐山的韩连长,几年前不幸车祸而亡,追他儿韩冰,是否另一个世界爷俩能否相逢?
高凤礼战友,吉林白山人,五十多岁就病故了,其主要原因是眼睛的问题。
官中元辽宁开原人,复员后,开始修理自行车等,在供销部门退休,加上残疾补助金,生活没有问题,一条假腿伴他一生。陈双元江苏溧阳人,复员后评三级残疾,每月有一定数额的残疾补贴,在家务农,生活过的去。一次事故,带来不少悲剧,伤痕仍未消除。军人不管是在战争年代和平年代,他们都要做出很大牺牲。魏巍说:他们是最可爱的人。我说他们是共合国、生活在安康中人民的保护神!
炮声隆隆,岁月匆匆,军魂永铸,初心不忘,壮志不休。
激情燃烧的峥嵘岁月,青春的热血与汗水,洒在辽南的大地上,洒在祖国的山山水水,每一寸热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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