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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鸣潮》动画主题剧集的官宣,现场粉色彩片雨纷纷扬扬的落下,大幕渐落,灯光亮起,今日场的《鸣潮》“致予新世界”演唱会到这里便走到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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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般的掌声还在耳畔回荡,我长舒一口气,随着人流起身准备离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却看见了一幅令人有些恍惚的画面。
有人笑得开怀,和朋友凑在一块儿兴奋地回味着刚刚上演的精彩桥段;有人低声抽泣,双手攥着一大把纸巾,同伴只是轻轻搭着她的肩膀,任由她把攒下的所有情绪慢慢流干;还有人呆呆地愣在座位上,也不起身,也不说话,望着已经空荡荡的舞台兀自出神。
就这么一方小小的观众席,竟盛下了众生百态。
为什么只是一场游戏的演唱会,却能容纳如此多不同的情绪?返程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忆整场演唱会的始末,尝试抓住那个答案。
孤客
第一个原因,或许是那些令人难以忘却的名字。
要说到我印象最深刻的演出,那便要先讲到这一幕——台前竹影散乱,剑影交错,背景是那场似乎永无休止的雨夜。伴随着紧凑的琵琶与古筝旋律,两道黑影翩然而落,拔剑对峙,我当场便兴奋地欢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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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无他,此时上演的部分正关联到《鸣潮》中我最喜爱的角色——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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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分展示环节
他是一位清冷坚韧的盲眼剑客,因蒙受刺杀上峰梁东园的不白之冤而浪迹江湖。过去,他曾因迷失方向而一度封刀入鞘,不再过问世事,直到被梁东园一句"医一人不如医万人"点醒,才重新找回了挥剑的理由——不求青史留名,不为高居庙堂,只为替这世间咽不下的不公与冤屈鸣一声不平。
加入镇抚司后,仇远奉命追杀被指控滥杀无辜、作恶多端的哥舒翰,却在追查真相的过程中发现了事情的端倪:哥舒翰一心抗击残象,所谓滥杀无辜实为冤屈。最终,二人于雨夜竹林间相遇,拔剑相向,一试剑心。此时台前一幕,正是这段经典剧情的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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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舞台光影变幻,台上两道身影纵身跃出,交错之际,步伐疾如骤雨,剑锋掠过地面,撩起一地花瓣纷扬,搭配同步铺展的舞台动画,深度还原仇远与哥舒翰分立木板两侧、生死相搏的经典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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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数合,双剑交抵,两人身影齐齐定格,《剑匣破》的旋律即刻奏响,抓耳的唢呐声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亮烈,搭配潇洒恣意的唱词,仿佛令人真正回到了那片快意恩仇的竹林雨夜,回到黎那汐塔的终章,看见那一抹矫健的身影腾跃其间,长剑破空,一切不公的宿命与迷惘,都被其彻底斩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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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梦的余韵尚去不远,画面一转,一抹红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大屏中央——是弗洛洛。彼岸花在她手中开得灿烂,她索性将其作为指挥棒,就着舒缓哀伤的旋律轻轻挥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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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游走于生死边界的残星会会监,是半人半残象的不死孤客。数百年来,在试图复活家人的执念与疯狂间,她执拗地守着一场与漂泊者的约定,最终却并未等来知音赴约,获得拯救。但事到如今,即便指尖调律的是毁灭的篇章,但弗洛洛眼底却还映着当年那个只想找回珍视之人的小镇少女。
而这场演奏,在今天终于等来了赴约之人。
“My dear reverie come hold me near,come dance with me in rosy haze of yesterday......”《酣梦于彼岸深红》忧郁而悲伤的旋律缓缓奏响,就像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又像一封彼世而来的信,字迹已然模糊,可落款却清晰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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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在暖红色的光晕里忽明忽暗,彼岸花瓣随着弦乐的铺陈一片一片飘落,歌声缠绵婉转,在温柔的底色之下,翻涌着无尽的遗憾与哀伤。台下的欢呼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听众们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只剩应援棒伴着旋律轻轻摇晃。
一曲终了,余味尚在耳畔打转,只听见一声“对不起”忽得在场中炸响。众人一愣,先是哄笑起来,可那笑声没持续多久,我身旁便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仇远也好,弗洛洛也好,一个蒙冤出走、浪迹江湖,一个终身徘徊在生死两岸,都是《鸣潮》这场宏大救世叙事中的孤客。或许他们只是这部史诗的一处注脚,但背后都有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挣扎与遗憾,正是这份"孤",才最易被人铭记、最惹人扼腕。直到那声“对不起”,替所有人把那些平日难以言说的情绪,在这方舞台之上痛痛快快喊了出来。
孤客不孤,因为今夜台下有万千知音。
同乐
纵有许多不平气,却也不乏轻松愉快的旋律,有许多令人会心一笑的瞬间,我想,这便是第二个原因。
《永不结束的歌》前奏第一个音符刚刚落下,场馆中便炸开了一阵欢笑声,下一秒,那些憨态可掬的角色团子一个接一个弹上大屏——整个索拉里斯遍及天南海北的老朋友们于此齐聚一堂,圆滚滚的身子笨拙地左右摇摆,又将我们带回到了庆典时分的欢乐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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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鸣潮》一周年时推出的官方企划。褪去平日里或凌厉或柔美的棱角,所有角色均被揉成了一枚枚圆润可爱的团子,特别是菲比团子,真可说是后续一大批抽象二创的“万恶之源”——以至于只要那张肉乎乎的脸一出现,耳边自动就开始循环"菲比啾比"的魔性语音,方才还泛着酸涩的心底,这会儿也甜津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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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为了吃上这一口才来这儿的。”就坐我身旁的青木花不由感慨。仅仅只是为了能够参加这次演唱会,本来已经暑假回家的青木花又特意跑回了上海,“不瞒你说,听完这场演唱会当晚我就得赶高铁回去,究极特种兵了。”他玩笑道。
青木花最初入坑《鸣潮》,是因为其爽快的战斗体验,以及特别喜欢“今汐”“长离”这两位角色,但一路走来,却慢慢有点被厚重的救世叙事压得喘不过气了。“之前一直有一种比较命苦的感觉,可能是因为漂泊者的使命太沉重的原因?老是绷着一根弦。直到周年庆那个团子活动一上线,这根弦才终于松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认真想了一阵,才慢慢说道:“一方面是因为确实挺可爱的,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自己一路走来那些拼命的努力,能换来这么多朋友的平安,这就是最大的意义。”
团子的节目刚刚落幕,大伙还觉得意犹未尽,紧接着,《鸣潮》“椿”“秧秧”等好几个“铸币大头”人偶便忽然从舞台中央缓缓升起,瞬间又把全场刚收回去的笑声给勾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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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起,大头人偶们踩着鼓点,顶着圆滚滚的脑门在灯光下一摇一晃地舞动起来,动作谈不上多灵巧,甚至可以说有点呆,但偏偏就是这份笨拙劲儿,配上那副“得瑟”的表情,创造出了满满的笑点。
在这群大头人偶里,最显眼的还得是“椿”。此前久仰“椿”大头在过去展会上的“魔丸”大名,但百闻不如一见,今天算是彻底给我开了眼——大伙儿都在舞台上扭扭屁股晃晃胳膊,跳得正开心,“椿”大头却格外灵巧,一个箭步出去,先呼了“菲比”大头一巴掌,随即更朝一边看热闹的“爱弥斯”大头开火,公然在台上搞起了“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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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笑得前仰后合,一时间,“放开主教大人”“大傻椿你在干什么”的喊声此起彼伏,我前边之前一直比较腼腆的观众此刻也爆笑出声,边吐槽边鼓掌。
接得住沉重的缅怀,也接得住轻快的欢笑,这些看似矛盾的切面拼在一起,才是漂泊者走过的那条完整的路。
远航
又一曲落罢,场中的应援棒忽地熄灭,转而亮起一片粉色的海洋。“要来了。”我听见身边有人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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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画面一转,一位活泼的粉毛少女出现在了屏幕中,俏皮地跟观众们打着招呼——是爱弥斯。歌手Tarokiki也缓缓来到舞台中央,只一开口,熟悉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旋律轻快得像踩在云端,粉色的光晕随着节拍在大屏上流转,台下那片粉色的应援海也随之起伏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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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纸飞机》温柔中带着怅然的旋律缓缓响起,就像一卷悠长的故事娓娓道来。正如歌词所言,即便纸飞机翱翔后终将坠落,但此间希望的炬火也将一直传递,直到霜雪消融,迎来盎然的春意。有一瞬间,我真以为自己正置身于校园偶像的live现场,所有的烦恼都被挡在了门外,只剩肆意燃烧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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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前提是现场没有突然切到《远航星的告别》。
旋律陡然一折,几声零落的电子音悄然奏响,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是哪首曲子。场上欢呼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听起来略有点PTSD了的惊呼。熟悉的画面在大屏上铺展开来,爱弥斯在微光间朝我们挥了挥手,决绝地转身走向远方,明艳地舞进了那个良夜,为拯救救世主独自奔赴向属于自己的战场。恍惚中,我们又回到了那场无力阻止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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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即便这是一首英文歌,场中却同样响起了响亮的大合唱。有的声音稍微有些发颤,却又努力撑着让它不至于散去,偶然夹杂几道吸鼻子的轻响,甚至连之前最爱起哄的几个角落也安静了下来,微不可察的哽咽也成为了音符,被一并揉进了歌声里。
直到“Bon voyage”的唱词浮现,许多人近乎是嘶吼着喊出声来,像是要把那次没能喊出口的再见,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喊完之后,又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鼻子。有人低头胡乱抹了一把眼睛,不敢再开口,只是沉默地挥动应援棒一下又一下打着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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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走向尾声,场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而库洛好像并不想放过玩家们,又拿爱弥斯反过来安慰漂泊者“别难过”的劲爆尾杀名场面给大伙结结实实补了一刀。不少人之前拼了老命才绷住没掉泪,结果给补刀这一出给气乐了,抹着眼泪又哭又笑,“干嘛啊”“我求你了”的声音一时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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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情绪并没有被压抑太久,画面一转,隧者的荧光骤然撕裂夜幕,台下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浪之大,几乎把音乐本身都压制了过去。漂泊者与爱弥斯并肩立于光芒之中,应援棒也重新亮起,在黑暗中徐徐铺开,象征着历经漫长的等待与磨难后,拉海洛终于迎来了与最终Boss鸣式阿列夫一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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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整个拉海洛为对抗阿列夫一所付出的牺牲与努力,无论是那些湮灭在隧门另一端的背影、或是拟造炉心研究无数次推倒重来的执着、还是毅然重返绝境,选择握紧手中武器守护家园的普通人,没有人在这场跨越时空的远征中掉队,这场战斗不只是英雄们的奋战,更是一整个文明的抗争。
《拉海洛之心》便是这一主题的诠释。激昂的混声轰然炸响,那不仅是漂泊者与爱弥斯一同直面宿命强敌、奋起抗争的怒吼,更是所有拉海洛不屈的灵魂齐心协力的信念共振。最终,随着隧者奋力扔出长剑,将阿列夫一放逐到隧门之后,旋律攀升至顶点,现场再次爆发出声嘶力竭的欢呼声,旋即又化作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浪潮。
既能接住个人对宿命的抗争,也能看见文明不屈的秉性,这份对叙事主题的深入思考,我想,便是第三个原因。
不熄
等到歌单中最后一首曲目《赴每一程未知》的旋律停歇,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喊声,喊“安可”的,喊“没听够”的,还有吊着嗓子喊“再来一个”的,五花八门,每道声音落下都能再引发一阵哄笑,有一种舍不得散场的黏糊劲儿。直至最后,大伙有意统一了节奏,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安可”,且声浪还一浪高于一浪。
大屏幕还真的来了点反应:一段眼熟的抽卡动画忽然弹出,在五星角色的金色光效中,谜底揭晓,还真给玩家们抽了个游戏常驻角色“安可”出来,直接给台下大伙逗乐了。“不是这个安可!”“别歪了!”的吐槽此起彼伏。即便镜头随即一转,以“露帕”的抽卡动画作为引子,又额外放送了几首特别演出的曲目,但是大伙心里都清楚——今夜这场大梦,总有梦醒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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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后《星炬不熄》的大合唱阶段,尽管主办方给玩家们提前准备好了歌词单,但其实有许多人早已将歌曲的旋律与唱词牢牢记在了心里,无需提示也能自然而然地跟上节拍。而在合唱当中,也正如开篇那一幕,有人欢笑、有人落泪、有人不舍、有人怅然,一切情绪此刻统统汇进了同一个旋律里,早已分不清哪句是遗憾,哪句是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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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只是一场游戏的演唱会,却能容纳那么多不同的情绪与反应?想到这里,答案已不言自明。
时至今日,《鸣潮》凭借对内容主题的深度打磨,以及对每一个灵魂细腻而立体的塑造,让那些故事早已超脱了游戏与现实的边界,成为无数漂泊者安放心绪的归处。
哭也好,笑也好,愤懑也好,沉默也罢,这一切都不是演出安排的剧本,而是我们在过去两年中几百乃至上千个小时里一笔一画亲手撰写的旅途故事。孤客不孤,是因为有万千知音在此刻同频共振;远航不孤,是因为会有不熄星炬照亮每一程未知。
尽管这只是《鸣潮》筹办线下演唱会的初次尝试,还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但从众多细节当中,我们都能看到制作组毫无保留的诚意,也令人愿意期待下一次更加精彩的演出。毕竟,“不断进化”,本来便是《鸣潮》一直以来的拿手戏。
曲声已尽,灯光渐起,今日我们或许将暂时分别,可属于《鸣潮》与漂泊者的旅途还远未落幕。潮声循环往复,星火生生不息,相信往后无论去往何方,这份并肩同行的热忱,也永远不会消散。正如演唱会尾声,那句一遍遍回荡在偌大场馆中的铿锵口号所言:
“鸣潮往复,文明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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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这份热爱,才凝聚起跨越时空的伟力,让越来越多的玩家喜欢上这款作品,自发围聚在《鸣潮》身边,从遥远的过去,一直到崭新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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