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全网骂过"滚出娱乐圈",也被人民日报点名称赞。
她在最低谷的时候消失了,等再出现,已经站上了央视春晚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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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1982年10月8日,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永年镇,谭维维出生了。
这个地方你可能没听说过。
不沿海,不是省会,不出什么大人物。
普通得像中国地图上一个随手按下的点。
但偏偏就是这个地方,出了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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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维维从小就会唱歌,这件事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她唱歌的时候,周围大人会停下来听。
不是那种哄小孩的停下来,是真的被吸引住了的停下来。
她爸不是一开始就支持她走音乐这条路的。
按媒体相关报道里的说法,爸爸觉得女儿个性耿直,长得也不是最出众,走歌手这条路,以后可能处处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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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像打击,但在那个家里,这已经算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的话了。
他一边说着梦想太远,一边给她买磁带、买CD。
这种口嫌体正直,在谭维维的成长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那是一种无声的支持——没有声嘶力竭地帮你喊梦想,只是悄悄替你备好了追梦的工具。
自贡的夏天很热,潮湿,黏腻。
一个小女孩在这种天气里一遍一遍地唱歌,唱到嗓子沙了,喝口水,继续唱。
那些歌当时没有名字,就是哼出来的,或者从收音机里学来的,或者是跟着爸爸买回来的那些磁带里听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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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唱的方式,从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那种乖乖站在那里、把字咬清楚的唱法,而是整个人都陷进去的唱法。
1997年,15岁,谭维维拿下了四川省中小学生艺术节金奖。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个正式的奖。
意味着什么,当时的她可能说不清楚,但那种被人认可的感觉,是真实的。
1998年,谭维维参加四川音乐学院的考试。
进去的方式不好看——倒数第二名。
但她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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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哪怕成绩在最后,那把嗓子已经让考官没办法拒绝她。
她的声乐导师是兰卡卓玛副教授,一个在民族声乐领域颇有建树的老师。
在川音的那几年,谭维维把自己逼得很狠。
学校里的学生来自五湖四海,嗓子好的人一抓一把。
你好,不代表你能赢;你努力,也不代表你一定能出头。
谭维维的选择是:两件事都做。
她不只在课堂里练,1998年底就开始在酒吧里演出,一做就是四年。
这段经历,在她日后的履历里几乎不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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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四年的酒吧演出,练的不是什么高精尖的技巧,练的是在嘈杂的环境里,把人的耳朵抓住的能力。
酒吧不是音乐厅,没有人安安静静坐下来听你唱歌。
那些人来喝酒、来聊天、来打发时间,你只是一个背景音。
你要让他们停下来看你,靠的不是学校里教的那套标准腔调——靠的是一种穿透力。
这个穿透力,后来成了谭维维最锋利的武器。
2000年,她参加五省市电视歌手大奖赛,拿金奖。
2001年,代表中国参加日本东京国际音乐节。
2002年,在成都办了个人独唱音乐会。
同年,参加全国歌手大奖赛获优秀奖。
一条时间线拉下来,每一年都在动,每一年都在往前走。
但彼时的谭维维,在大众层面几乎是无名的。
这些奖项和演出,是行业内部流通的认可,跨不出那个圈子。
2003年,出演电视剧《心跳》,同年拿下中国金唱片最佳新人奖。
行业对她的认可在一步一步积累,但走进普通观众的视野,还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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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她推出了专辑《高原之心》——一张现代民族美声风格的专辑。
这张专辑后来在法国唱片展上拿到了"世界音乐大奖"。
这个奖,对大多数中国听众来说,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但在国际音乐交流的语境里,一个来自四川小镇的年轻歌手用民族声乐拿下法国大奖,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说明问题。
她已经不只是一个会唱歌的人了。
她是一个有自己声音的人。
但彼时的中国乐坛,还没有准备好听见这把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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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即将被一档选秀节目彻底改变。
2005年,谭维维做了两件大事。
一件是参加维也纳金色大厅的中国新春音乐会,在那个有着数百年历史的金色厅堂里唱歌。
另一件是出演中国大型音乐剧《金沙》,担任女主角。
两件事摞在一起,放在任何一个年轻歌手身上,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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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谭维维不是一个愿意就这么走常规路线的人。
2006年,她做了一个在当时业内引发议论的决定——去参加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
她已经有了法国大奖,已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唱过歌,已经是大型音乐剧的女主角——这种咖位的人去参加面向大众的选秀,旁人觉得奇怪,说不定还会有点看不上。
但谭维维想要的,那个东西是选秀能给的——曝光度,以及站在更多人面前的机会。
她的性格,不是那种愿意等着被发现的性格。
2006年,她一路杀进成都唱区,拿了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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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全国总决赛,亚军。
当年超女总决赛的冠军,是尚雯婕。
这个结果,对谭维维来说意味着什么,从她后来的一系列动作里能看出来。
她接受了结果,但她没有真的接受。
两个选手的风格本来就不一样,评判标准见仁见智,但名次就是名次,"第一"和"第二"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两个字,还有资源、曝光、签约谈判时的筹码,以及——在娱乐工业体系里,你被对待的方式。
这口气,她憋了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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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女结束之后,谭维维的事业并没有立刻腾飞。
她发了首支个人单曲《如果我没有爱过》,2007年出演了音乐剧《蝶》。
2007年,她推出首张个人专辑《耳界》。
2008年4月27日,北京,个人首场演唱会。
这是一个里程碑。
一个歌手能开个人演唱会,代表她在市场上是有基础的,有一群人愿意专门来为她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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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能在北京开独唱的,没几个人。
同年,她担任中国登山队音乐形象大使,在拉萨办了个人演唱会。
第一次。
这个"第一次",在当时几乎没有引起多少水花。
娱乐工业是健忘的,它喜欢热闹的东西,喜欢能迅速传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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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电影主题曲拿了奖,在那个时代的流量逻辑里,掀不起太大波浪。
谭维维把这些感受装进去,继续写歌,继续唱。
然后到了2010年,事情出了。
3月,谭维维推出了个人第四张音乐专辑——《谭某某》。
专辑一出,舆论层面迅速炸开。
不是那种好的炸,是那种很难控制的炸。
专辑里有一首歌,歌词直白,暗指意味极浓,被大量网友解读为在影射当年超女的赛果,矛头指向尚雯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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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谭维维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
但在互联网的语境里,"可以被解读成"和"就是这个意思",往往没有太大区别。
舆论迅速形成风向——
"狂妄""没格局""不知道好歹"。
"滚出娱乐圈"的词条在网络上刷了整整好几页。
口碑,从那一刻开始,跌入谷底。
尚雯婕当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的回应,很大方——说能被借去炒作也挺好。
两相对比之下,谭维维的姿态,输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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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时间,她承受了很多。
谭维维自己后来也承认:太年轻,做事只图一时痛快,根本没有考虑后果。
这句话,是她多年之后回头说的。
说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像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别人的事情。
但2010年的那个冬天,这件事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舆论把她批得体无完肤,而她没有太多可以反驳的余地。
6月,她还是办了"全国巡回歌友会",巡演照旧,但那道阴影,没那么快散去。
9月,她受聘担任四川音乐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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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命,外界关注的人不多。
那时候更多人在等着看她的下一步——是道歉、洗白,还是消失。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什么都不说,去做音乐。
谭维维没有消失。
但她选择了一种让人几乎注意不到她的方式——安静地做音乐。
2011年,她发行了专辑《3》,同年获得第11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最佳国语女歌手奖。
行业里的人知道她还在,但大众层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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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主演电影《秘密花园》。
2013年,发行专辑《乌龟的阿基里斯》。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在公众视野里泛起的涟漪,不大。
她没有综艺捆绑,没有话题营销,没有任何那个年代流行的娱乐操作。
她就这么一个人往前走,安静得近乎固执。
但就在这段"消失"的时间里,谭维维在做一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的事——她在往陕西跑。
不是去旅游,不是去拍广告,是去找老艺人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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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阴老腔。
这是一种发源于陕西省华阴市双泉村的传统民间艺术形式,起源于船工号子,已有两千多年历史。
演出形式极为粗犷原始,用木块敲击条凳,配合帮腔呐喊,满是黄土气息,和任何意义上的流行音乐都毫不沾边。
谭维维就是被这个东西迷住了。
她要做的事,是把这种"老东西"和现代摇滚揉在一起。
这个想法,在当时的音乐圈里,属于很多人觉得"不可能"的那一类。
两千年的民间艺术,配上摇滚电吉他,这两件东西本来连语言体系都不一样。
怎么揉?揉成什么样?揉出来会是个什么东西?
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做过。
但谭维维的性格,就是偏要干别人觉得行不通的事。
她去陕西,去双泉村,坐在老艺人旁边听他们唱,听他们喊,听那种从黄土地里长出来的声音是什么质地的。
她不只是在"采风",她是在真的学。
把那些东西装进身体里,然后再想怎么把它和自己的东西放在一起。
这个过程,外人看不见,也没有人报道。
她就这么一个人,在两件本来不搭的事物之间,找那条缝。
2015年2月7日,《我是歌手》第三季,踢馆赛。
谭维维上台。
她的出场方式,本身就带着某种隐喻——踢馆。
不是被邀请来的嘉宾,不是正式参赛选手,是一个拎着挑战意味走上台的人。
这种方式,需要底气。
因为踢馆失败了,就是当众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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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维维开口了。
根据当时的赛制,现场三百位观众投票决定踢馆是否成功。
她以299票,毫无悬念地完成了踢馆,正式晋级。
三百人里有299票。
几乎是全票。
从那一天开始,她在《我是歌手》第三季待到了总决赛。
在这档节目里,她唱遍了各种风格——《开门见山》《康定情歌与溜溜调》《往日时光》《乌兰巴托的夜》……每一首都是在不同情绪和不同场域里的完整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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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个在综艺里"表演"的歌手,这是一个在每一个舞台上都拿出了真货的人。
然后到了这一年的8月,她以蒙面歌手"野草"的身份参加《蒙面歌王》,拿了第七期冠军。
11月,崔健推荐她加盟东方卫视《中国之星》。
被崔健推荐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说一说。
崔健是什么人——中国摇滚第一人,眼界极高,从不随便开口。
他推荐谭维维,意味着他认为谭维维身上有真东西。
12月5日,是那个关键的夜晚。
东方卫视《中国之星》的舞台上,谭维维走出来,身边跟着几个头发花白、满脸沟壑的老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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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拿着自制的六角月琴,还有钟铃,坐在那里,等着开始。
这个画面在录制现场就已经显得格格不入——一个穿着现代舞台服装的女歌手,和一群来自陕西农村的老艺人,站在同一个灯光下。
然后,《给你一点颜色》响起来了。
老腔的板胡一拉,那种沉积了两千年的声音,从老汉们的喉咙里喊出来。
谭维维的摇滚嗓接上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
现场三百个观众,几乎同时起立。
崔健在台下,他说了一句话,被后来的报道反复引用:"教科书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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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欢也在现场,他的评价是:"这首歌每个音砸到地上都能冒烟。"
这两个人的分量,不需要多解释。
这期节目播出后,网上的反应迅速铺开。
当年被骂"滚出娱乐圈"的人,这一次,让很多人说不出话来,只能反复去听那三分多钟。
但这只是开始。
2015年年底,事情还没结束。
这件事,处理不好,就是一颗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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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维维本人及经纪公司已公开并私下双重致歉,争议随后平息 。
2016年之后,谭维维的履历表变得很重。
2016年、2017年、2018年,连续三年登上央视春晚。
连续三年,意味着这不是偶然,这是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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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第37届香港电影金像奖,同样是她。
两岸三地最重要的华语电影颁奖礼,在那两年都选择了谭维维——这不是巧合,这是对她作为一个演唱者,在艺术领域里的声誉的体现。
那两年她出现的场合,早就不是娱乐明星的级别了。
2017年,她获得现代传播集团第十届国家精神造就者荣誉称号。
这个奖,颁给的是在各自领域里对时代精神有贡献的人,不是一个娱乐奖项。
2019年10月18日,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开幕式,谭维维站上舞台,演唱主题歌《和平的薪火》。
这种规格的演出,不是靠人气能拿到的邀约,它对应的是资质和专业能力,以及——国家层面的信任。
2020年,谭维维做了两件事,都值得单独说。
第二件,10月,她为电影《金刚川》献唱主题曲《英雄赞歌》——这首歌的前身,是1964年电影《英雄儿女》里的经典曲目,几代人的记忆。
让一首老歌在新的语境里再次被听到,需要的不只是唱功,需要的是对那种情感的理解,以及足够撑起那份分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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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维维有。
但2020年,谭维维最重要的事情,是12月11日,专辑《3811》正式发行。
这张专辑在此前以分批EP的形式陆续和听众见面,完整版共收录11首歌,制作人是高晓松和尹约。
这两个名字,本身就在音乐行业里是一种背书——不是随便什么东西都能到他们手里的。
《3811》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道谜语。
"38",是专辑发行时谭维维的年龄。
"11",是11首歌,也是11位女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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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两组数字合在一起,它像一列火车的车次——3811次,谭维维坐在这列火车上,在不同的车厢里遇见不同的女人,倾听她们,然后把她们的故事,一字一句地唱出来。
11位女性,跨越古今、跨越阶层。
《吴春芳》写的是一位独自抚养孩子的单亲妈妈,靠开出租车生活,女儿从六个月到六岁的童年,几乎都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度过。
《章存仙》讲的是谭维维自己的三姨,一个小镇公交售票员,在人生的下半场还在勇敢追求爱情。
《鱼玄机》写的是唐代女诗人,才华与悲剧同等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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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是致敬梅艳芳的,上线时间选在了10月10日,梅艳芳57岁的冥诞。
每一首歌的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人,一段真实的命运。
这张专辑的特别之处,还在于谭维维做了一个颠覆自己过去的选择——她抛弃了大鸣大放的摇滚腔调,抛弃了高音和怒吼,换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语气,以娓娓道来的叙述方式,完成了这11首歌。
有人说她变了,没有以前那股劲儿了。
有人说她软了。
但听懂的人知道,这不是软,这是另一种更难的表达方式。
大声喊出来,容易;安静地说下去,把每一个字都落到实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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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辑里有一首《小娟(化名)》,专门为家暴受害者发声。
词里有18个带"女"字旁、但指向贬低女性的汉字,谭维维用近乎念诵的方式唱出来,一字一顿,不加修饰,字字如刀。
这首歌,让很多在深夜独自听进去的人,哭出来了。
《3811》在发行之初,没有太多大众关注。
这张专辑没有流量营销,没有综艺捆绑,没有为了"出圈"而做的短视频推广。
放在今天的音乐市场里,这种发行方式几乎是在逆流而行。
但它活了下来,并且越来越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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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谭维维凭借《3811》入围第32届台湾金曲奖最佳华语女歌手奖。
金曲奖是华语音乐里分量最重的奖项之一,能入围这个奖的,是那一年度被行业认为代表了华语音乐最高水准的歌手。
谭维维拿着一张没有流量支撑的专辑,站在了那个提名名单里。
从超女亚军到金曲奖入围,中间隔了整整15年。
15年。
这不是一个词,这是一段真实的时间,里面装着无数个没有人看见的日子。
在这段时间里,她被骂过,被遗忘过,被低估过,也在最安静的时候,做了最认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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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谭维维接到了一个特殊的邀约——在音乐剧《绽放》中饰演华坪女子高级中学校长张桂梅。
张桂梅是谁,在中国,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她用几十年时间,在云南山区建起了一所让贫困女孩免费上学的高中,自己病痛缠身,仍然站在那所学校的门口一届一届地送学生离开。
让一个歌手来演这个人,需要不小的勇气。
因为张桂梅这个名字,承载的分量太重,演不好,就是一种消费。
据报道,谭维维表示,张桂梅和学生间的相处,一次次感染和打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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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职业演员,但为了演好这个角色,除了观察捕捉外在形体动作,更努力去找那种坚韧不拔的精神。
演出的结果,是获得了观众的广泛好评。
一个歌手,能把一个真实的、被亿万人铭记的人演活,不是单靠技术能做到的事。
它需要你对那个人有真正的理解,需要生命厚度的支撑。
谭维维有这个厚度。
这一年,她的另一个身份也在那里,被正式写进了公开资料——
中央民族乐团歌唱家,国家一级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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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得不容易。
回头看谭维维这二十年,有几个时间节点值得停下来想一想。
1998年,倒数第二名考进川音,第一名毕业出来——这不是运气,这是二十年拼劲的起点。
2006年,超女亚军,带着争议和遗憾走进大众视野——那时候的她,是一个什么都想要、什么都要赢的人。
年轻,气盛,有的是力气,但还不知道该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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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一张《谭某某》,把自己送上了舆论的火堆——年轻,冲动,图一时痛快,付出的代价是口碑的全面崩塌。
但2010年发生的,不只是那张专辑。
同年9月,她受聘担任四川音乐学院副教授。
一个被骂"滚出娱乐圈"的人,同时也是一所音乐学院的副教授。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本身就说明了问题:舆论和实力,是两件不同的事。
2015年,《我是歌手》踢馆,《给你一点颜色》炸场——沉默了五年,再次出手,已经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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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在于,她找到了自己真正想做的东西,而不是用情绪驱动创作。
2016年,春晚,《华阴老腔一声喊》,一声喊进了人民日报,喊进了英国大学的音乐课——这一声喊,是她用十几年的沉淀换来的。
从自贡的小镇,到陕西的黄土地,到维也纳金色大厅,到央视春晚,那把嗓子走了一条很长的路。
2020年,《3811》——她用11位女性的故事,为那些被忽略的声音,做了一张专辑。
没有流量推动,但听进去的人,会记住很久。
2024年,张桂梅——她把一个比自己更大的人生,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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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节点,背后都是一次代价不小的选择。
新华社的专访里,谭维维谈到传统音乐和流行音乐的融合,说这是一条可以为民歌注入新的生命力的路径。
她说,那些脚踩黄土的民间艺人,升腾起来的烟尘都是实实在在的,展现出强劲的生命力。
听起来她是在说华阴老腔,但其实也是在说她自己。
实实在在的,强劲的,有生命力的。
这些年,娱乐圈里走过很多人。
靠流量起来,又被流量拍下去的;红了一阵子,消失了就再也没出现的;站在风口上等着被发现,等来等去等没了的——这种故事,每年都在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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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维维的路,不是这种路线。
她没有靠爆款短视频翻红,没有参加某档综艺然后一夜重回热搜。
她用的方式,是把一件一件作品做出来,一首一首歌唱出去,让那些真的听进去的人,慢慢认识她。
这种方式,需要的不是爆发力,是耐力。
是那种不管外面在喊什么,也能低下头继续走的耐力。
从法国唱片展的大奖,到华阴老腔的两千年,从金马奖的历史首次,到金曲奖的提名名单,从被全网骂"滚出娱乐圈",到连续三年站上央视春晚——谭维维的每一步,都走在一条别人走不了、也不愿意走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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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走捷径,不图快,不靠话题。
这条路很长,走下去需要的东西,也不只是才华——需要那种即使输了、即使被骂了、即使消失了,也能再站起来继续做音乐的韧劲。
她有。
从倒数第二到第一名,从选秀亚军到国家一级演员,从被骂"滚出娱乐圈"到人民日报点名称赞——
谭维维用二十年证明了一件事:
靠作品说话的人,最终不需要靠流量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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