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3年那晚跟公婆吵到最僵,丈夫抬手指门口吼:不过就滚回你娘家!我没顶嘴拉行李箱真走了,第二天婆婆却先坐不住了
![]()
01
客厅里的吊灯明晃晃地刺眼。
林月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清炒小白菜,这是她特意去菜市场挑的,翠绿欲滴。可婆婆王翠花的筷子一碰盘子边缘,脸就拉下来了。
“你就拿这个糊弄我们?”
林月的手指蜷了一下,没吭声。她低头继续盛饭,一碗放到公公面前,一碗放到小姑子张丽惯常坐的位子——虽然今晚张丽没回来吃饭,但婆婆说过“丽丽加班,碗筷得摆上”。
“我问你话呢!”王翠花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丽丽爱吃红烧排骨,你不知道?嫁进来三年了,连我们家的人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林月端起自己的碗,声音很轻:“妈,排骨太贵了,这周菜钱花得差不多了。”
“做啥子?”王翠花眼睛一瞪,“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嫌我们家用多了?张明辉,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一个月给三千买菜钱她都嫌多!”
张明辉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妈,你别总跟她一般见识。”
“我跟你一般见识?”王翠花噌地站起来,走到林月面前,“我告诉你,当年丽丽考上公务员那会儿,多少人家想跟我们结亲!我儿子要不是看上你那点学历,能娶你这种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的女人?”
林月的筷子停在半空。她咽了口唾沫,把筷子放下了。
“妈,我明天去找工作。”
“找工作?”王翠花冷笑起来,“你能做什么?三年没上班,你的专业早就废了!出去能干什么?当服务员还是扫大街?你别给我儿子丢人了!”
公公张建国终于抬起头,闷声说了句:“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王翠花嗓门更大了,“你让我怎么少说两句?这家里里外外全靠明辉一个人撑着!她倒好,天天在家当少奶奶!你看看她这个月的账本,光是买洗衣液就花了八十九?”
林月想说那是她买了两桶打折的,能用三个月。但她没开口,只是打开手机备忘录,调出账本截图,放在桌上。
“妈,洗衣液是超市做活动买的,平均一桶能用......”
“我不听你那些!”王翠花一把拍掉手机,“就会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账!你要是真有心,怎么不去替我儿子算算公司的账?他的钱都是被你这败家精花光的!”
林月咬了咬嘴唇。手机屏幕摔在地上,裂了一道痕,她弯腰捡起来,擦了擦灰。
张明辉这时总算放下手机走过来,他看了眼桌上的菜,伸手把林月那碗白米饭端起来,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你收拾东西吧。”
林月愣了愣,抬头看他。
“我说,你收拾东西。”张明辉的声音很平静,“今晚我跟你婆婆谈过了,你这种媳妇我们要不起。你回你娘家去待几天,等我想明白了再说。”
林月的手指在裤缝上按了按。她没哭,也没闹,只是站起来,转身走进卧室。
衣柜最底层有个灰色的行李箱,是结婚那年买的,一直没怎么用过。她打开衣帽间的抽屉,一件一件地往外拿衣服——都是她从自己家带来的,结婚后没让张明辉给她买过一件。
“装什么装!”王翠花在客厅里骂,“真要走了倒是哭啊!你就这么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算什么意思!”
林月没理她,继续往箱子里装东西。结婚证、她的大学学位证、几件换洗衣服、一条她妈留给她的金项链——这些年一直压在枕头底下,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张明辉走进卧室,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收拾。他的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不耐烦和松了一口气的快感。
“林月,你也别怪我。三年了,你在这个家里什么都干不好,我妈跟丽丽都不待见你。你走了对谁都好。”
林月拉上箱子拉链,站起来,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卡里还有一万二,是这三年买菜剩下的。”
“谁要你的钱!”张明辉嗤笑一声,“你还真以为我看得上你这点?”
林月没说话。她拉着箱子走出去,经过客厅时,王翠花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一杯茶水正冒着热气。
“还真走啊?”王翠花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可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林月走到玄关,换好鞋。
张明辉追出来,抬手往门口一指:“不过就滚回你娘家去!有本事别哭着回来!”
林月拉开门,没回头。
她走进电梯间按下一楼键,电梯门合上的时,她听到了王翠花的声音从门缝传出来:“我就说她装!叫她装!”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林月靠在冰冷的镜面上,闭了闭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微信消息弹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王翠花在家族群里发了条消息:“张丽啊,你嫂子终于滚了,明天回来妈给你炖排骨。”
下面紧跟着张丽回的一个笑脸表情。
林月把手机收回口袋,电梯到了一楼。她拉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夜风吹过来,她往旁边挪了两步,在路灯下站定。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周律师发来的:“月月,你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接你?”
林月犹豫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帮我查一下,张明辉公司法人变更需要什么手续。”
发送。
她又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李姐。这是她大学时的学姐,毕业后开了一家家政公司,这几年没怎么联系。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喂,李姐,我是林月。这么晚打扰你......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能去你那里借住几天吗?”
电话那头传来李姐爽朗的声音:“你在哪?把定位发我,我现在就去接你。”
林月挂了电话,发了定位过去。她蹲在路灯下,行李箱靠在她腿边,夜风呼呼地吹过来,她的眼眶终于有点发红。
手机又响了,是周律师回的消息:“查到了。公司法人是张明辉,但股东是张丽他妈王翠花。你要是想变动,得走复杂程序。”
林月盯着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行字:“那我先把联名账户冻结了。”
这一次,她指尖按下去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
李姐的车停在她面前时,林月已经站起来把箱子拎在手里。李姐摇下车窗,看了她一眼:“上车吧。”
林月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的暖风把她冻僵的手指吹热了一些。李姐也不多问,导航拐了两条街,驶进一个老小区。
“我家在三楼,有点乱,你别介意。”
“没事。”
李姐停好车,拎起林月的箱子,上楼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饿了不?冰箱里还有点菜。”
林月摇摇头,跟着她进了门。
客厅里摆着一张茶几,上面堆着一些文件和快递盒。李姐给她倒了杯热水,在她对面坐下来。
“说吧,怎么回事?”
林月捧着水杯,盯着杯子里冒出的白气,好一会儿才开口:“他叫我滚。”
“就因为他妈?”
“主要是我。”林月苦笑了一下,“三年了,我把自己活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结果他们说我是个废人。”
李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就不该辞了那份工作。你当年在金融系的成绩多漂亮,多少人求着你进团队。”
林月没接话。她想起三年前自己怀着满腔热忱辞掉高薪工作,想着好好经营一个小家。那段日子张明辉的公司刚起步,他说他是真的需要她帮忙。
“姐,我行李箱夹层里有一份东西。”林月站起来蹲在行李箱边,拉开拉链,从夹层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面是一份合同——张明辉公司跟某某银行的贷款担保书。贷款金额三百万,担保人那一栏签的是林月的名字,手印也是她的。
李姐接过来看了一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什么时候签的?”
“去年冬天。”林月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发抖,“他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得贷款。银行那边要求有担保人,他就回来求我签字。”
“你疯了?”李姐脱口而出,“三百万啊!万一公司黄了,这些钱就要你来还!”
林月苦笑:“那时候我信他。他说只要公司熬过这半年,一切都会好起来。他还说他爱的人只有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
“那现在呢?”
“公司赚钱了,他想把我甩了,拿着钱去养别人。”
李姐的手机响了,是周律师发来的微信。林月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一张照片。照片里张明辉正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某个售楼处门口,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明媚。
下面跟着周律师的文字:“我表妹在她公司上班,今天看见的。这女的叫刘梦,做模特的,张明辉的客户。两人已经好了大半年了。”
林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把手机还给李姐。
“姐,我想借你的书房用一下。”
“书房干什么?”
“算账。”林月走到行李箱边,拿出一个旧旧的笔记本,那是她结婚第一年开始记的账本。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每一笔跟张明辉之间的借款,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三年,她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记账。
李姐看着她翻开账本,指着第一页上的一行字:“2019年5月,张明辉以‘开公司需要启动资金’为名,从我手里拿走了我父亲留下的200万创业基金,承诺三年内还清本金,利润对半分。我手中有银行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李姐眼睛都直了:“月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月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清明得可怕:“我知道。这三百万贷款,是张明辉用我的名义担保的。公司法人是他妈,他妹在单位里帮他作假账。我婆家这一家人,从根上就烂透了。”
她翻到账本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陈旧的医院诊断书——这是她父亲去世前不久留下的。诊断结果上写着:药物中毒导致多器官衰竭,疑似服用假药。
林月的手指抵在纸上,指节发白:“我爸住院那段时间,张明辉主动去照顾他,带了一些药过去。我没多想。后来查出来是假药,我报了警,但一直没有结果。直到三个月前,我清理旧物时发现了一个药盒,上面印的批号跟张明辉从他公司拿回来的一批保健品是一样的。”
李姐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律师刚发来的又一条消息:“公司法人和股东的信息我已经调出来了,另外还查到一个账外账户,里面有大量不明资金进出。你要不要来看看?”
林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找你。”
然后关掉屏幕,对李姐说:“姐,我今晚睡沙发就行。”
“睡什么沙发!”李姐站起来推她的肩膀,“去次卧,床单我上个月才洗过。你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林月躺在次卧的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一明一暗,她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手机又一次震动,是张明辉的来电。
她按断。
他又打过来,她继续按断。
第三次来电的时候,她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张明辉不耐烦的声音:“林月,你把我银行卡冻结了?”
林月听着他的声音,忽然觉得很陌生。这个男人三年前跪在她面前求她嫁给他的时候,声音多么温柔。
“嗯。”
“你他妈疯了吗?”张明辉压低声音吼,“那里面是公司的钱!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随你。”
林月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枕边。
窗外有车鸣笛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浸入枕头里。
但她没有哭出声音。
不值得。
她已经有了一张牌——那张担保书。现在,她要去凑一副杀招。02
凌晨五点,林月醒了。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城市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她侧过身,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张明辉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一共三条。
第一条:“林月,你最好识相一点。你把卡解冻了,这事就算了,我还能让你体体面面走人。”
第二条:“你以为你能怎么样?钱是我挣的,公司是我开的,你一个靠我养的废人,能翻出什么浪花?”
第三条:“你别给脸不要脸。明天我去找你,你最好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
林月看着这三条消息,把屏幕按灭,扔到一边。
六点半,她起床洗漱。李姐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豆浆油条,还有一盘煎饺。
“姐,你几点起的?”
“习惯了,五点半。做早餐,顺便处理点工作。”李姐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对了,周律师刚给我发了条消息,说她查到了一些新东西。”
林月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坐到李姐旁边。
李姐把屏幕转向她:“你看这个。张明辉的公司,去年十二月份有过一笔很大的资金流入,金额是五百八十万,来源是一个叫‘远洋生物科技’的公司。你听说过这家公司吗?”
林月摇了摇头。
“我查了一下,远洋生物科技的法人叫刘大海,跟你婆婆王翠花是老乡,都是苏北人。”李姐说着又调出另一份资料,“关键是,这个刘大海名下还有一家公司,专门做的是‘保健品原料供应’。你爸当年吃的那批假药,其中一种成分就叫‘人参皂苷提取物’,正是这家公司供应的。”
林月的筷子顿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没说什么意思。”李姐合上电脑,“但有些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林月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油条吃完。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上开始忙碌起来的人群。
“姐,我今天要去见周律师。你帮我个忙。”
“你说。”
“你帮我找一下,我爸住院期间张明辉的通话记录。他当时的手机号我还存着,应该能用。”
李姐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找人查。”
林月穿好外套,拎着包出了门。李姐的车钥匙被她接过来扔进包里,自己开车去了周律师的事务所。
周律师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十六楼。林月到的时候,周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材料,桌上摊着一堆文件。
“来了。”周敏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文件往桌上一推,“你先坐下。”
林月在她对面坐下,周敏递给她一杯咖啡。
“我昨晚加班查了一下,发现一个更有意思的事。”周敏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张,“张明辉公司去年账面上有一笔账外资金,金额是二百三十万。这笔钱是通过一个个人账户转入的,户名叫‘王翠花’——就是你的婆婆。”
“我婆婆?”林月愣住了。
“对。”周敏把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而且,这个账户的发起人签名,是张丽。”
林月看着那份银行流水单上张丽的签名,胸口一阵发闷。
“也就是说,张丽用她妈的名义,往张明辉公司转了两百多万?”
“不止。”周敏又翻出一份材料,“这笔钱转进去后不到一个月,张明辉公司就突然多了三百万的银行贷款担保书,担保人是你。也就是说,这笔账外资金的目的是洗白。”
林月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摩挲着。
“所以,他们一家人联手,利用我做担保贷款,然后拿着这笔钱去洗他妈的灰色收入?”
“看样子是这样。”周敏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另外,你让我查的那笔远洋生物科技转入的五百八十万,我也找到了端倪。这笔钱付款后,张明辉的公司就立刻用这笔钱购入了一批设备,而这批设备的发票是张丽在她单位代开的。”
林月笑了,笑得很冷。
“所以说,张丽利用公职之便,帮她哥洗钱?”
“目前看起来是这样。”周敏合上文件,“不过这些只是初步证据,要想真正坐实,还需要更多材料。”
林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如果我报警,会怎样?”
周敏看着她,表情很认真:“如果你报警,他们一家人都得进去。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林月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楼底下车流如织。
她转过身:“那就报警。”
周敏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问:“你有地方住吗?”
“暂时住在我姐那里。”
“好。”周敏按下桌上的座机,“我让助理把材料整理一下,今天下午就去派出所备案。另外,我建议你先把那张担保书的原件收好,别让任何人碰。”
林月点点头,正准备离开,手机响了。
是张明辉。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林月,你他妈给我出来!”电话那头张明辉的声音狂躁,“你昨晚是去哪了?是不是去找周敏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张明辉。”林月的声音很平静,“我给过你机会。”
“什么机会?”
“去年十二月,你喝多了酒,躺在我怀里说你会改,你说你只是被人骗了才借的高利贷。你还说你爱的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对不起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次信你的话。”林月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走出周敏的办公室,在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李姐发来的消息:“查到了。你爸住院期间,张明辉的号码有一通通话记录,时长七分钟,拨出的号码是刘大海的。通话时间是2021年3月12号晚上8点23分,距离你爸病情恶化不到四个小时。”
林月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微微发抖。
她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楼梯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在某个瞬间,她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想起父亲临死前一天跟她说的话:“月月,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坏人,而是那种戴着好人面具的鬼。”
当时她不明白,只觉得父亲病糊涂了。
现在她懂了。
电梯在十楼停了一下,门开了。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走进来,手里拎着公文包,看了她一眼。
“妹子,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林月勉强笑了笑:“没事。”
她走出电梯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张明辉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林月,你回不回话?你给我等着!”
林月没有回复。
她拉开李姐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眼底有血丝,气色很差,但眼神是亮的。
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导航的目的地不是李姐家。
是派出所。
车子刚拐过路口,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她妈打来的。
“妈。”
“月月,妈听说了。你跟明辉闹翻了?”电话那头她妈的声音很着急,“你都在外面住了一宿了,怎么不回家来?”
“妈,我没事。”
“没事个屁!”她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爸走了这些年,就剩咱们娘俩了。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回来住。”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月沉默了几秒:“妈,我可能暂时回不去。”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一些账,要跟他们算清楚。”
电话那头她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月月,妈支持你。你爸当年留下的那些债,妈没本事替你还。但你要记住,无论你做什么,妈都不会怪你。”
“谢谢妈。”
林月挂了电话,踩下油门,车子往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她把车停在派出所门口,熄了火。拿起后座上周敏给她准备好的材料袋,推开车门走下去。
派出所门前的台阶上,有个穿制服的女警正站在门口抽烟,看见她走过来,把烟头掐灭:“同志,有事?”
“我举报一起洗钱案,涉案金额超过八百万。”
女警的表情严肃起来:“进来说。”
林月跟着她走进派出所的接待室,把材料袋放在桌上。
“麻烦你记录一下,我实名举报张明辉、王翠花、张丽三人,涉嫌洗钱、伪造文书、非法贷款担保、以及——参与制造假药致人死亡。”
女警的手停在键盘上:“你说什么?”
“三年前,我父亲因服用假药去世。我怀疑,这起假药案的主谋,是我的丈夫张明辉。”
接待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女警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警觉:“你有证据吗?”
林月从材料袋里抽出那份通联记录,放在桌上。
“有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铁栅栏洒进来,落在那份通联记录上。
上面的通话时间、时长、拨出的号码,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林月的手指按在纸上,指节发白。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笔账,我要一笔一笔跟他们算。”
女警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按下桌上的对讲机:“老张,过来一趟,有件大案子。”
林月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发颤,但她没有后退。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但她更清楚,如果不这么做,她这辈子都会活在那个叫“张明辉”的噩梦里。林月坐在派出所的接待室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女警已经离开了一会儿,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警,国字脸,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看了眼林月,在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摊开。
“我是经侦科的张建国——跟那个张明辉没关系,不是一家人。”男警开了一句玩笑,但表情很快就恢复了严肃,“你把刚才跟我同事说的,再说一遍。”
林月深吸一口气,从材料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张明辉,男,32岁,苏南明辉生物科技公司法人。王翠花,女,58岁,张明辉的母亲。张丽,女,29岁,苏南市某局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21年3月至2022年5月期间,三人涉嫌利用公司名义,通过个人账户转移、洗白不明资金共八笔,累计金额超过八百万元。资金来源之一是远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等等。”张建国打断她,目光落在文件上,“远洋生物科技?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不是叫刘大海?”
“是。”
张建国和女警对视了一眼。
女警压低声音说:“张队,刘大海这个人,我们在查的假药案里有他。”
张建国没说话,只是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林月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假药案?你们也在查?”
“我不能跟你透露太多案情。”张建国合上笔记本,看着林月,“但你今天提供的材料,对我们非常有用。我想问的是——你是以什么身份来举报的?”
“担保书的受害人,以及受害者的家属。”
“受害者的家属?”张建国眉头一挑,“谁?”
“我爸。”林月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他叫林国强,2021年3月13日凌晨在苏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去世,死因是药物中毒。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吃错了药,直到三个月前我才发现,他吃的那批假药,采购来源是远洋生物科技,而这家公司跟张明辉有密切的资金往来。”
接待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建国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后,他看着林月:“你爸的案子,我有印象。当初家属没有深究,医院给出的结论是‘意外服用变质药物’,所以没有立案。”
“因为那时候我信了他。”林月的声音终于有点不稳,“我信他说的,我爸是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有病。我是他的女儿,我竟然没有去追查。”
“你别自责。”张建国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我想知道的是——你手上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林月从材料袋里翻出那份通联记录:“这是张明辉的手机通话记录。我爸病情恶化的前四个小时,他给刘大海打过一个七分钟的电话。我当时查过通话记录,他说是工作上的事,我也没多想。”
张建国接过通联记录,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它递给女警:“复印一份。”
他又转向林月:“你现在的住处安全吗?张明辉知不知道你来找我们了?”
“他知道我去找了律师,但不清楚我来派出所。”
“最好先别回去。”张建国站起来,“我给你安排个住处,安全第一。”
“不用。”林月摇头,“我有地方住。”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那这样,你要是发现有人跟踪或者骚扰,随时联系我们。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他在便签上写了一串数字,递给林月。
林月接过便签,站起来。
“谢谢你,张队长。”
“不用谢我。”张建国苦笑了一下,“你也别抱太大希望。这种案子耗时间,而且证据链不全,能不能把他定罪,很难说。”
“我知道。”林月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但就算是再难的事,也总得有人去做。”
她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深秋的阳光没有多少暖意,照在脸上有点凉。
林月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李姐发来的语音:“月月,你在哪?你快回来,出事了!”
林月心里一紧:“怎么了?”
“张明辉找到我家来了!他带着他妈,站在楼下骂街!说你不要脸,偷了他的钱跑了!”
林月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打了两个字:“报警。”
然后发动车子,往李姐家的方向开去。
车子拐过两条街,林月远远地就看见了李姐家楼下聚着一群人。张明辉站在最前面,王翠花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个扩音喇叭。
“林月!你个烂货!你出来!”王翠花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出去,尖利刺耳,整条街都听得见,“偷了我们家的银行卡!不要脸的东西!你爸没教好你!”
“你爸”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子扎进林月的胸口。
她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出来。
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来了来了,林月来了!”
张明辉转过头,看见她的一瞬间,脸上暴怒的表情忽然变得狰狞。他几步冲到林月面前,伸手就要来揪她的领口:“你他妈的!把我卡还回来!”
林月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张明辉,你再说一遍,谁的卡?”
“你妈的!那是我公司的钱!”
“你公司的钱?”林月笑了,笑得很冷,“那你敢不敢把公司的账本拿出来,让大家看看那笔钱是从哪来的?”
张明辉的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王翠花举着扩音喇叭冲过来:“你别胡说八道!我儿子的钱清清白白!你偷了卡跑了,还想倒打一耙?”
四周的邻居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拍了视频,有人拿出了手机。林月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出汗,但她没有退缩。
“王翠花,我问你一句。我爸当年住院,张明辉带过去的那批药,你知不知道是从哪买的?”
王翠花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即又涨红:“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批药是我儿子好心好意带的!你想栽赃?”
“好心好意?”林月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个度,让周围的嘈杂声都静了一秒,“那好,你告诉我,2021年3月12号晚上,张明辉在给我爸送药之前,为什么要给远洋生物科技的刘大海打一个七分钟的电话?”
王翠花手里的扩音喇叭差点掉在地上。
张明辉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恶狠狠地盯着林月,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查我?”
“我不该查吗?”林月看着他,“张明辉,三年夫妻,我信了你三年。结果呢?你拿我当担保人,给我爸吃假药,把我爸的遗产拿去洗钱。你说,我不该查吗?”
人群里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真有这种事?”
王翠花终于回过神来,举着扩音喇叭哭喊起来:“大家不要信这个女人的话!她是个疯子!她偷了我儿子的钱跑了,还想栽赃!”
“那就报警。”林月指着远处缓缓驶来的警车,“正好,警察来了,咱们当着警察的面,好好说说这事。”
警车在人群外围停下,两名警察走下车来,其中一个是林月刚才在派出所见过的女警。
女警看了眼现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张明辉看见警察,立刻换了一张脸,指着林月:“警官,这个女人偷了我公司的银行卡!我卡里还存了两百多万!”
女警看了林月一眼,又看了看张明辉。
“你叫什么名字?”
“张明辉。”
女警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明辉,你涉嫌洗钱、伪造文书、非法贷款担保,跟我们走一趟。”
张明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王翠花愣了几秒,随即尖叫道:“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
“凭什么?”女警从后腰摸出一副手铐,“就凭你儿子三年之内,往账外账户里转了两千多万。还有这位女士的实名举报。够不够?”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了。
张明辉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他被女警按着肩膀压在警车上时,忽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月。
“林月,你不得好死。”
“我能不能好死,不劳你费心。”林月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得可怕,“张明辉,我爸的命,我会让你偿。”
警车带走张明辉的一瞬间,王翠花软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林月没有多看她一眼。她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驶离了那条街。
后视镜里,王翠花的哭嚎声渐渐远去,被深秋的风吹散。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