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帕金森病患者以及他们的家属心中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想法:手抖、腿僵、走路慢,是不是因为脑子里缺少多巴胺呢?那么吃药补充一下就可以了。因此每天都看着病人手是否还在发抖、腿是否还僵硬,如果这些情况有所改善的话,那么药物就是正确的。
但是有一个很致命的知识盲区,大部分人都没有听说过——你吃着的帕金森病药物司来吉兰,和你因为情绪低落去心理科开的抗抑郁药,两者一旦相遇,并不会产生“效果叠加”的现象,而会引发严重的后果。
这是很真实的。而且最麻烦的是,在神经内科和精神科分别开具药物的时候,神经内科开出一份,精神科开出一份,各自看病,没有人想到这两张处方单放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司来吉兰做了什么?不只可以让你“延长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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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先说一下司来吉兰是什么东西。很多病人知道它是“辅助药物”,使左旋多巴在脑中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原本可以维持三个小时的效果,吃上它之后就可以延长到四个小时了。这样的理解是正确的。
但是它还做了一件事情。我们脑中的酶可以用来分解血清素。什么是血清素呢?可以把它看作是稳定情绪的“定心丸”,与睡眠、情绪、焦虑等都有关系。
司来吉兰在抑制多巴胺分解的时候,有时也会把手伸到血清素那边去,把分解血清素的酶也给按住了。于是脑内的血清素就慢慢升高了。一般情况下稍微上涨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身体可以承受得住。最担心的就是此时你又吃了一种药,从另外一个角度把血清素也推高了。
那么这些抗抑郁药物做了什么呢?就是把血清素的“回收通道”给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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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说出药品的名字。去心理科或者精神科看病的时候,医生会给你开很多种抗抑郁药,其中一类叫做SSRI,比如氟西汀、帕罗西汀、舍曲林等,在你的处方单上应该见过这些名字。
它们的作用就是阻断血清素的再摄取途径。一般情况下血清素用完了会进行回收,但是它不让人回收,让血清就留在脑中多停留一会儿,这样情绪就会变好了。这样的想法本身没有问题。
但是现在你回头看看——司来吉兰堵住了血清素的“出口”,SSRI又堵住了“回收口”,两个口都堵上了,血清流失到脑中越来越多,最后爆炸。
爆表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呢?不是“不舒服”,而是可以要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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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就是血清素综合症。名字听起来不太可怕,但是你看它做了些什么就明白了。
开始的时候病人会出现突然的心慌、出冷汗、全身烦躁不安,并且四肢肌肉会不自觉地抽动。此时很多家属还处于迷糊状态,认为是今天吃的药太多或者是心情不好导致的,并没有想到是中毒了,所以继续给病人服药。
到了严重的程度的时候,问题就很大了。体温升至40℃以上,全身肌肉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像一块木头一样坚硬,之后出现横纹肌溶解、多器官功能衰竭。MAOI与SSRI联用后出现血清素综合症的概率为10%-20%,有回顾性研究数据支持。这并不是在吓唬大家,而是真实的数据。
要记住的是,在血清素受体中有一种叫做5-HT2A的类型,它负责调节你的体温以及肌肉的松弛度。当血清素浓度很高时,会大量地去刺激5-HT2A受体,从而使得体温调定点变得很不稳定,肌肉也就不能很好地放松了。这不是不舒服,而是由于中枢神经系统出了问题。
更坑的认知盲区是:把司来吉兰停了之后马上换药,仍然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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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会有人想,很简单,把司来吉兰停掉就可以了。从药理学的角度来说是不可以的,因为没有这么快。
司来吉兰与该酶的结合是不可逆的,那么什么是不可逆呢?所以就焊在一起了。你的那一批酶已经永远失效了,人体要再制造出新的酶来,大约需要两周的时间。
这两周内即使你已经停止用药了,但是血清素的分解途径仍然处于瘫痪状态。此时如果你认为“我停了几天没有事儿了”,然后立刻开始吃SSRI,血清素也会爆表。药代动力学研究的数据很清楚,清洗期小于七天就服用SSRI,出现事故的风险会大大增加。因此临床指南一再强调要等到至少14天之后。
14天并不算很长的时间,在帕金森病人的身上就更不长了。在这14天中,僵硬症状会再次出现,情绪也会变差。但是不等就是用生命去冒险。
那么有抑郁症的帕金森病人该怎么办呢?并不是没有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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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病因上来说,帕金森病人出现抑郁并不是简单的“想不开”,而是因为疾病本身损伤了大脑中负责情绪的那些神经元。虽然很棘手,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可以选B型单胺氧化酶抑制剂,如雷沙吉兰,它对血清素系统影响很小。也可以等到14天的洗脱期过后再换成对多巴胺系统也有一定效果的抗抑郁药。要让医生全面考虑,不能随便停止一种药物而换另一种。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带病人去心理科的时候,不要只说“他有帕金森”,要把吃药的那个帕金森药方子原原本本地给医生看,尤其是“司来吉兰”这三个字,并且还要多说一句,“这是单胺氧化酶抑制剂”。医生一听到这几个词就明白不能用什么药了。这样的做法要比任何一种检查方式都有效。
最困难的两周是停药期,怎样才能帮助自己度过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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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前面所说的14天洗脱期,真的很难熬。一旦停止使用司来吉兰之后,患者最害怕的事情就会一起出现。一是身体方面,僵硬的感觉又回来了,走路重新变得拖拖沓沓,转身的时候脚像粘在地上。另外一种就是情绪上的,之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抑郁、焦虑又开始反扑了。两条线同时下跌,换作是谁都会感到不安。
此时中医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怎样帮助呢?不是代替你吃帕金森病的药,也不是代替你吃抗抑郁药,这一点要先说清楚。而使人体稳定下来。西药就像消防队一样,在火灾发生的时候冲进去把火扑灭,这是救人的。但是火灭之后,房子被水淹了、墙皮脱落了,这些善后的事情,中医也可以帮忙。
有的病人在这一阶段经过中药调养之后,并没有出现想象中那样大的反跳,早晨起床关节的活动度还能够维持住,走路时的步伐也没有突然变小,转身的时候那种卡住的感觉也没那么重。有的病人说,在更换药物的时候会有一场“身体罢工”,但是经过调理之后,虽然还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但是每天该走的路还是能走,该做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基本的生活节奏没有被打乱。对于要停药的人而言,这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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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地方就是,在停药期间每个人的反应不同,调理的方法也各不相同。王世龙医生在门诊的时候会很仔细地给你看舌苔是厚还是薄、问你大便干燥还是稀薄、问你夜里要起床多少次。这样他就会知道你是偏向于“堵”还是偏向于“虚”。偏于堵塞的人要疏通,偏于虚弱的人要补充。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要用同一种方法来解决,而是要看你现在的身体处在哪一个障碍上,然后针对这个障碍进行调节。扶着走一段的感觉就是撤药期所需要的那一点支持——不替你做主,只帮你把脚站稳。
本文只作健康科普之用,并不构成任何医疗建议。文中的中医调养方法要经过执业中医师辨证之后才可以参照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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