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去医院都会犯嘀咕:做的那些检查有没有必要?开的药会不会开多了?四川绵阳有个医生,把这种担心拉到了台面,最后却被逼到医院走廊坐了八百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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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蓝月风,是川北医学院毕业的主任医师,曾是绵阳市人民医院超声科主任。她经手的超声报告,是很多患者治病的关键——心脏问题、血管堵塞、腹部异常,都得靠她的检查结果说话。
蓝月风眼里揉不得沙子,很快就和医院起了冲突。当时医院的收入考核和科室业绩绑定,科室收的越多、开的检查越多、住院人数越多,医生奖金就越高。
为了绩效,不少医生动起歪脑筋:能打针绝不让吃药,能手术绝不让保守治疗,一点小毛病就让做全套检查,甚至连胆固醇结晶都要切掉胆囊。当看病变成了生意,救死扶伤就成了一句空话。
作为超声科主任,蓝月风天天要配合其他科室开检查单,看着那些不必要的项目,良心备受煎熬。她也曾找领导反映,得到的回答却是:"你想当白求恩?别管别人的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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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她撕破脸的,是2009年那场北川患者的手术。
当时患者还没出检查结果,就被安排了两台手术。蓝月风检查了一个多小时,没发现任何异常,而这位患者正是汶川地震的北川幸存者,刚从废墟里捡回一条命。
她没改报告,而是把真相告诉了患者,患者最后没做手术离开了。但这却得罪了医院,她被同事骂、被领导指责,一场为了真话的对抗,从此拉开序幕。
2010年,医院花235万元买了一台旧型号彩超机,用的还是汶川地震的救灾捐款。蓝月风觉得这是浪费,向上级举报,结果调查没发现问题,她反而被边缘化,超声科被拆分,主任职位被撤。
2012年,她被恶意投诉推诿病人,医院直接免去了她的职务,让她待岗。
后来办公室的锁被换了,她没有办公桌、没有电脑,每天却只能穿着白大褂来医院,坐在走廊里,怕被当成旷工开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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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她在走廊坐了八百多天。同事们躲避她,只有退休护士长和陌生网友给过她一点温暖。为了不牵连家人,她净身出户离婚,收入只剩下基本工资。
2014年医院原院长王彦明被调查,不少人觉得这印证了蓝月风的举报,但医院说这只是院长个人问题。后来医院组织职工投票,88人全票解聘了她。
八百多天的坚守,她没等来恢复职位,却让更多人开始关注过度医疗的问题。比起她是不是英雄,更该问的是:当看病变成了生意,患者的钱花得值吗?
现在这件事已经过去多年,但蓝月风坐走廊的身影,依然戳破了医疗行业的一层窗户纸。
老人看病怕花钱,年轻人怕过度治疗,当医生不敢说真话,患者只能花冤枉钱,这不是个别人的问题,而是需要整个行业正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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