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7日,俄罗斯政府向国家杜马提交两项法案,准备进一步扩大囚犯和涉案人员参军范围。黑帮成员、犯罪集团成员、毒品走私犯、非法移民组织者,甚至部分涉及核材料犯罪的人,今后都可能与俄罗斯国防部签约,并进入服役换取免刑的机制。法案目前还没有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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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这次要修改的是《兵役义务和军事服役法》。
编号为1293209-8的法案规定,在动员、战时或实施军事管制期间,更多有未消除犯罪记录、正在被调查或接受审判的人,可以合法签署军队合同。
另一项编号为1293210-8的配套法案,则准备扩大可以因参军而免除刑事责任的人群。
两项法案放在一起,意思非常直接:先允许更多犯罪人员进入军队,再让符合条件的人通过服役获得免刑或者消除犯罪记录的机会。
新增名单里最扎眼的是黑帮成员。
法案准备取消对部分参与武装团伙、参加有组织犯罪集团人员的签约限制。过去因为这类罪名不能参军的人,法案通过后也可能穿上军装。
毒品走私犯也被列入放宽范围。
这里不是普通吸毒人员,也不只是少量持有毒品,而是俄罗斯刑法中涉及跨境走私毒品、精神药物及相关原料的罪名。部分严重情形最高可判处二十年监禁,极端案件甚至可能被判无期徒刑。
涉核材料犯罪者同样出现在名单中。
非法持有、转让、运输核材料,以及盗窃或敲诈核材料的部分犯罪人员,也可能不再因为犯罪记录被挡在军队合同之外。
走私战略物资和文物、组织非法移民、干扰关键基础设施、违反危险生产设施安全规定,以及遗失国家秘密文件的人,也在此次放宽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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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没有把所有罪名全部放开。
涉及未成年人性侵、恐怖主义、破坏活动、间谍罪、叛国罪等人员,仍被禁止通过这一渠道与军方签约。
这也不是俄罗斯第一次让犯罪人员参军。
2022年,瓦格纳集团负责人普里戈任进入俄罗斯监狱招人,向囚犯承诺,只要在前线活过规定期限,就可以获得赦免。普里戈任曾称,瓦格纳从监狱招募了约5万人。
俄罗斯国防部后来接过了这套招募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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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俄罗斯通过法律,允许许多有犯罪记录、正在服刑、被调查甚至正在受审的人,在特殊时期与国防部签署合同。相关人员被编入正规军及突击单位,继续投入俄乌战场。
2024年,俄罗斯又把免刑规则写进法律。
符合条件的人签约服役后,可以先获得附条件释放。服役期间获得国家奖章,或者因健康等法定原因退役后,刑事责任可以被免除,犯罪记录也可以消除。服役期间再次犯罪,原来的刑罚仍可能被重新计算。
杀人、抢劫、抢夺和部分毒品犯罪人员,此前已经能够进入俄军招募范围。
这次法案继续向外推,把原本仍被排除的黑帮成员、毒品走私犯和部分涉核材料犯罪人员也纳入进来。俄罗斯招募囚犯的红线,又向后退了一步。
俄罗斯监狱里的人已经明显减少。
俄罗斯联邦监狱管理局局长今年5月公布,截至2026年,俄罗斯监狱和看守所内约有28.2万人。2021年年底,这一数字还是46.5万人,五年间减少超过18万人。
俄监狱管理部门承认,军方在监狱中招募合同兵,对囚犯数量下降产生了影响。
减少的18万人不能全部算成参军人数,其中还包括刑满释放、司法政策调整等因素,但监狱已经成为俄军持续补充人员的重要渠道。
俄罗斯仍需要不断补充新兵。
公开研究估计,俄军每个月需要补充约3万至3.5万人,才能弥补前线损失。俄方又不愿轻易重启一次引发社会恐慌的大规模公开动员,只能继续提高奖金、招募外国人,并扩大囚犯签约范围。
政府提交法案,不等于黑帮成员和毒品走私犯已经集体走出监狱。
法案仍需国家杜马审议、联邦委员会批准,再由俄罗斯总统签署。即使法案生效,涉案人员也要通过签约、体检和军方审核,并非所有人都会立即被派往乌克兰前线。
法案释放出的方向却已经很清楚。
从普通囚犯,到杀人犯和抢劫犯,再到黑帮成员、毒品走私犯和涉核材料犯罪人员,俄罗斯正在继续扩大军队可以从监狱带走的人群。
监狱的大门越开越宽。
能够挡住犯罪人员穿上军装的罪名,正在变得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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