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又到月初，当你习惯性打开电费账单，数字可能比上个月更辣眼睛——这种痛感在大洋彼岸的美国消费者那里同样强烈，而且最新的数据和研究显示，电价上涨的列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这个月发布的一份更新报告，把全美零售电价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摊在了桌面上。报告长达数十页，但我们从里面揪出了几个让交电费的人血压升高的关键事实，一个个掰开揉碎。
第一个事实：通胀已经追不上电费涨幅了。
报告里的原话是，扣除通胀影响后，2024年到2025年间，美国全国零售电价还是涨了2.6%。别小看这2.6%，在一个大家已经习惯了“物价普遍上涨”的环境里，电价是跑赢通货膨胀的选手。名义价格更吓人：从2019年到现在，居民电价累计涨了33%，商业电价涨了26%，工业电价涨了27%。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自己都管这叫做持续扩大的“居民电价和工商业电价之间的差距”——也就是说，家用这块儿涨得最狠，工厂还能稍微喘口气，可普通家庭却被电价挂在高处下不来。
第二个事实：现在的电费，其实比十几年前还便宜？但这说法很气人。
全国平均来看，剔除通胀后的零售电价只比2019年高了3%，和2010年相比居然还低了6%。同时，总电费账单占家庭收入的比例，几乎处在历史最低位。看到这儿你可能会想把键盘摔了：那我为什么还是觉得交不起电费？报告给出的解释很冷静：全国平均数掩盖了地区之间的巨大差异。住在某些州的人天天顶着高价电费过日子，另一些地区的人则几乎感受不到什么波动。换句话说，平均数能骗人，但你收到的那个具体账单不会。
第三个事实：有些地方的电价涨幅，已经不能叫“温和”了。
报告把2019年到2025年的各州数据摊开来，加州、东北部和大西洋中部的一大片州，全都处在电价飙升的第一梯队。扣除通胀后，加州住宅电价七年里每千瓦时涨了超过6美分，缅因州涨了超过4美分，纽约、新泽西、马萨诸塞、马里兰、康涅狄格和罗德岛这些州，涨幅全都在2美分以上。一个几乎让人血压归零的细节是：从2024年到2025年，加州电价总算略微回落了一点点，但东北部和大西洋中部多数州的电价仍在继续猛冲。这就等于说，好不容易有人开始止血，大部分人还在哗哗流。
第四个事实：野火、电网和屋顶光伏都来凑热闹。
为什么涨得最凶的是加州和东北部？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直接点名了两个主因。第一，输电和配电系统的巨额开支，尤其是加州为防范野火而投入的海量资金，成为电费上涨的主要驱动力。电网公司在加固线路、埋设绝缘导线、清理植被上花的每一分钱，最终都通过电费传导给了终端用户。第二，零售电量的持续下降推高了单价。加州、纽约和新英格兰地区，自2019年以来屋顶光伏和用户侧储能的装机量猛增。加州的分布式光伏容量已经达到约20.5吉瓦，超过加州独立系统运营商预期的今年夏季峰值负荷的40%，这意味着电网卖出去的电越来越少，可维护电网的成本基本不变甚至还在涨，剩下的用户就只能分摊更高的单价。所以，装了光伏的家庭可能爽了，没装的那一大群人就只能默默承接这个价格飞升的“副作用”。
第五个事实：更大的涨价潮可能还没来。
报告给出的前瞻信号让人不安。它指出，全美公用事业公司提出的电价上调请求的金额，已经达到近几十年来的最高水平，2025年全年金额高达180亿美元。而各州监管机构在2021年到2025年之间，对这些涨价申请的平均批准率达到了64%——也就是说，每10块钱的涨价需求，监管最终会放行差不多6块4。劳伦斯伯克利实验室的态度很清楚：如果没有任何政策或市场干预，近期内零售电价还会继续往上走。
把这些事实串在一起，美国电价的故事就变得很清晰：通胀之后还要补涨，地区之间的冷热不均愈发严重，电网投资的安全账和光伏消纳的绿色账都算在了普通家庭的电费单上，而那180亿美元的涨价申请，已经被盖上了六成以上的放行章。在这个账单越拆越疼的时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掏出钱包交电费这件事，未来几年可能还会变得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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