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斯达黎加媒体市场的一场活动上,锡切斯电影节总监莫妮卡·加西亚抛出一组令人心惊的数字:过去六年里,参与该电影节的女性类型片导演比例,从6%飙升到了30%。
这看上去是个令人振奋的变化,但加西亚紧接着播放了一部纪录片预告,画面中多位女性电影人的讲述,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她们共同的困境清单,远比数字本身更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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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所有陈述的共同点就是困难重重,”加西亚在活动现场说,“想做导演的愿望,有时实现了,有时没有,就因为不被允许进入,或者遭遇了层层障碍。”她特别提到一个名字——凯瑟琳·库布里克,传奇大导斯坦利·库布里克的女儿。在这部纪录片里,凯瑟琳亲口讲述了那段被边缘化的经历:顶着库布里克的姓氏,却因为是女性而遭到排挤。加西亚对此的评价更令人深思:“这不是某一代人的问题,它跨越了几十年、几代人,时至今日依然存在,尽管情况已经大幅改善。”
这意味着女性在类型片领域面临的是双重挑战:不仅要对抗针对女性导演的性别偏见,还要面对外界对“女人拍恐怖片”这件事本身的质疑。墨维多的CEO巴勃罗·吉萨在谈到西班牙与拉丁美洲的文化纽带时,给出了另一种解释:“我们共享的不仅是一种语言,还有犹太-基督教式的想象——圣母、圣徒、三位一体、魔鬼、地狱,这些都是类型片的绝佳素材。”他认为,从吉尔莫·德尔·托罗到那些默默坚持的短片创作者,拉美奇幻的血脉一直在延续。“奇幻难道不是我们最自由的表达空间吗?拉美本质上不就是一个充满奇幻的地方吗?”
而在拉美类型片版图中,阿根廷被加西亚点名视为领跑者。她指出,当文塔纳电影市场的“血色之窗”项目启动后,跨国类型合拍片在整个地区获得了可观的资金助力,产量随之爆发式增长。最具标志性的例子是阿根廷导演德米安·鲁格纳的《当邪恶潜伏》,这部影片在2023年锡切斯电影节上创造历史,成为首部斩获最佳剧情长片奖的拉美电影。参与座谈的墨西哥导演路易斯·哈维尔·埃奈恩也被寄予厚望——吉萨直接称他的第三部作品《完全消失》是“墨西哥二十年来最好的恐怖片”。
从6%到30%的跃升,再到库布里克之女的亲身讲述,类型片的门正在被推开,但推开的速度,显然还配不上那些等在门外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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