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周四中午，谷歌位于加州山景城的总部园区外，聚集了一群特殊的抗议者。他们不是外来维权人士，而是这家科技巨头的自家员工。超过100名雇员带着手写标语走出办公室，在Googleplex标志性建筑前喊出口号。他们的诉求很明确：下一次裁员到来时，谷歌必须给出一份清晰的保护方案。
这场由Alphabet工会组织的集会，起步于当天早上9点。约20名员工敲开了三位高管的办公室门——谷歌云CEO托马斯•库里安、高级副总裁里克•奥斯特罗、高级副总裁尼克•福克斯——却无人应答。据Business Insider描述，他们最终选择把请愿书从门缝下塞了进去。而在CEO桑达尔•皮查伊的办公室，一名团队成员给出的答复是：文件会转交上去。工会方面称，早在2025年初他们就已经尝试过递交这份请愿，当时同样石沉大海。
这次递到高管门下的请愿书，背后是超过4500名员工的签名。对工会来说，他们只有1400名成员，而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全球员工数接近19.1万，数字对比本身就说明了组织动员的难度。但真正让这群人聚集起来的，是请愿书里那几条找不到回应窗口的诉求：任何被裁员工都应享有离职补偿保障；在强制裁员之前，必须先开放自愿离职选项；废除强制分布的绩效考核制度；允许员工将离职补偿转换为延长的带薪假期。
"我们正在争取的是，让谷歌员工拥有把工作做到极致的条件和安全感，"工会主席、谷歌软件工程师帕鲁尔•库尔对ABC7说，"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才能真正把新点子和创新做出来，而不是整天活在恐惧里，时刻担心自己要跟同事相互踩踏，或者每天都在想，这份工作还能保多久。"库尔所说的"恐惧"，在另一位员工诺贝尔•巴拉卡特口中变得具体起来。他告诉Business Insider，他看到的同事们在裁员阴影下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生存状态：一边庆幸自己还留着岗位，一边拼命拉长工作时间，只为了避开一个突然落到头上的低绩效评级。
这种焦虑并非谷歌独有。2023年，谷歌一口气裁撤了12000个岗位，之后又陆续进行小规模裁减。从2022年起，Meta、亚马逊、微软几家巨头加起来，已经抹掉了数以万计的岗位。整个行业进入了一种"你还没走，只是还没轮到你"的等待状态。在这种气氛下，基层员工开始把目光从股价和增长转向最基本的安全网——被裁之后，能拿到多少钱，能用什么方式体面地离开。
值得注意的是，工会在本次集会中透露了一个细节：自请愿活动启动以来，谷歌已向超过7万名员工提供了多轮自愿离职选项。但这个数字计算的是"符合资格"的人数，并不等于真正选择离开的人数。换句话说，多少人在权衡后按下了那个按钮，没有人知道确切答案。而谷歌方面对本次集会选择了沉默，没有回应任何置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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