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大概1600人——这是微软最近一次Xbox部门裁员波及的人数。数字刚出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事儿不会静悄悄地过去。果不其然，美国通信工人协会(CWA)和它的加拿大分支CWA Canada已经联合向美国国家劳工关系委员会提交了不公平劳动行为投诉，直接指责微软在这轮大规模裁员里“程序违规”。
按工会的说法，微软在整个过程中没给出足够的信息，谈判诚意也打了问号。投诉文件里还提到了微软采取“胁迫行动”和单方面修改员工合同——这刚好踩在了劳动法的红线上。尤其是当雇主正在和工会就集体协议讨价还价时，单方面改变工作条件就是典型的不当劳动行为。
CWA Canada主席Carmel Smyth在给媒体的声明里把事情讲得很直白：微软没有依法提前通知工会、也没有和工会讨论，就直接让一批人走人了。她的原话转述过来就是，雇主不能一边跟工会谈判，一边又任意改动员工的工作条件。她还放话了，如果有必要，会继续走法律程序，尽全力保护Bethesda Game Studios工人的权利。
微软那边的回应倒是迅速。一位Xbox发言人表示公司尊重员工发声的权利，也明白这段时间对很多人来说很难。按他们的说法，微软已经主动联系工会，启动了“影响谈判”，并且承诺会把这个过程走下去。发言人最后补了一句，公司当下的重心是帮受影响的员工度过过渡期，同时让组织保持长期健康。这话听起来滴水不漏，但工会显然不买账。
这周，工会的行动就从文件升级到了线下。他们分别在《辐射》系列的开发商Bethesda、《上古卷轴OL》的开发商ZeniMax和《毁灭战士》的开发商id Software办公室外拉了集会。这三个名字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Xbox游戏阵容里的台柱子。看着那些做游戏的开发者站在自己工作室门口举牌，作为玩家心里还真有点五味杂陈。
更深的细节也在不断浮出水面。后续报道正在一点点挖出这1600人里到底波及了哪些岗位，哪些项目可能会因为关键人员的离开而放慢脚步。留下来补位的人要面对什么局面，也是一个越来越清晰却并不轻松的故事。
咱们站在外围，可能没法立刻判断谁全占理。但有一点我是觉得挺有意思的：游戏行业的劳资关系，正从过去那种“为爱发电”式的沉默，慢慢转向更正式的博弈。微软在收购动视暴雪之后就跟CWA达成了中立协议，这次却因为裁员被工会正面硬刚，说明不管之前谈得多好，劳资之间一旦动到真格的利益，该较劲的地方一样不少。
作为一个平时只顾着肝游戏、偶尔氪点金的人，我谈不上多懂劳工法，但看到Bethesda和id Software这些名字出现在这样的新闻里，很难不去想下一部《辐射》或者《毁灭战士》会不会受影响。当然，从更积极的角度看，工人的声音被听见，长远来说对整个行业未必是坏事。至少现在，有工会站出来了，而他们显然不打算只走个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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