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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又去单位做饭。
巴总不在,我给心刚和海卓做饭就省事儿多了。起码不用熬粥,蒸包子之类的。就是头天晚上问好了他俩要吃什么,我早上就做什么。
他俩一般都是吃牛奶面包什么的,挺省事儿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不给我找麻烦,还是真爱吃这种东西。
我也不管,反正他们说吃什么,我就给弄什么。
去了这几天,我观察到他俩的相处模式还跟以前差不多。做事儿都是心刚在做,海卓就去那个陪同的,顶多就是给心刚打杂,就连切水果,泡茶这种事儿都是海卓亲力亲为。
这让我心里多少有点儿不舒服。觉得心刚会不会是想藏私,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根本就不准备教海卓呀?
心里存了这个想法,就开始暗暗观察他俩的一举一动。
实际上,这家工厂已经完成转型了,跟华一公司一样,成了一家加工厂。主要就是负责生产华市转过来的订单。
海卓和心刚每天的工作内容就是每天早上开个早会,通报一下前一天的日产量,次品率和交货进度。然后再安排一下当天的生产任务。
开完会,俩人就携手装模做样地去车间转一圈儿,实际上什么也不用管。至于员工到没到岗,现场的安全,还有环境卫生,设备运转如何,都有专门的人把数据给他们报上去。
核对材料的有专人负责,订单排产的也有专人负责,产品是否合格有质检部门,设备维修也有维修班。
心刚和海卓只要负责掌管全局,能确保正常生产就行了。
事情倒是没什么大事情,就是琐碎,就连设备换个零件也要他们批复后才能更换。
无疑,这些事情心刚在这里做的游刃有余。海卓只要稍微用心,熟悉了整个生产流程就OK了。
但是海卓在厂子里就跟个透明人似的,一切以心刚的马首是瞻,甚至还像是哄着他,供着他似的。颇有一辈子都要给他做跟班儿的意思。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去问D。
D笑着说:“海卓又不傻不笨的,就这么点儿事儿,只要按部就班的生产出产品,检验合格,装车运走就行了。只要长个脑袋的人就能做,你还怕他学不会?”
我说:“你确定他自己也能干吗?
D说:“你别说他了,你把这厂子交给我,我也能给你干个八九不离十。”
我忍不住笑起来,说:“野心倒是不小。”
D说:“本来就没什么,干的年头儿多了,闭着眼都知道怎么回事儿。又不用自己跑销路,找订单,做售后,去跟有关部门打交道,so easy 。”
我说:“我就是觉得他俩相处的太和谐了,和谐的有点儿不正常。”
D说:“叫我说你少管闲事,你又不是他们的亲爹妈,人家俩人相处的好好的,只要没有矛盾,把活儿干好就行了。”
我斜眼看着她,说:“我看你就是想和稀泥,只要能保住你的工作就行了。管他洪水滔天呢。”
D说:“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俩人就是合得来,又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我觉得他俩就是一对难兄难弟,一个从小没爹管,一个从小没妈管,同病相怜呗。”
我叹了口气,心想,但愿如此吧。俩人没事儿还好,要是万一有事儿,我就又添了一条si罪。大宝她妈饶不了我,巴总家的老太太也得把我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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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巴总给我打电话,说房子已经签约了,买的是思思隔壁小区的那套。
也帮我看了打算送老马的房子,说思思楼下就有一套,跟思思家的格局一模一样。
但是老马拒绝了,说没必要买,她不打算长住华市。
我说:“思思以后肯定就长住华市了,她为什么不在华市?”
巴总说:“回去再说。”
我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还要住两天,要找人收拾房子,还要把房子里添置家电和用品。”
我说:“你行吗?”
他说:“我不行,你来呀?”
我说:“你行,你行,你最行。”
挂了他的视频,就去我妈那儿转了转。
我妈一个人在客厅里待着,我爸在卧室里待着。
我问我妈:“怎么回事儿,我爸今天怎么没出来?”
我妈说:“你以后少拍他的马屁,理他干嘛呀?他爱出来不出来,甭管他。”
我说:“你俩又怎么啦?”
我妈:“他一大早上就跟我发疯,说他的钱丢了,是被我给偷走了。”
我说:“那你偷没偷啊?”
我妈就急了,说:“我是那种不开眼的人吗?瞧得上他那两个臭钱?我偷他的钱?他就是给我我都不要,还嫌他的臭呢。逮哪儿塞哪儿,恨不能塞到卡巴裆里藏着,我可不要。”
我说:“你要人家的钱还少了?以前花的还不都是人家挣的钱。”
我妈说:“我就知道你是跟他一伙儿的,现在老向着他说话。我花了他几个钱?还不都是为了养你们。再说了,钱是他挣的,他又没拿过。领工资都是我去领,脏什么呀?”
我说:“哦,经了他的手就脏了,没经他的手就是干净的呗?”
我妈说:“那可不。”
我说:“钱是流通的,到谁手里的都有。掏大粪的也挣钱,您知道您拿的那些钱有没有经过他们的手啊?”
我妈说:“掏大粪的,也比他干净。”
好,我就没话说了。
去看我爸。
我爸正坐在床上生气。
我说:“丢了多少啊?”
我爸说:“一个都找不着了,都丢了。”
我说:“您把钱都放在哪儿了?”
我爸说:“昨天就放在枕头下面压着的,今天起来就找不着了。”
我说:“您放在枕头下面干嘛呀?”
我爸:“我想等你来了,让你给存到银行里去,留着以后给星星娶媳妇用。”
我说:“您当初就不应该让我给取出来,一直在银行卡里放着,也丢不了。”
我爸说:“那不行。人家都说了,发了工资不取出来,人家就以为我不需要钱,下次就不给发了。”
我说:“您这都是听谁说的,哪儿有那种事儿啊?人家该怎么发就怎么发,该发多少发多少。”
我爸说:“那不行,你又不是发工资的,你哪儿知道啊。”
我看跟他说不清楚,就不说了。开始满屋子给他找钱。
我爸说:“你不用找了,我让小孙和老关都找了好几遍了,就是丢了。”
小孙是我家的小时工,老关是关淑琴。
既然她们俩都没找到,那肯定就是真被人偷走了。 偷钱的人也不会是别人,只能是我弟。
我去找关淑琴,她正在卧室里偷摸检查我妈装东西的地方,估计是怀疑我妈把钱给拿走了。
我说:“今天谁来着?”
关淑琴说:“就是奇怪呀,我今天6点多点儿就起来了,也没见着有人来呀。”
我说:“你甭找了,要是我妈拿走了,她就跟我说了。”
关淑琴说:“我也觉得应该不是老太太拿的,她从来都不进你爸那间屋子。”
我说:“你该干嘛就干嘛吧,甭管了。”
然后我就看手机上的摄像头录像,结果昨天夜里的录像没有,应该是我弟把摄像头的电源给拔了。
这个混蛋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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