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楼有个爷爷天天接孙女放学,小姑娘窜到1米6了,扎着高马尾晃悠晃悠跟爷爷走。爷爷背有点驼,总把书包往自己肩上挪,小姑娘就追着抢:“都说了我自己背!”爷爷嘿嘿笑,趁她不注意又把书包带往胳膊肘里绕。俩人走得慢,爷爷时不时弯腰帮她捡鞋带,小姑娘就蹦蹦跳跳指着路边的花,说哪个颜色像美术课上的颜料盘。
两人顺着小区的林荫路往家走,路边的长椅上偶尔坐着乘凉的邻居,看到这一幕都会笑着打声招呼。爷爷会停下脚步回应,手里依旧牢牢攥着书包带,生怕被孙女再抢回去。小姑娘见抢不过,也不再执着,只是放慢脚步,陪爷爷慢慢走,嘴里还不停说着学校里的事。她会讲课堂上老师讲的知识点,说同桌上课偷偷玩橡皮被老师发现,还说美术课上自己画的风景画被老师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展示墙。爷爷听得认真,不管能不能听懂,都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上一句,眼神里全是温柔。
爷爷今年七十多岁,退休前在工厂里干了一辈子体力活,常年的劳作让他的背早早驼了,胳膊和手上布满了老茧,指关节也有些变形。可就算身体不如从前,他依旧坚持每天接孙女放学,从孙女上小学一年级开始,风雨无阻,从来没有间断过。小姑娘的父母工作忙,早上出门早,晚上回家晚,照顾孩子的重担就落在了爷爷身上。爷爷从不觉得辛苦,在他心里,能陪着孙女长大,看着她一天天长高、懂事,就是最踏实的幸福。
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小姑娘会拉着爷爷的衣角停下来,指着冰柜里的雪糕,眼神里带着期待。爷爷从不拒绝,总会让她挑一支喜欢的口味,自己则站在一旁,看着小姑娘拆开包装,小口咬着雪糕,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小姑娘吃了两口,总会把雪糕递到爷爷嘴边,让爷爷也尝一口。爷爷总是摆摆手,说自己不爱吃凉的,让小姑娘自己吃。其实他不是不爱吃,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留给孙女。
继续往楼栋走,路上会经过一片小花园,里面种着月季、雏菊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花。小姑娘会蹲下来,仔细看着花瓣,跟爷爷说每种花的颜色,还说要把这些花画进自己的画册里。爷爷就站在她身后,轻轻扶着她的后背,怕她蹲久了头晕,也怕她不小心碰到路边的石子摔倒。等小姑娘看够了,两人再继续往前走,爷爷的脚步依旧缓慢,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始终护在孙女身边。
回到家楼下,等电梯的时候,小姑娘会主动帮爷爷按电梯按钮,进了电梯还会扶着爷爷的胳膊,让爷爷站在中间。到家之后,爷爷第一件事就是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厨房给小姑娘倒一杯温白开。小姑娘放下书包,就会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爷爷则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择菜或者收拾家里的杂物,不发出一点声音,怕打扰孩子学习。
等小姑娘作业写得差不多了,爷爷就开始准备晚饭。小姑娘会写完作业就跑到厨房,帮爷爷递菜、拿碗筷,虽然力气小,做不了重活,却总能帮上一些小忙。爷爷看着孙女勤快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晚饭大多是小姑娘爱吃的菜,清淡可口,爷爷知道孙女胃口小,总会把菜里的肉都夹到她的碗里。
晚上小姑娘的父母回家,看到父女俩和睦的样子,心里也十分欣慰。他们多次跟爷爷说,让他别太操劳,书包让孩子自己背,不用事事都操心。可爷爷总说,孩子还小,书包沉,别压坏了身子,自己力气还够用,能帮一点是一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小姑娘还在慢慢长大,爷爷的背也越来越驼,可两人每天放学路上的身影,依旧是小区里最温暖的风景。小姑娘渐渐明白爷爷的辛苦,不再只是抢书包,还会在回家后给爷爷捶背、揉肩膀,跟爷爷说学校里的开心事,逗爷爷笑。爷爷也依旧默默守护着孙女,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疼爱着这个慢慢长大的小姑娘,平淡的日子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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