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辽宁抚顺的老王，前几天办了一场糟心的升学宴。
儿子考得不错，老王脸上有光，提前一星期就开始张罗。家族群、战友群、车友群全发了一遍，打电话挨个通知，买菜碰上熟人都要特意说一嘴。前前后后通知了200多人，酒店订了25桌，凉菜都摆上桌了，就等着周日中午11点大伙儿来捧场。
结果呢？十一点半过了，大厅里25张铺着红桌布的圆桌，空荡荡的。老王站在门口从挺着胸到塌下肩，手机按亮了又锁，锁了又按亮。翻翻微信，昨晚开始就有人发消息说来不了——出差、孩子发烧、记错日子，理由一个比一个顺溜。有人连消息都懒得发，朋友圈照常晒午饭、转段子，就是没人提他这场宴。
十二点快到，稀稀拉拉来了几桌人，全是直系亲戚。舅舅姑妈凑了两桌，亲大哥家坐了一桌。十八九张空桌摆在那儿，热菜端上来热气扑脸，反倒衬得场面更冷清。服务员默默收走多余的碗筷，塑料椅擦着地砖的声音，在大厅里响得刺耳。
老王扒拉两口菜，筷子放下了。
他想起来，当年自己结婚，街坊邻居凑钱出力，父亲挨家挨户去请，别人推门就进来喝酒。轮到他这儿，群发个消息就想把人召齐。平时呢？连个赞都舍不得点，逢年过节不主动问候，谁家有事能躲就躲，躲不过就掂量礼金生怕吃亏。亲戚群里有人发了句话——“大哥，你光进不出的脾气，大伙心里都有一本账。”秒发秒撤，可老王看得清清楚楚。
宴席草草散了。服务员打包剩菜，老王低头往里装。有人拍了张空大厅的照片发群里，附带语音：“看见没，这就是光收不还的下场。”
老王拎着打包袋站在酒店门口，手机响了，是儿子班主任让去取录取通知书。他应了声好，回头看了眼暗了一半灯光的宴会厅，心里堵得说不出话。
这事儿说到底就一个理：人情往来靠的是平日里小火慢炖，你平时舍不得添一把柴，等需要暖意的时候，灶膛里就只剩下冷灰。别怪世态炎凉，先问问自己，给别人送过几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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