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发现我妈的微信头像是妹妹,
我笑着打趣她,“你更喜欢妹妹?”
她大骂我有病,我却没注意到她眼底的苦涩。
直到妹妹擦枪走火,让我左耳落下永久性失聪。
军校选拔复试现场,我听不清战术指令,专业考核直接被判不合格。
我离准备了三年的国防大学,只差一张合格证。
事后,爸妈连夜把妹妹送去了海外军校。
指挥官哥哥删光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就连少将男友,也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她。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真的在心疼我。
直到四年后,妹妹毕业归国。
妈妈把车钥匙推到我面前。
“去机场接你妹妹。”
我盯着手机上的毕业答辩通知,抬眼说:“我不去。”
“下午有综合答辩。”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住。
妈妈眼眶一下子红了。
“四年了!”
“她一个人在海外受训,一个人在异国过生日,连外婆去世都不敢回来。”
“你怎么就不肯放过她?”
爸爸沉着脸放下搪瓷军杯。
“当年她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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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后来不也读了军校,眼看就要毕业了吗?”
“不就是一只耳朵听不见了?”
“你现在有答辩、有前途,可她呢?她有家不能回整整四年。”
哥哥靠在门框上,眼神冷得像冰。
“你只是没考上国防大学。”
“可她失去的是整个家。”
一直沉默的男友顾渊,也终于开口。
“还有我。这四年,我没见过她,没哄过她,没陪她过一次生日。”
“我都答应你毕业就订婚了。”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给她一条回家的路?”
“难道非要她死在外面,你才甘心吗?”
我的世界本就只剩一半声响。
那一刻,连剩下的一半也彻底陷入死寂。
我把军校毕业去向改到了祖国最西端的边防哨所。
从此以后。
他们盼回来的女儿,他们演了四年的愧疚戏码,都再与我无关。
苏柚回国那天,妈妈一早敲开我房门,把一串钥匙放到我桌上。
“烟烟,把二楼向阳那间房收拾出来。”
“你妹妹最喜欢晨光。”
我抬头看她,那间房原本是我的射击训练室。
四年前我左耳失聪后,里面的竞赛气步枪、电子计时靶、战术装具,全都被蒙上了厚防雨布。
妈妈那时抱着我哭。
她说:“烟烟,别看了,看了心里难受。”
我信了。
我以为他们把那间房锁起来,是怕我触景伤情。
可今天,勤务兵掀开防雨布,晨光落在枪架上。
妈妈亲自指挥人擦掉浮尘,摆上苏柚喜欢的白桔梗,香薰也是她偏爱的雪松调,连窗帘都换成了她爱穿的军绿色。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支被擦得锃亮的气步枪,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原来它不是不能被碰,只是不能被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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